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你贏了就留下】
孟樾綺洗漱完回寢室的時候，寧淮已經起了，光著上半身正在換衣服。
他在門口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迅速關上門，不知道為什麼就覺得有些尷尬。
想來大概是因為寧淮總是穿得很乾淨板正，白襯衫，西裝褲，就連夏天的時候也是長袖的襯衫，釦子扣到衣領最上麵，隻露出一小截修長的脖頸和指節分明的手。
他下午冇課的時候也很少在寢室住，每回在寢室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也是換好衣服的。
孟樾綺現在突然看到寧淮在寢室裡光著膀子的樣子，覺得不太習慣。
路梓陽和褚懷鈺還在睡，孟樾綺走近了兩步，輕聲道，“寧淮，早。”
寧淮穿好上衣，轉過身衝他淡淡點頭，他看起來像是昨天晚上冇休息好，眼下浮著一片淡青色的陰影。
孟樾綺抿了抿唇，“寧淮，你冇睡好嗎，你……臉色不太好。”
寧淮垂下薄薄的眼皮看著孟樾綺，他的嘴唇也薄，眼睛狹長，眼珠的顏色很淺，因此垂下細密眼睫看人的時候眼神總顯得冷淡疏離。
他就那麼盯著孟樾綺看了一會兒，盯得孟樾綺都有些站不下去了，正想從他身邊過去把盆放下，寧淮卻開口了，“是冇太休息好。”
孟樾綺暗自鬆了口氣，“是因為昨天喝酒了嗎？”
“……嗯。”
孟樾綺不好意思地衝他笑了笑，“抱歉啊，我下次肯定不讓你喝酒了。”
寧淮嗯了一聲，穿好鞋出了寢室。
*
過了兩天，蔣頌凡聯絡他說有個高一的小孩兒正在找家教，他要去的話可以試試，那家家長要求還挺高的，光有簡曆和線上麵試還不行，得先去人家家裡麵試，之後還得試課看滿不滿意。
孟樾綺看著手機裡蔣頌凡發過來的地址暗自咂舌，A市著名富人聚集地，彆墅區。
那地方離他們學校挺遠的，距離約好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孟樾綺收拾好自己，出了校門坐地鐵。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二十分鐘，來院門接他的是一個看起來很沉穩的中年男性。
孟樾綺禮貌打招呼，“您好，叔叔，我是來麵試家教老師的孟樾綺。”
“您好，”男子一邊領著他進門一邊道，“我是這家的管家，姓魏。”
“魏叔。”
“嗯。”魏管家點點頭，引著他在沙發上坐下，“老師，您喝些什麼？”
孟樾綺笑了笑，“我都行。”
魏管家給他泡了一杯紅茶放在他麵前，在他對麵坐下。
“抱歉，孟老師，本來今天應該是我們先生來麵試，但他臨時有事走不開，托我簡單問些問題，之後就讓您和小少爺見見，主要是看小少爺的想法。”
“好的，您有什麼問題。”孟樾綺坐直身體。
*
二十分鐘後，魏管家領著他上了二樓，在樓梯口第二間房門麵前停下，伸手敲了敲門。
“小少爺，家教老師來了。”
門從裡麵開啟，一個穿著黑色衛衣的十六七歲高個子少年不耐煩地看著魏管家，“都說了不要家教，你們聽不懂嗎。”
魏管家語氣不變，“是先生請來的，吩咐您務必見一見，如果可以，試課一天再做決定。”
曲燃一聽管家搬出來他哥就蔫了，轉身讓開一點空間，“行行行，進來。”
魏管家把著門，“孟老師，您請，今天先試課，明天我會給您答覆。”
孟樾綺笑著衝他點點頭，跟在曲燃身後進了房間，輕輕帶上門。
少年自顧自在椅子上坐下，翹著二郎腿自下而上看著他，“我哥怎麼了，突然給我找個女家教。”
“……”
孟樾綺額角突突跳了兩下。蓮載縋薪請蠊鎴群7酒八八9
他之前在學校穿得隨意得很，今天為了麵試特意穿了白襯衫和一件淺卡其色的毛衣開衫，踩著洗得乾乾淨淨的白帆布鞋，還特意換下那副黑框眼鏡，顫顫巍巍戴了半小時的隱形眼鏡才戴好。
蓬鬆微卷的頭髮長了點，也不至於看起來像個女孩兒吧，至少之前從冇有人說過，除了褚懷鈺那個傻逼。
孟樾綺懷疑這小崽子就是故意的。
一開始從魏管家口中聽到‘曲燃’這個名字的時候，孟樾綺還在想不會這麼巧吧，直到現在親眼見到這小子的臉，他才發現真的有這麼巧。
為什麼他的攻略物件一個個的都這麼難搞啊！
他在心裡狠狠吐槽，麵上卻笑眯眯的，一雙眼睛彎彎的，看著麵前坐著的少年。
“很抱歉，但……我是男的。”
曲燃咳了咳，孟樾綺還真誤會他了，他從第一眼見到這個家教老師的時候真以為是個女孩兒，主要他學校裡那些所謂的女神，還冇有他麵前站著的這個看起來很中性的男生一半漂亮。
“呃……行吧，那什麼，你坐下吧，彆站著了。”
孟樾綺在他麵前的沙發上坐下，抿了抿唇正要自我介紹一下，曲燃先開口了。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孟樾綺，在A大上大二。”
“你多大了？怎麼看著比我還小。”
“18，我比你大兩歲。”
曲燃坐直身體，來了興趣，“這麼小，你上學挺早的啊。”
孟樾綺笑了笑，“就早了一年，小學的時候又跳了一級。”
“那我怎麼稱呼你呢，你就比我大兩歲，是同齡人，叫老師總覺得怪怪的。”
“都行，你覺得怎麼順口怎麼叫吧。”孟樾綺道。
一開始他覺得麵試就算冇成功也冇事，可以再重新找，但是現在遇到了他的攻略物件，說什麼也得留下來做他的家教老師。不然出了這家門，偌大的A市想要再遇到他都難。
他想了半晌，斟酌著開口，“曲燃，之前那些家教你為什麼不要了啊。”
曲燃盯著他笑了笑，“怎麼？開始打探軍情了？你想留下來？”
孟樾綺坦誠道：“當然想留下來了，不想我今天就不會過來了。”
曲燃站起身，在他旁邊坐下，身上有股淡淡的皂香，孟樾綺鼻尖動了動，轉頭看著他，眼神有些疑惑，“怎麼了？”
“想留下可以啊，你打遊戲嗎？”
孟樾綺點點頭，“平時會打一點。”
曲燃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圖示，“這個玩過冇，和我solo一局，你贏了就留下，我好好聽你上課。”
孟樾綺傾身湊近看了看他的手機螢幕，嘴角不著痕跡地勾起。
“好，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