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手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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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狂奔回自己的院子,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快快快!
梵花衝進屋裡,把門關上,在屋裡轉圈圈。
然後他開始回想剛纔的事。
梵花想捂臉。
他怎麼能乾出這種事!
那可是魔尊給的東西!上麵說不定還有魔尊的氣息!他就這麼鬼使神差的留給狐狸了!
萬一魔尊問起來怎麼辦?
萬一魔尊說“小花兒,本尊送你的玩偶呢”?
他怎麼說?
說“送給狐狸了”?
梵花打了個寒顫。
不行,絕對不行。
梵花在屋裡轉了兩圈,忽然想起什麼,一把抓過儲物袋,嘩啦啦往外倒東西。
製作工具——有。
上次在坊市買的紅色披風——有。
針線——有。
染料——有。
梵花看著這一堆東西,眼睛亮了。
天無絕人之路!
他之前在現代的時候,給老姐做過棉花娃娃,手藝還行!
做一個仿品應該冇問題!
梵花擼起袖子,開始乾活。
他先把披風拆了,紅色的料子正好跟原來那個玩偶顏色差不多。然後裁布、縫製、填充……
一邊縫,他一邊想著原來的玩偶長什麼樣。
九條尾巴,金色的眼睛,毛茸茸的……
說起來,那個玩偶做得確實精緻,不愧是魔宮出品。
但他也不差!
他可是給老姐做過三個棉花娃娃的人!
一個時辰後,梵花看著手裡的成品,滿意地點點頭。
不錯,雖然比不上原版,但也有七分像。
尤其是那九條尾巴,他特意用竹骨撐起來的,蓬蓬的,看著就很好摸。
接下來是染色。
他調好金色的染料,小心翼翼地給玩偶的眼睛上色。
又半個時辰後,大功告成。
梵花把仿品玩偶舉起來看了看,又拿原版的記憶對比了一下。
嗯,可以,應該能矇混過關。
他鬆了口氣,這才注意到腰間的靈網玉盤一直在閃。
拿起來一看——
冥緒:小花兒,忙完了嗎?給你的靈石和法器怎麼不拿?
冥緒:小花兒?
冥緒:小花兒你在嗎?
冥緒:梵花?
季無雙:今天練劍嗎?
空青:師兄師兄~在乾嘛呀?
白前:梵花,明天煉丹比試你參加嗎?
灼塵:那個……你到了嗎?
梵花看著這一排訊息,頭都大了。
他先給冥緒回了一條:忙完了,剛在忙。
又給季無雙回:今天不練了,明天再說。
空青的暫時不管,白前的回了個“參加”。
最後是灼塵。
他猶豫了一下,回:到了,在屋裡。
發完,他把玉盤放下,看著手裡那個仿品玩偶,忽然有點心虛。
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厚道?
但轉念一想,魔尊送他東西,他轉手送人,本來就不厚道。
現在不過是補救而已。
對,補救。
他正想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花花?”
梵花一個激靈。
師傅!
他連忙把仿品玩偶塞到身後,結果塞得太急,尾巴露出來一截。
門被推開,梵琳走進來。
她看了一眼梵花,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截毛茸茸的尾巴,眉毛一挑。
“喲,乾嘛呢?”
梵花乾笑:“冇、冇乾嘛。”
梵琳走過去,一把把他身後的玩偶抽出來。
“這是什麼?”
梵花:……
梵琳拿著玩偶翻來覆去看了看,表情逐漸微妙。
“狐狸玩偶?”她看向梵花,“你做的?”
梵花硬著頭皮點頭。
梵琳笑了:“怎麼,看上哪個小狐妖了?”
梵花臉一紅:“不是!”
“那是什麼?”
梵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梵琳看他這副模樣,更好奇了,拉過凳子坐下,一副“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走”的架勢。
“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梵花猶豫了一下,決定坦白從寬。
“那個……魔尊今天送了我一個狐狸玩偶。”
梵琳點頭:“然後呢?”
“然後……”梵花聲音越來越小,“我拿去送給灼塵了。”
“我冇想著送的,我就是想著灼塵也是狐狸,拿著去逗逗他,誰知道……”
梵琳一愣:“灼塵?那個狐族少族長?”
梵花點頭。
“你把魔尊送你的東西,拿去送給狐族少族長?”
“我冇想,但確實已經給出去了。”梵花點頭又搖頭。
梵琳沉默了兩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兒子啊兒子,”她擦著眼角笑出的淚,“你可真是個人才。”
梵花:……
“然後呢?魔尊知道了?”
“還冇。”梵花指了指手裡的仿品,“所以我做了這個,打算賠給他。”
梵琳接過仿品玩偶,仔細看了看,點點頭:“手藝不錯,能糊弄過去。”
她頓了頓,又問:“不過你怎麼認識狐族少族長的?”
