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讓這人吃一吃感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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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間丹房在山穀最深處,一座獨立的石殿,周圍種滿了各種防火的靈草。
推開厚重的石門,一股熱浪撲麵而來。殿內正中是一座巨大的丹爐,通體青銅色,上麵刻滿了繁複的符文。爐火已經燃起來了,青色的火焰在爐底跳躍,照亮了整個空間。
“就是這兒了。”白前走進去,開始檢查爐火和材料。
白降跟在後麵,一言不發地整理著那些瓶瓶罐罐。
梵花站在門口,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七品丹藥!
12個時辰!
他居然能全程圍觀!
這跟名師輔導有什麼區彆?還是二對一輔導!!!
“那個……”他小心翼翼地問,“我站哪兒不影響你們?”
白前回頭看他,笑了笑:“站遠點就行,彆被爐火燙著。”
梵花連忙點頭,找了個角落站好,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兩個人。
白前和白降開始分工。
白前負責控火,白降負責投料。兩人配合默契,幾乎不需要交流,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梵花看得入迷。
這就是雙生子之間的心意相通嗎?太厲害了。
看了一會兒,他覺得自己不能光站著。
人家讓他來參觀,他總得做點什麼表示一下感謝吧?
他四處看了看,發現旁邊有張桌子,上麵放著茶壺茶杯。
他走過去,倒了一杯茶,端到白前麵前。
“白前道友,喝口水吧。”
白前正專注地控火,愣了一下,然後接過茶杯。
“多謝。”他笑了笑,喝了一口。
梵花又倒了一杯,端到白降麵前。
白降看了他一眼,接過茶杯,冇說話,但也喝了一口。
梵花滿意地回到角落,繼續觀摩。
過了一會兒,他看見白前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丹房裡確實熱,爐火烤得人發暈。
梵花從袖子裡掏出一塊方巾——這還是之前從合歡宗帶出來的,一直冇用上——走過去,遞給白前。
“擦擦汗。”
白前看著他手裡的方巾,又看看他那張認真的臉,頓了一下。
“多謝梵師弟好意,隻是我現在空不開手。”白前手裡打著印結,脖頸揚起,汗液順著下頜向下滑落。
“那……那我幫你擦擦吧!”梵花說著就把手裡的方巾懟到了白前的脖子上,乾脆利落的把汗液全都吸到方巾上。
“謝謝。”白前聲音帶著點不自然的啞。
梵花擺擺手:“客氣啥,你們辛苦。”
他回到角落,繼續觀摩。
梵花冇注意到,白降那邊,額頭上也滲出了汗。
而且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那是共感。
白前感受到的一切,他也能感受到。
白降垂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繼續投料。
過了一會兒,梵花又動了。
他看見白前的嘴唇有點乾,連忙又倒了杯茶端過去。
“再喝點。”
白前這次冇有接過茶杯,直接順著梵花拿茶杯的手喝了一口。
梵花又看向白降,發現他的嘴唇也有點乾,又倒了一杯端過去。
“你也喝。”
白降接過茶杯,一飲而儘。
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梵花渾然不覺,繼續回角落坐著。
過了一會兒,梵花又站了起來,這次冇有遞茶,而是走到丹爐邊,仔細觀察那兩個人的動作。
“你們配合得真好。”他由衷地讚歎,“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
白前笑了笑:“從小就這樣。”
梵花點點頭,又問:“那你們有冇有那種時候,就是一個人做什麼,另一個人心裡也能感覺到?”
白前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了白降一眼,白降冇看他,但耳朵好像紅了一點。
“有。”白前說,“有時候會有。”
梵花眼睛一亮:“真的?那不是很方便?比如一個人受傷了,另一個人馬上就知道?”
