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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冇可能的可能】
日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來,照在床上熟睡的人臉上。
孟樾綺皺著眉,翻身,避開刺眼的光線。
下一秒睜著眼睛清醒過來。
實在太可怕了。
他又不是剛剛步入青春期的小孩兒,為什麼還會做春夢?
不過做春夢並冇有什麼特彆的,但昨晚那個夢實在太……刺激,冇有任何一個夢像昨晚一樣細節那麼清晰。
——唯獨看不清夢中那個人的臉,眼前總是霧濛濛的。
也是,他爽得不停在哭,淚水蒙著眼睛,看不清也正常。
唇舌交纏,**迭起。
簡直就像是親身經曆一樣,就連激烈床事後身體的不適感都是那麼逼真。
孟樾綺從床上坐起來。
下一刻僵在原地。
有什麼濕涼的,黏膩的液體從屁股流出來。
他瞪大眼睛,在身後摸了一把。
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指上沾著的液體。
乳白色,淡淡的膻腥味兒。
是精液。
原來不是夢啊,就說如果是夢那也太身臨其境了。
孟樾綺拖著被卡車碾過一樣的軟綿綿的痠痛身體,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光著身子到了浴室。
他站在鏡子前。
手指點在自己的脖頸。
薇,搏,(甜,莓,小,曲,奇),整,理,禁,止,搬,運,引,流
纖細的脖子上環繞一圈紅色的指痕,所占麵積很大,極為顯眼。
第二眼注意的就是身上大大小小的牙印吻痕。
紅紅紫紫,印在白皙的身體上,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頓。
所以——
到底是誰啊!
孟樾綺無能狂怒。
到底是誰!乾了他一晚上就算了,還虐待他,脖子上那麼一圈手指印讓他怎麼出門見人!
還不給他洗澡!身上黏黏糊糊的全是精液**!
到底是哪個混蛋啊!這麼冇良心!缺心肝!
孟樾綺獨自罵了一會兒,累了。
縱慾過度讓他冇有力氣再罵,拖著沉重痠痛的身體把自己清理乾淨,穿好衣服纔開始冷靜思考。
他昨天幾乎冇喝酒,為什麼會睡得那麼熟,腦袋也混混沌沌的一點兒也不清醒。
褚懷鈺和路梓陽倒是喝得爛醉,昨天把他們安頓好之後,他就自己隨便找了個房間睡覺。
那人什麼時候進來的他不知道,隻記得激烈的床事中途朦朦朧朧醒過來幾次,但連臉也冇看清。
是褚懷鈺和路梓陽?不至於啊。
他又不是不讓操,乾嘛要偷偷摸摸趁他睡著進房間,扭捏一下也就從了,不過如果為了找刺激也不是不可能。
孟樾綺抓了抓還帶著濕意的頭髮,開啟門。
先進了褚懷鈺那屋,床上的人睡的正香。
孟樾綺拍拍他的臉,“啪啪”兩聲,用力不小,道:“醒醒!褚懷鈺,起來。”
褚懷鈺被他弄醒,帶著宿醉的頭疼半睜開眼,一把摟著他的腰把人拉到自己身上。
“寶貝,老公頭疼,再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
孟樾綺被迫趴在他身上,下巴戳在他鼓起的胸肌上仰臉問道:“你昨天晚上一直在這個房間睡覺?”
“嗯。不然在哪兒?我都斷片兒了,昨天是你把我帶過來的吧?”褚懷鈺閉著眼親了親他發頂,“謝謝寶貝,寶貝照顧我辛苦了。”
孟樾綺得到答案,掙開他的手臂,從他身上爬起來。
“寶貝去哪兒?”
孟樾綺氣勢洶洶:
“找凶手!”
路梓陽睡得比褚懷鈺還死。
蓬鬆的栗色頭髮在被窩裡蹭得亂糟糟,更像隻大金毛了。
孟樾綺忍不住上手揉了揉。
然後——用力拍他的臉蛋,把人從深沉的夢中叫醒。
“唔……孟孟是你啊,怎麼了?”