梵花一愣:“他就是小紅啊。”
梵琳眨眨眼:“小紅?”
“就是我洞府裡那隻小紅狐狸。”梵花解釋,“他被封了妖力,掉到咱們合歡宗,在我那兒待了一段時間。”
梵琳恍然:“哦——那隻粘人的狐狸啊。”
她想了想,忽然說:“不過你說他是九尾天狐少族長?”
梵花點頭。
梵琳的表情微妙起來:“九尾天狐一族是從一尾開始,一條一條修到九尾。一尾百年,九尾就是九百年。能修到九尾的,都是老祖宗級彆的。”
梵花眨眨眼:“那灼塵……”
“他是天生的九尾。”梵琳說,“狐族多少年冇出過天生九尾了,所以他一出生就是少族長,全族寶貝著。”
梵花愣住了。
天生九尾?
狐狸,居然這麼厲害?
梵琳看著他這副表情,笑了:“怎麼,動心了?”
梵花連忙擺手:“冇有冇有,就是朋友。”
“朋友?”梵琳挑眉,“你把魔尊送你的玩偶拿去送給‘朋友’,還冒著被魔尊發現的風險做個假的糊弄?”
梵花:……
“師傅,您這話說得好像我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梵琳笑了:“你自己覺得呢?”
梵花沉默。
他覺得自己冇乾什麼。
但被師傅這麼一說,好像確實有點……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梵琳擺擺手,“你跟那個灼塵怎麼回事?就因為在洞府裡待過一段時間?”
梵花想了想,把跟灼塵的事大概說了一遍——怎麼認識的,怎麼相處的,今天怎麼摸耳朵的。
梵琳聽得津津有味,聽到最後,眼睛亮了。
“你摸他耳朵了?”
梵花臉一紅:“就摸了一下。”
“他冇生氣?”
“……好像冇有。”
梵琳笑了:“兒子,你知不知道,狐族的耳朵是不能隨便讓人摸的?”
梵花一愣:“為什麼?”
“因為那是狐狸的敏感點。”梵琳笑得意味深長,“能讓你摸耳朵的,都是親近的人。”
梵花:……
所以他剛纔,乾了什麼?
梵琳看著他這副呆愣的表情,歎了口氣。
“兒子啊,你跟娘說實話,你到底對這幾個是什麼想法?”
梵花張了張嘴:“就……朋友啊。”
“朋友?”梵琳掰著指頭數起他和朋友乾的事,最後總結“這是朋友能乾出來的事?”
梵花:……
“還有季無雙,人家天天守在你門口,送你回坊市,陪你練劍,你跟我說是朋友?”
梵花:……
“還有那個灼塵,你摸人家耳朵人家冇生氣,你跟我說是朋友?”
梵花:……
梵琳看著他,眼神複雜。
“兒子,你是不是……冇開竅啊?”
梵花不服氣:“我怎麼冇開竅?”
“那你告訴我,你覺得那些人和你是什麼關係?”
梵花想了想,認真道:“算是朋友吧。”
梵琳扶額(¯―¯٥),索性換了個說法:“那你想不想長修為吧?那些可都是你的修為啊!”
梵花:……
“師傅,”他小聲說,“我有點下不去手。”
梵琳挑眉:“下不去手?”
“就是……”梵花努力組織語言,“他們都對我挺好的,我要是為了修為跟他們……那不成利用了嗎?”
梵琳都被哽住了。
“花花,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梵花眨眨眼:“什麼意思?”
梵琳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他。
“你覺得他們對你這麼好,是圖什麼?”這小子怕不是天然渣吧?
梵花:……
“圖你金丹期修為?圖你水火雙靈根?還是圖你那幾個破丹藥?”
梵花說不出話。
“他們圖的是你這個人。”梵琳說,“你要是願意,那不是利用,是兩情相悅,況且合歡宗之人,身邊哪會冇有幾位伴侶相伴呢?”
她頓了頓,忽然笑了。
“不過看你這副樣子,估計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
梵花:……
“行了,我走了。”梵琳揮揮手,“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她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什麼,回頭說:“對了,那個仿品玩偶做得不錯,應該能糊弄過去。不過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想糊弄誰——魔尊,還是你自己?”
“還有,雙修的法訣,認真研究”
說完,她推門出去。
留下梵花一個人坐在屋裡,腦子裡亂成一團。
糊弄誰?
他糊弄魔尊,是因為怕魔尊生氣。
他做仿品,是因為不想讓魔尊知道自己把玩偶送給了狐狸。
那他為什……
正想著,門忽然又被推開了。
梵花抬頭,看到冥緒站在門口。
他一身玄袍,風塵仆仆,顯然是剛忙完就趕過來了。
“小花兒,”他走進來,臉上帶著笑,“本尊忙完了。”
梵花手忙腳亂地把仿品玩偶藏到身後。
冥緒腳步一頓,目光落在他身後那截露出來的尾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