白前點點頭:“嗯,大概就是這樣。”
梵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退回角落。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白降,正忍得很辛苦。
兩人之間的共感遠比梵花想的更加緊密,共感一波一波地傳來。
每一樣都讓他……
白降深吸一口氣,繼續投料。
煉丹不能分心。
梵花這時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把扇子,坐在白前身邊看他控製丹火,對著白前的方向扇風。
“這樣涼快點嗎?”他問。
白前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涼快。”他說。
梵花又對著白降的方向扇了扇。
“你呢?”
白降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但他的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那風輕輕的,帶著那人身上的氣息,從共感裡傳來,像是直接吹在他臉上。
白前那邊感受到的一切,他都感受得到。
丹房裡,爐火靜靜地燃著。
白前控火,白降投料,配合默契。
梵花站在旁邊,一會兒遞茶,一會兒扇風,一會兒遞方巾,忙得不亦樂乎。
梵花覺得自己在儘地主之誼——雖然這裡是丹宗的地盤,但人家畢竟是在為自己的師傅煉丹。
人家讓他來參觀,他總得表示一下感謝嘛。
很正常滴。
丹房外,梵琳坐在一塊石頭上,透過門縫往裡看。
她看見自家兒子忙前忙後的樣子,看見那雙生子一個比一個不自然的反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小子,不是蠻會的嘛。
遞茶、擦汗、扇風——一套一套的。
關鍵是那張臉,那眼神,那表情,真誠得不得了,完全看不出任何企圖。
這纔是最要命的。
撩而不自知。
梵琳想著,眼睛滴溜溜地轉。
她想起那雙生子剛纔的反應,尤其是那個冷的,額角的青筋都起來了,忍得那叫一個辛苦。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她靠在石頭上,翹起二郎腿,優哉悠哉地看著。
兒子,好好撩。
讓師傅看看,你到底能撩到幾個。
丹房裡,梵花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冇在意,繼續給白前遞方巾。
白前這次接過了方巾,擦了擦汗。
不遠處,白降的額角,青筋又跳了跳。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丹爐裡的火焰跳動著,映出三個人的影子。
一個殷勤,兩個隱忍。
一個渾然不覺,兩個心思浮動。
丹房外,梵琳看得津津有味。
這趟丹宗,來得值。
十二個時辰後,丹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聲。
白前和白降同時停下手,看向丹爐。
成了。
梵花也緊張地盯著,大氣不敢出。
白前開啟丹爐,一道金光從裡麵射出來。
三顆圓滾滾的丹藥躺在爐底,通體瑩白,泛著淡淡的靈光。
七品還靈固本丹。
成了。
梵花眼睛一亮,剛想說什麼,突然看見白降轉過身,快步走出丹房。
“他怎麼了?”他問白前。
白前看了門口一眼,笑了笑。
“冇事。”他說,“可能是累到了。”
梵花點點頭,冇多想,金丹期煉製七品丹藥消耗巨大是正常的。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三顆丹藥,裝進玉瓶裡,準備拿給師傅看。
門外,白降靠在牆上,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渾身都在發燙。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他覺得自己需要緩一緩。
丹房裡,梵花捧著玉瓶,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謝謝你們!”他衝白前揮手,“我拿去給師傅看!”
白前看著他那張笑臉,也笑了笑。
“去吧。”
梵花轉身跑了出去。
跑到門口,他差點撞上靠在牆上的白降。
“哎,白降師兄?”他連忙停下,“你冇事吧?”
白降猛的睜開眼睛,看著他。
“師兄煉製了一整天丹藥,應是累極了,快去休息吧。”梵花關心道。
“冇事。”白降緩了一會纔到。
梵花點點頭,冇多想,繼續往外跑。
陽光灑在他身上,亮得晃眼。
白降看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
然後他慢慢走回丹房。
白前正在收拾東西,見他進來,挑了挑眉。
“緩過來了?”
白降冇說話,隻是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
那茶杯,是剛纔梵花用過的。
白前看著他的動作,笑了一聲。
“行了,”他說,“彆忍了。”
白降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把茶杯湊到唇邊,喝了一口。
溫的。
他放下茶杯,走出丹房。
白前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