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天坤又來了。
今晚點了兩個人，周曉玥和秋秋。
沒辦法，如今這兩人是捆綁在一起的招牌，雲水沒有拆單的意思。
當然，價格嘛那也是騰飛火漲的。
還是上次那間房，秋秋坐在外間，翹著腿玩手機，像上次一樣。
裏間的門關著，隔音很好，什麼都聽不見。
周曉玥被魏天坤拽著的時候，後背撞得生疼。
沒給她反應的時間。
“坤哥——”她剛開口，嘴就被捂住了。
“胖了點，雲水的飯你吃得挺開心？”
盤扣被一把扯開，珠子崩落在地上，彈跳著滾進床底。
“～開。”
周曉玥緊抿唇。
男人罵罵咧咧。
“想沒想哥?”
周曉玥咬著牙，沒說話。
“說話，想沒想?”
“……想了。”周曉玥的聲音悶聲悶氣，輕得像蚊子叫。
“想什麼?”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的耳朵，撥出的熱氣熏得她半邊臉發燙。
“現在這樣？”
周曉玥把臉埋進枕頭裏，不說話了。
魏天坤也不逼她。
“這裏也變了。”
“在雲水沒少接人吧?”
周曉玥搖頭，聲音發顫：“沒……沒有……”
“沒有?”
他嗤笑一聲。
“莊臣對你是什麼態度？上次你得手了嗎？”
“沒，沒有……”
“後麵呢？”
“沒。”
“他一點沒碰你?”
“嗯唔，對，沒有......”周曉玥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
魏天坤詫異挑眉，輕嗤了聲。
嘴也不閑著，一會兒咬她耳朵，一會兒罵兩句髒話，一會兒又哄她。
“叫兩聲，花了這麼多錢，連個聲都聽不著?”
“……”
包間裏間的燈還是那樣暗，暗得看不清牆角那盆綠植是死是活。
風暴過去了。
魏天坤出了一身汗，靠在床頭，點了根煙，眯著眼問。
“最近有什麼訊息？”
周曉玥慢慢坐起來，撿起自己的衣服搭在腿上，“那些人嘴太緊了，什麼都問不出來。”
“嘴緊？那是因為你沒找到鑰匙。”
魏天坤嗤了一聲，煙霧在兩人之間擴散，“莊臣身邊有個女人，你知道嗎？”
“隱約聽說過，不過這裏的所有人都對這件事避之不及，沒人敢提。”
魏天坤說:“莊臣對她很上心，上心到不惜跟顧言之翻臉，你得想辦法從那個人身上入手。”
周曉玥的睫毛顫了一下。
雲水裏那個不能提的禁忌，讓她從這入手？
開什麼玩笑！
“我都沒見過她，更接觸不到，這應該很難。”
坤哥嗬嗬笑了。
不高不低，很是意味深長。
“其實你認識她，她就是——”
“坤哥。”
門突然被推開。
秋秋麵無表情的站在門口，無視室內兩人一絲不掛的肉體，不帶任何情緒色彩的說:“莊爺來了，請你一敘。”
魏天坤的話卡在喉嚨裡，視線於半空中相撞。
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這個時候，這就很耐人尋味了啊。
這室內怕不是有隱藏監控！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他無事人般拍了拍周曉玥的肩膀，而後開始穿衣服。
“行，我先去了，改天再說。”
秋秋側身讓了讓，等他出去。
魏天坤其實是有些不爽的，伸手直接探進秋秋衣服領口。
秋秋的身體僵了一瞬。
魏天坤吹了聲口哨。
“喲，挺大。”他咧嘴笑了，很流氓式地挺了下胯，“下次一起嗯嗯啊～喔～”
等人走遠了，秋秋看向周曉玥，冷聲問:“他剛才和你說什麼了？”
周曉玥自顧自穿衣，隨口回了句:“沒什麼。”
“事到如今，你還擺不正自己屁股的話，那我隻能和何姐申請解除搭檔這件事了。”
周曉玥抬眸看了秋秋一眼，繼而又低下頭，繼續扣最後一顆釦子。
“隨便你。”
……
解除搭檔的事，到底沒成。
何姐聽完秋秋的話，眼皮都沒抬，說了句：“聽從安排。”
兩個人照常排練，照常上台，照常陪客。
李顯賀做東的那天，京北下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南京來的朋友姓任，做建材生意的，膀大腰圓。
他在南京就聽說過雲水的雙花魁，這次來京北，特意托李顯賀組局，非要見識見識。
三樓包間。
任總坐在主位，李顯賀陪在旁邊。
秋秋和周曉玥進來的時候，任總的眼睛就直了。
兩個人穿得清涼，黑色透視裝，裏麵沒穿，若隱若現。
“哎呀呀，李少，你這也太夠意思了！”
任總搓著手，眼睛黏在秋秋身上，從臉到胸，從胸到腰，從腰到腿，捨不得移開。
秋秋在他身邊坐下，笑著給他倒酒，“任總，聽說您大老遠從南京來，我敬您一杯。”
任總接過酒杯，手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秋秋沒躲，笑得更甜。
周曉玥坐在他另一邊。
一左一右，美人在懷，好不快活。
李顯賀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聊著。
偶爾視線在秋秋身上停了一下，又移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沒有訊息。
之前給宋聿懷發的那條他都還沒回。
上次宋聿懷為了秋秋一擲千金的事，李顯賀一直記著。
五千萬，眼都沒眨一下。
上次兩花魁初次開場，想著叫宋聿懷過來，結果訊息發出去半天了，石沉大海。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想宋聿懷這人，真是越來越難約了。
任總喝了幾杯，興緻越來越高。
一手摟著秋秋，另一隻手在周曉玥腿上拍了拍。
“你們那個照片，我看了，今天能不能再重現一下？”
這點小要求自是不會拒絕，畢竟不止這一個客人這般要求過。
而兩人也為了還原那張照片，私下練習過無數次。
服務員遞過來口罩，兩人戴上。
接著周曉玥側身，左臉踩著一個小凳子，秋秋坐於那條腿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
動作和那張照片上一模一樣，連歪頭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李顯賀心裏清楚的知道秋秋是假的，雲水推出來的噱頭，本來沒在意，但看著看著，目光定住了。
一雙眼睛微微彎著，睫毛很長，於燈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李顯賀腦子裏莫名閃過另一張臉。
“操。”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