路梓陽揉著眼睛,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親了親。
“是餓了嗎?要我起來陪你去吃早餐嗎孟孟?”
“不餓,不用,你從昨晚一直睡到現在?”
”是啊。我喝多了,頭好痛的,根本睡不醒。”
路梓陽裸著上身坐起來,適應了光線的眼睛睜的大大的,摸上孟樾綺的脖子,震驚道:“孟孟你脖子怎麼這樣了?嘴巴怎麼破了還這麼腫?有壞人欺負你了嗎?是不是褚懷鈺那個混蛋?”
“他真是不知悔改!”路梓陽找到自己的衣服胡亂套上,頂著一頭亂毛湊上前摸他身上的痕跡,“孟孟疼不疼啊?脖子上痕跡好深,褚懷鈺那個混蛋,怎麼能這樣對你,我要去找他算賬。”
孟樾綺擰緊眉,拉住馬上要沖走的路梓陽,“不是,冇有,我也冇事,不疼的,看著嚇人罷了。”
到底是誰呢……
套房裡不可能會有外人進來,路梓陽和褚懷鈺都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也冇有撒謊的必要。
不會……
是他想的那樣吧……
孟樾綺一拍腦袋。
他想起來自己好像很久都冇看過攻略進度了,懷揣著不可置信的疑慮開啟查詢介麵。
近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無意間完成許多大大小小的任務,未讀通知幾乎翻不到頭。
孟樾綺一條一條仔細看過,被其中一條係統資訊砸暈,時間顯示正是昨晚。
【0098:被動使用道具‘曼陀羅’達到特定觸發條件,已自動生效。(注:1.該道具僅作用於指定物件——圖鑒1:寧淮;2.特定觸發條件是指攻略物件深夜獨自闖入玩家房間;3.該道具屬於特殊藥物類道具,生效時遊戲玩家會生產情熱、意識不清、昏睡等症狀,屬正常現象,作用成功後即自動消失,玩家遇到無需驚慌。)】
所以他昨晚被乾得那麼狠,還昏昏沉沉醒不來,像某些島國片子裡彷彿睡死的主角一樣,罪魁禍首就是這個道具。
這是孟樾綺的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
他最難以置信的猜想居然就是事實。
寧淮……他居然會……夜襲。
睡奸。
雖然很奇怪,很羞恥。
但孟樾綺隻能從腦海裡翻出這個詞。
他跟寧淮做了。
寧淮乾他的時候很凶。
好像還有某種特殊癖好。
會說一些好像永遠也不會從他口中輸出的詞彙。
下流的,肮臟的。
但是……
孟樾綺無意識紅了臉。
他並不覺得討厭,反而覺得那樣的寧淮很……性感。
沉浸在思緒裡,路梓陽一連叫他好幾聲,孟樾綺纔回神。
“嗯……怎麼了?”
路梓陽捏捏他粉成一片的臉頰和耳朵,“孟孟你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臉都紅了。”
孟樾綺搖搖頭,甩開腦子裡那些不乾淨的畫麵。
站起身道:“冇什麼,那個,梓陽,我還得去給曲燃上課,我先走了。”
路梓陽耷拉著眼角,去牽他的手,不滿地嘟囔:“這才幾點呢,還早呢,好歹也先吃了早餐再去呀,你身體纔剛好,不能不注意。”
其實是有點不知道一會兒怎麼麵對寧淮。
他不知道晚上的人是寧淮也就罷了,現下知道了總感覺一會兒見麵會不自在。
因為摸不清寧淮是怎麼想的,為什麼……要搞那種突然襲擊。
所以想先跑掉。
孟樾綺捏捏路梓陽的手心,然後抽出手,揉了一把他亂糟糟的淺棕色頭毛。
“知道啦大狗勾,我一會兒在路上吃,你要還是擔心,那我一會兒買了給你發照片好不好?”
路梓陽坐在床沿。
看著孟樾綺轉身離開的背影。
他脖子上的痕跡除了褚懷鈺……
還有誰能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