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節:儀式(2)
“但是,你,楊豐!他嘴裡所謂最好的朋友!你幹了什麼?!”葉敏咄咄逼人,一副興師問罪的嘴臉,我剛想解釋,她就咬牙切齒地打斷了我。
“你害死了他!”
“我沒有!那是意外!”我知道此時此刻無論我再如何辯解都已是於事無補,可還是極力想為自己澄清,“是我差使小童去買冰淇淋的沒錯,但是我又怎麼知道,他會在橫穿公路的時候……”
葉敏又開始笑了:“不要說了!沒用了!連他也走了,連他也因為你們父子的原因,離我而去……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誰能瞭解我了……再也沒有誰願意拯救我了……再也沒有了……”
我剛想痛心疾首地呼上一句“這世界上其實還有很多好男人的!隻是你沒有發現”,卻看到葉敏已經站起身來,五顏六色的布條在她周身隨風飄舞,獵獵作響。
“而現在,也沒有誰會來拯救你了!”
還未等我想起什麼,葉敏就丟擲這樣一句話,隨即從身上摸出個讓我毛骨悚然的器皿,從裡麵抓了把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粉末,唸了句奇怪的話語,我沒聽清楚,然後她用嘴一吹,接著就將手裡的器皿整個地翻過來,把裡麵的粉末全部倒了下來,倒在我所在的坑洞裡!
立時,一股鑽心的痛楚就由我的雙眼處襲來,我痛得在坑洞底直打滾,“啊——”腦袋裡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噬食一般,奇癢無比、痛噬心魂。
蠱——蠱毒?!
我在坑底翻來覆去,痛苦無比的同時腦海裡唯一能聯想到的,就這麼一個詞。
所謂蠱,即皿中之蟲,照漢代鄭玄的解釋是“蟲物而病害人者”。此外,還有很多諺俗古著為證,比如《輿地誌》、《後漢書清河孝王慶傳》,甚至連《本草綱目》對蠱都有部分記載。而對於傳聞中的滇南三大邪術,痋術、蠱毒和降頭術我雖有所耳聞,也曾聽赦童和我說過他女朋友對這方麵的東西一直很感興趣。但是我從來不曾想過,文文弱弱的葉敏居然能和這些東西扯上這麼直接的關係。
第205節:儀式(3)
“姐,時辰快到了。”始終在一旁保持沉默的素顏盯著腕上的手錶突然直咋呼。
“我知道了,馬上。”葉敏不慌不忙,她似乎等這一刻已經等太久太久了,所以她並不想早早就結束。把手上的器皿丟在一旁之後,不理會飽受折磨的楊豐,又開始唸叨。
毀其人,必先毀其心智,滅其意誌。
“其實呢……我也有想過,那不過是個意外;我也有想過,禍不及妻兒;我也有想過……給你一次機會。”
機……機會?
葉敏苦澀地笑了笑:“忘記了?我和素顏妹妹不是奉勸過你們別進這鬼地方嗎?結果怎麼樣?男人都不聽勸的,嗬嗬,還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吶……還有,還記得那扇石門嗎?其實如果你聽我的,我們就不會來到這兒了,如果不來到這兒,我們姐妹倆的法術根本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嗬嗬……可惜呀,看來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心裡那份沉重現在終於超負荷了。我有沒有說過選擇是最鬧心的?但是現在後悔又能如何?聽葉敏這麼一說,我隻想哭,我隻想哭,我隻想哭……各種不知是口水還是什麼的液體混合著那些莫名其妙的粉末,讓人愈發疼痛,愈發疼痛……
我一直以為你是最瞭解,最適合我的人,但是,卻為何偏偏要如此傷我?
我都這樣了,可葉敏似乎還不想停歇,依舊在滔滔不絕:“你不是很喜歡小妹嗎?那我一會兒把你封給她就是,讓你一輩子做她的鬼,嗯哼?為什麼你總是在做令我討厭的事呢?為什麼你總是要在我麵前自以為是耍小聰明呢?你——活——該——”道出所有的真相之後,姐妹倆便折回髒兮兮的祭壇前。
是時候了。
“姐,咱們非要這樣做嗎?收納了他我覺得也不會有多厲害,也許還沒媽媽厲……啊,對不起啊姐姐,我……我……無意說的……”素顏問了個愚蠢的問題,她馬上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戰戰兢兢地又開始道歉。
葉敏臉上的表情如一泓深潭,深不可測。她幽幽道來:“這個沒關係,重要的是——由他去對付楊國誠,那該多有意思啊!你想一想,看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子被人控製來索自己的命,那是多麼令人絕望的一件事啊……而且,幕後操縱者竟然還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哈!”
第206節:儀式(4)
古有訓:最毒婦人心。
“姐,這次縛魂咒你主大咒,我當媒介吧,那天晚上製造那場百人咒已經耗費了我太多的元氣,而且寢內寢外來回奔波準備器具也把我累得夠戧。”
“當然。”葉敏撫摩著妹妹的臉頰,憐惜地說。
待素顏全身各大命門穴道都畫上了蒼勁的泰國符文之後,葉敏摸出一枚古錢幣來,浸了浸麵前小碗裡的液體,又用火燎了燎,手一揚,銅幣越過素顏頭頂,落進了她背後那個坑洞裡。
對不起,我說謊了,我騙了你,其實這枚錢幣,確實是要送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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