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笑起來,正要再說什麼,陸雲征話鋒一轉,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如果昨天那事我沒有插手的話,你要怎麼解決?”
沈明月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坦言:“事後給人加錢唄,我就一個學生,哪兒撈得了人呀。”
陸雲征揚眉看她:“就這樣?”
沈明月雙手一攤,肩膀微微聳了一下,明明是耍賴皮,偏生那小模樣無辜極了。
“事前答應的是事前的事,事後嘛真管不了。”
“你昨天說還有事要處理,是什麼事?”
沈明月嘆氣,“我那會兒打算去找劉揚,讓他多準備一點錢備用,不然你覺得我能有什麼事?”
有什麼事?
找能解決這件事的人吧。
誰呢?
莊臣。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陸雲征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一股酸溜溜的澀意從心底升起來,堵在胸口,悶悶地喘不上氣來。
自己就在她身邊,她也不開口。
沈明月沒等到回應,往前走了一步,勾住他的手,順勢坐到他腿上,手臂搭在他肩上,歪著頭看他,語氣軟軟的。
“你生氣了?”
“可是因為我覺得吧,能用錢解決的事都是小事,雲征哥哥,難道你想要一個雞毛蒜皮的小事都來麻煩你的女朋友嗎?”
陸雲征抬手替她理了理坐下後更顯短的裙擺,手指不可避免地觸到腿側的肌膚,滑膩溫熱,一團火在心尖上燒。
他的動作僵了瞬,然後收回手,嗓音綳得有點緊。
“這裏是辦公室,注意影響。”
沈明月看向那半開著的門,從他腿上起身,“那我去把門關上就好了。”
剛邁出一步,手腕被拉住。
她回頭,陸雲征已經站起來,大步走過去把門關上,鎖扣哢噠一聲落進下。
完事後他轉過身。
她就半倚在桌邊,手撐著桌麵,身子微微後仰,姿態慵懶又隨意。
綠色的裙擺下是一截白生生的長腿。
她沒看他,正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白鞋,像是在研究鞋帶有沒有繫好。
聽見他轉身的動靜,她抬起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那一眼,情滿如春水,波光瀲灧,於眼角眉梢盪開細細的漣漪。
沒有刻意勾引,也沒有欲擒故縱,就是自然而然地站在那裏,被光照著,被風吹著。
比起刻意的引誘更撩人。
陸雲征隻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被撞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從桌邊拉過來。
沈明月被拉得往前傾了傾,仰起臉看他。
他的眼睛很黑,像深不見底的潭水,此刻裏麵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沉甸甸的,燙得她指尖微微蜷縮。
“明月。”
“嗯?”
他低頭於她嘴角輕啄了一下,低啞著嗓音:“不管大事小事還是雞毛蒜皮的無關小事,都可以找我。”
“那你不生氣了?”
“沒生氣。”
沈明月輕哼:“騙人,你剛才臉都黑了。”
陸雲征笑了,抬起她的下巴,在唇上咬了一下。
訓練場的號角聲一聲接一聲,沉悶悠長。
過了好一會兒,陸雲征轉身去拿桌上的車鑰匙。
“走。”
“去哪兒,你不上班了嗎?”
“不上了。”
門拉開,走廊裡的風灌進來。
李顯賀靠在對麵牆上抽煙,看見他倆出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嘴角慢慢翹起。
“喲,這就談好了?”
陸雲征沒理他,拉著沈明月往樓梯口走。
李顯賀在後麵喊:“哎,雲征,下午還有個會呢,首長親自主持的,你——”
“你替我開。”
李顯賀噎住。
黑色的越野車駛出大門,拐上公路,很快就沒影了。
李顯賀狠狠吸了口煙,自言自語地嘀咕:“我能替你開個屁,我這級別坐那兒像話嗎……”
……
“先去吃飯?”他問。
目前才下午三點剛過。
“這個時間吃飯還早了點吧。”沈明月說完,覺得這話好像有哪裏不對,但已經來不及收了。
陸雲征嗯了聲,打了轉向燈,拐進另一條路。
窗外的景色從訓練場變成了行道樹,又變成小區的圍牆,沈明月心裏慢慢有了數。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熄火,接著電梯一路上行。
門在身後關上。
“明月。”
“嗯。”
“你剛纔在辦公室故意的?”
沈明月笑著否認:“什麼故意的?我可沒有噢。”
那笑在室內稍顯昏暗的環境下,有點模糊,又有點動人。
陸雲征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穿過她的頭髮,掌心貼著她的後腦勺,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
兩人呼吸交纏在一起,滾燙的,剋製不住的顫抖著。
“陸雲征。”
回應她的是一個吻。
忍了很久之後終於不打算再忍的男人,吻得激烈。
他的手從她頭髮裡滑下來,落在她腰側,隔著那層薄薄布料撫摸著腰線柔軟的曲線。
“裙子太短了。”
“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再說一遍。”
“……”
他把她從撈起,落入懷裏的時候發出一聲低低含混的聲音,像是嘆息,又像是笑。
裙子落在床邊,綠色的,似一攤被揉皺的春天。
他解開自己的衣服,釦子一顆一顆,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沈明月目光從他鎖骨一路往下,落在腹肌的線條上,落在……
又移開,耳朵尖紅透了。
“看什麼?”
“沒看。”她別過臉。
陸雲征捏著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來,拖著京片調子,懶洋洋的說:“得看,甭害羞,咱就大大方方的看。”
明月瘋狂搖頭,臉埋進枕頭裏。
他俯下身,嘴唇貼著她耳朵,聲音低得隻剩氣音:“剛纔在辦公室撩我的時候,不是挺大膽的嗎?”
“我沒有。”主打一個拒不承認。
不管有沒有的,陸雲征也沒打算放過她。
手從她下頜處滑下,沿著腰線,沿著小腹,一路往下。
“等等,陸雲征……”
“叫老公。”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你……”
沈明月想說什麼,被他一個動作堵了回去,變成低低的嗚咽。
纖白細嫩的手指攥著他的臂膀,指甲陷進去,留下淺淺的月牙印。
當窗外暗下來,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比一個重。
她先受不了了,手推他的肩膀,力氣軟得像在撒嬌。
“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