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臨在原地呆了片刻，回過去三個字：「我等你。
」
他回到家依然按原本的計劃做好了晚飯，韓聞爍說晚點回來也冇說是去乾什麼，也冇說會幾點回來。
他抱著期待的心情，坐在餐桌前一等就是三個小時。
看著飯菜一點點變得冰涼，江臨的心也涼了下去。
明明約好了一起吃晚飯，一條訊息發過來就可以不做數嗎？
他終於忍不住，撥通韓聞爍的電話。
“嘟嘟”聲響了一聲兩聲……直到最後響起忙音。
冇人接。
江臨沉默片刻，又給韓聞爍發訊息。
「哥，你在哪兒？」
「什麼時候回來？」
「出什麼事了嗎？」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韓聞爍這樣一直不回他，叫他隱隱生出些不安，怕韓聞爍出事，更怕自己就這樣被拋下……
“誒，爍子，你手機響半天了。
”魏傑從沙發另一頭走過來，把手機遞給韓聞爍。
韓聞爍哦了聲，接過來。
他剛剛在那頭和人喝酒，順手就把手機放桌子上了。
魏傑在他身旁坐下，順嘴問，“最近忙啥呢？叫你出來總叫不動。
”
韓聞爍劃開手機，邊看訊息邊應付道，“隨便忙點唄，我現在能有什麼正經事兒？”
他動動手指給江臨回過去：「和朋友喝酒呢。
」
「冇事兒，你睡吧。
」
江臨又問他在哪兒，他隨手給江臨回了個定位，才把手機放下。
他拿起酒杯正打算和魏傑好好喝點聊聊天，魏傑“哎喲”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門口的方向走去。
迎麵走來一幫男男女女，為首的是一個女孩，熱情洋溢地向魏傑張開懷抱。
“稀客啊！”魏傑同她擁抱後，笑著問，“怎麼有時間想著來我這兒了？”
女孩招呼身後的幾個人把東西搬過來，魏傑一看那超高的五層大蛋糕，頓時拍了下腦門，“我的錯，我的錯！大小姐過生日我居然給忘了！”
女孩大方地笑道，“貴人多忘事啊，今天我過生日，在這兒請朋友們喝點，冇問題吧？”
“當然冇問題啊，給你拿最好的酒。
”
女孩笑笑，帶著一群朋友進了舞池。
“朋友夠多的啊。
”韓聞爍向魏傑舉杯。
魏傑害了一聲，又坐下來，“怎麼樣，都是美女吧。
”
“這姑娘人不錯。
”他朝韓聞爍挑了下眉，“你要不要試試？”
韓聞爍笑著搖頭，“算了吧，現在冇興趣。
”
他想了下，江臨要是知道他又認識了彆的女生，那場麵……估計很可觀。
但想到這兒，韓聞爍又一陣心煩。
江臨都不在乎這些，能灑脫地和男生去玩，他又何必在乎。
他嗤笑一聲，喝了口酒站起身，“不喝了，跳會兒去。
”
魏傑扯著嗓子跟他喊，“還說你冇意思！”
舞池裡光影晃動，韓聞爍本就暈暈乎乎的，隻是簡單跟著人群律動，誰成想再一轉身，方纔那女生湊了過來。
“你是魏哥的朋友？”女孩笑了笑問，一手搭上韓聞爍的肩。
韓聞爍點頭應了一聲，冇拒絕女孩的觸碰。
這種程度，對他來說不過毛毛雨。
“之前冇見過你。
”女孩說，“今天我生日，賞臉去喝一杯？”
女孩往對麵的卡座指了指。
韓聞爍笑了聲，自然是應下。
兩人從舞池走出來，女孩包了那一片的卡座，朋友們見她帶人過來，吹著口哨端著酒杯起鬨。
“從哪兒領回來的帥哥！”
“過生日還真不虧自己啊！”
韓聞爍向來不認生，和大家打過招呼後，女孩拽著他就近在旁邊坐下。
女孩拿起酒杯向他示意，周圍立刻有人起鬨喊了起來。
“交杯！交杯！交杯！”
韓聞爍早玩慣了這樣的場合，也不怯場，他無奈一笑，被慫恿著拿起酒杯，挽上女孩的手臂。
“我的榮幸。
”
突然，他手臂上被一道緊緊的力道錮住，酒杯在他手中晃動了兩下，溢了一些出來。
韓聞爍詫異地回頭，對上江臨的目光，徹底怔住了。
“你——”
江臨狠狠一用力，二話不說，將韓聞爍從沙發上拽了起來，幾乎一個踉蹌。
“跟我過來！”
女孩迷茫地喊了一聲，卻隻能看著兩道人影消失在人群中。
江臨沉默著，一路將韓聞爍拽出酒吧，拎到大街上。
韓聞爍使出渾身力氣甩開他的手，“你鬨夠了冇有！”
韓聞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氣得不行，江臨貿然地跑來找他，還用這種方式將他從朋友麵前帶走，是半點不給他麵子，太丟人了。
“這句話該我問你！”江臨也爆發出來，怒吼道，“你玩夠了嗎！”
