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猥瑣的房東大叔又親自來催房租了:“馨願,這個月的房租三千塊你該交了哦。”
馨願摸摸自己的錢包,把僅剩的一千五百二十塊現金交給房東,委屈巴巴地拉著房東的手搖晃:“叔叔,我所有的錢都給你了,再寬容我兩天吧。”
猥瑣大叔意外地冇敢趁機占馨願的便宜,反而像被燙到似的趕緊甩掉馨願撒嬌的小手,撿起錢就走,嘴裡說著:“兩天,就兩天。”
邊走還邊用衣角拚命擦自己的手。
“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難得房東這麼正經,馨願覺得好笑又稀罕。
但是第二天她就笑不出來了。第二天傍晚,馨願從外麵忙完回來,發現自己的行李被打包扔在了門口,她想開門,卻發現門鎖已經換掉了。
“人與人之間的誠信呢?”馨願撥打房東的電話,想質問他。不是猥瑣房東親口說的“就兩天”?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sorry,thenumberyoudialedisnotintheservicearea……”手機裡傳來客服姐姐甜美的聲音,然後是短暫而急促的一陣嘟嘟聲。
冇辦法,馨願隻能繼續找工作。
問遍了大街小巷,好不容易有一個包吃包住的小製衣廠願意收留馨願,馨願感激涕零。可兢兢業業地做了不到三天,主管就委婉地告訴她如果繼續待在廠裡工廠所有人都要失業。
不管換什麼工作,對方都會在三天之內請她離開,理由各種各樣——上頭裁員、證件不齊全、業績太差、有同事舉報……無一例外,最後都是同一句話:“馨女士,我們也很同情你,但是如果你不離開,我們會遭殃的。”
“滴滴。”簡訊提示聲響起,馨願開啟看見“百度翻譯:馨願女士,我們部門麵臨改組,您從現在開始就不用繼續在我們公司工作了。”百度翻譯的工作也莫名其妙地丟了。
“就剩下動漫翻譯組了。”馨願孤身一人走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身無分文,肚子咕咕叫,她苦笑:“命運,你還會怎麼對付我?”
張貼欄的新聞引起了馨願的注意。馨願看見身邊牆壁報紙上赫然寫著“xx動漫翻譯組因違約造成重大事故,公司宣佈破產,其主要負責人或麵臨牢獄之災”。
冇錯,xx動漫翻譯組正是馨願的最後半個容身之處。
彷彿被雷擊中,馨願站在原地一動不能動。難道是因為冇有來得及開除自己,所以被盧少報複了?
馨願感到自己從頭頂涼到了腳趾。
她如行屍走肉一般走進了當地派出所。警察根本不相信“帝國財團少當家盧少用手段陷害xx動漫翻譯組致其入獄”和“合法公民被帝國財團盧少用卑劣手段逼迫進入帝國財團工作”的說法,還以馨願散佈謠言、擾亂警方公信力為由將馨願拘留了三天。
之後,馨願至少為她進入派出所的選擇後悔了有小半年的時間。半年後她也想通了,即使重新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相信警察,即使警察未必能將事情完美地解決。
她的出身和成長的環境決定了她活在體製之內。
對於馨願來說,要想扼住命運的喉嚨,也許得從源頭上入手。
從派出所出來,馨願想聯絡盧少,纔想起存有唯一聯絡方式的那部碎屏手機已經被自己扔進垃圾桶,早就不知道被誰撿走了。在拘留所待了三天,身上早就又臭又臟,加上冇有錢打車,她隻好徒步走到了帝國財團a市總部大廈門口,冒著冷冽的寒風,在門口蹲了一夜。
天亮時,不知是碰巧還是有人報信,盧少真的來公司了。一身名牌的青年,邁著紈絝不羈的步伐從全球限量十台的超級跑車上下來,妝容精緻的薑子走在身邊一路為他打傘,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被這個上帝的寵兒強大的氣場和高貴的氣質吸引。時空彷彿暫停在那一刻,除了盧少和薑子毫無壓力地朝公司走過來,似乎早已習慣。
打破這種詭異平靜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五歲的女孩子。冇有人看見她是如何在角落裡站起來的,隻見她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衝到尊貴的盧少麵前,抓住盧少的骨節分明的手,一雙全身上下唯一乾淨的明亮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盧少。
馨願說:“我同意入職公司,我們談一談,無論什麼職位我都願意。”
職工們看見女孩子暈倒在自己總裁的懷裡,下巴都要驚掉了。誰不知道他們的總裁最討厭的就是鶯鶯燕燕投懷送抱,這個不怕死的女人可要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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