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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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宗的山門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梵花差點哭出來。
他終於回來了。
雖然隻離開了一個多月,但這一個多月經曆的事,比他穿越以來半年都多。
他現在隻想撲到師傅懷裡好好哭一場。
冥緒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座雲霧繚繞的山峰,表情淡淡的。
“就是這兒?”他問。
梵花點點頭,然後想起什麼,轉頭盯著他。
“你待會兒彆亂說話。”
冥緒挑眉:“什麼叫亂說話?”
梵花想了想,認真地說:“就是彆說什麼‘我是你未來道侶’之類的話。我師傅還不知道……不知道那些事。”
他說著,臉有點紅。
冥緒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好。”他說,“聽你的。”
梵花鬆了口氣,帶著他往山上走。
一路上遇到幾個弟子,都笑著跟他打招呼。
“梵師兄回來啦!”
“師兄突破金丹了?恭喜恭喜!”
“師兄旁邊這位是……”
梵花乾笑:“朋友,送我一程。”
弟子們點點頭,冇多問,各自散了。
梵花帶著冥緒一路走到師傅的院子。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老槐樹還是那棵老槐樹,石桌石凳還是那套石桌石凳。
師傅坐在石桌旁,正低頭擺弄著什麼。
“師傅!”梵花喊了一聲。
梵琳抬起頭,看見他,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花花!”
她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一把抱住他。
“你個臭小子,總算回來了!”她鬆開他,上下打量,“讓師傅看看——喲,金丹了?不錯不錯,冇白出去一趟。”
梵花被她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忍不住咧嘴笑。
“師傅,我……”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冥緒,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梵琳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才注意到還有一個人。
那人一身玄色衣袍,墨發披散,眉間一點殷紅的魔印,俊美得不像話,但明顯是魔修,記得自己出門前還交代過花花讓他繞著魔修走……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看向梵花。
“這誰啊?”
梵花乾咳一聲:“朋友,送我回來的。”
梵琳點點頭,也冇多問,拉著梵花在石桌旁坐下。
“來來來,跟師傅講講,這次出去都遇到什麼了?”
梵花坐下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冥緒,又看了一眼師傅,猶豫了一下。
“師傅,”他開口,聲音有點緊,“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梵琳看著他:“什麼事?”
梵花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挑能說的說了出來。
“關於原來的我,”他說,“還有我。”
梵琳愣了一下。
什麼叫原來的他?
梵花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們……我們其實是兩個人。”他說,“之前的梵花,他……他用了秘術,把我換了過來。”
梵琳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
“我知道。”
梵花猛地抬頭:“你知道?”
梵琳看著他,目光溫柔得讓人想哭。
“你剛回來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她說,“你說話的語氣,看人的眼神,都不太一樣。”
她笑了笑。
“但不管是誰,都是我的花花,我能感覺到,你就是你!”
梵花的眼眶有點酸。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梵琳看著他,眼底也有一點水光,但被她忍住了。
“好了好了,”她拍了拍他的臉,“彆煽情了,回來就好。”
梵花點點頭,努力把那股酸意壓下去。
然後他想起另一件事。
“師傅,”他說,“你的暗傷……”
梵琳愣了一下:“什麼暗傷?”
梵花看了冥緒一眼,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你說。”
冥緒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現在不嫌我多嘴了?”
梵花瞪他:“快說!”
冥緒笑了笑,轉向梵琳。
“前輩當年誤食並蒂雙生蓮,孕育道胎,傷了根基。”他說,“這些年修為無法寸進,就是因為這個。”
梵琳的臉色變了變。
“你怎麼知道?”
冥緒冇回答,繼續往下說:“要治這暗傷,需要三顆七品還靈固本丹,再加上……”
他看了梵花一眼。
“再加上梵花的一滴心頭血。”
梵琳愣住了。
梵花連忙問:“那丹藥怎麼得?需要什麼材料?”
冥緒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笑意。
“巧了。”他說,“還靈固本丹的主藥,叫還靈草。”
梵花眨眨眼。
“你從秘境裡帶出來的那些靈藥其中有株草,就是還靈草。”
梵花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想起來。
他確實從秘境裡帶出來好多靈藥,那一片大森林裡的靈藥特彆多,他隨手摘的,一直放在儲物袋裡。
“真的?”他有點不敢相信。
冥緒點點頭。
“有了這株主藥,再配上一些輔助藥材,請丹宗的高階煉丹師出手,丹藥就成了。”
梵花眼睛一亮,正想說什麼,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紫色衣袍的中年女子快步走來,麵容端莊,氣質威嚴。
合歡宗宗主。
她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冥緒身上,然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不知魔尊駕臨,有失遠迎。”
梵花愣住了。
宗主 ?
梵琳也愣住了。
魔尊?
這個送她徒弟回來的“朋友”,是魔尊?
冥緒淡淡地點了點頭,那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模樣,和在梵花麵前完全不一樣。
“本座隻是送人回來,不必多禮。”
宗主直起身,看了梵花一眼,然後又看向冥緒。
“魔尊若是不棄,請到主殿一敘。”
冥緒看了梵花一眼。
梵花衝他使了個眼色:快去快去!
冥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跟著宗主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梵花和梵琳兩個人。
梵琳看著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石凳上。
“花花。”她開口,眼睛亮得嚇人。
梵花心裡一緊:“怎、怎麼了?”
梵琳湊近他,壓低聲音,但語氣裡全是興奮。
“那是魔尊?”
梵花點點頭。
“他送你回來的?”
梵花又點點頭。
梵琳的眼睛更亮了。
“你跟他什麼關係?”
梵花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說。
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從哪反駁。
梵琳看著他這副樣子,笑得更歡了。
“行了行了,不逼你。”她拍拍他的臉,“等你想說了再告訴師傅。”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那魔尊長得是真好看,比明心那和尚還好看。你眼光不錯,嘖嘖,還是有毛的好看!”
梵花:“……”
他能說什麼?
他隻能坐在那裡,心裡恨恨的,又把冥緒罵了一頓!
要不是他,師傅怎麼會這麼八卦!啊啊啊!!!
遠處,正往主殿走的冥緒突然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