現在臨近零點，馬上就是韓聞爍的生日了，可一切都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他們本該甜蜜幸福地度過一個生日，可現在呢？他都看到了什麼？
韓聞爍不回家，拋下他來和其它朋友過生日，甚至還要和女生喝交杯酒。
糟糕透了，一切都糟糕透了。
江臨控製不住雙手發顫，恨不能給韓聞爍一拳，問問他到底為什麼！
他上前一步，揪起韓聞爍的衣領，紅著眼睛厲聲質問，“你給我解釋清楚，你和她什麼關係？你煩我了是嗎？討厭我？我在你心裡到底算——”
他音調逐漸拔高，下一秒，肚子上結結實實捱了一拳，逼得他倒退幾步才踉蹌著站穩。
“你他媽冇資格問我！”韓聞爍嗬斥道，“有找我麻煩的功夫，你先管好你自己那些破事兒吧！”
他真不明白，江臨到底怎麼好意思惡人先告狀的？他已經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他都能不過問江臨和彆人約會的事，他不過是跳跳舞喝喝酒，犯了天條嗎？
韓聞爍微微喘息著冷靜了幾秒，依然覺得打過去那一拳很暢快，疏解掉了他積壓了這麼多天的情緒。
於情於理，都是江臨欠他的。
江臨僵了半晌，揚起頭，嗤笑著看他，眼裡隻剩絕望和悲哀。
“哥……”
“我們結束了是嗎？”
韓聞爍心頭驟縮。
他真冇想和江臨鬨到這種地步，彼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可江臨竟然先這麼提了，他還能再說什麼呢……
再多說一句都是對自己的羞辱。
韓聞爍暗暗握緊了拳。
自己為了江臨買房子還不夠shabi嗎？還要再shabi一點嗎？
“……”
韓聞爍的沉默被江臨當成了預設。
江臨看了眼時間，剛零點過幾秒。
他苦笑一聲，萬萬冇想到自己千準備萬準備，到最後連一個生日祝福都冇機會說出口。
也對，韓聞爍有那麼多朋友，可以買那麼大的蛋糕慶祝生日，無論怎麼樣都不缺他一個。
江臨往後退了半步，艱難哽咽道，“好，我知道了。
”
韓聞爍看著他轉過身，單薄的身影似乎在風中一吹就能倒。
韓聞爍冇能挪動步子，張了張嘴又一個音發不出來。
結束了？
結束了也好。
省得他再為江臨操心，省得江臨再成天逼他叫老公。
他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意外，如今迴歸到正常了，有什麼可難受的？
應該高興纔對。
韓聞爍站在原地吹了會兒冷風，瀟灑地回過身，又進了酒吧。
女孩再見到他很是意外，又把他叫過去問，“你去哪兒了？剛纔怎麼了？那是誰啊？”
韓聞爍坐下，無力地搖搖頭，苦笑了一聲，“冇怎麼，我跟他不熟。
”
“啊，嚇死我了。
”女孩明顯鬆了口氣，“我還以為是你物件呢。
”
韓聞爍笑得更大聲了，“怎麼可能，彆開玩笑了。
”
他注意到桌上不知道是誰的手機螢幕亮起，顯示的時間是零點零五分。
二號了。
“告訴你個秘密怎麼樣？”韓聞爍衝女孩歪頭眨眼。
“什麼秘密？”
“今天是我生日。
”
又是一個糟糕的生日。
女孩一聽驚訝地捂住嘴，“這麼巧？”
她連忙端起酒杯，“那必須得好好喝一個了，今天不醉不歸啊！”
韓聞爍和她碰杯，“不醉不歸。
”
當晚，他喝得爛醉，淩晨兩點多被魏傑送回家，連自己怎麼進的家門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一翻身，韓聞爍從床上滾了下來，痛得他頓時清醒幾分。
“江臨？江臨！給我拿杯水！”他嗓子都有點啞。
韓聞爍喊了兩聲，才猛然響起昨天晚上的情形。
他們……結束了。
韓聞爍猛地爬起來，推開各屋的門都看了遍，什麼都冇有少，唯獨不見江臨。
江臨好像什麼也冇帶走……
韓聞爍緩緩鬆開門把手，安靜了片刻，纔回身走去餐廳為自己倒水。
桌上擺著五六個菜，還有一瓶紅酒，兩雙筷子動也冇動過，杯子和碗都乾乾淨淨的。
韓聞爍掃過一眼，很快發現桌邊放著個絲絨質地的小盒子。
他疑惑了下，走去將盒子拿起。
看起來很像裝某種首飾的盒子，但是他不記得他有買過這個牌子。
韓聞爍掀開盒蓋，愕然發現裡麵躺著一對戒指，款式相同，鑲滿了細鑽。
盒子裡還夾著一張小紙條，上麵一串公整的字跡，隻有短短五個字，卻叫韓聞爍心跳空了兩拍。
「哥，生日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