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金闖茶樓出來,劉揚開著車,覷了一眼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沈明月,問:“姐,咱們現在是去哪?”
沈明月報了個飯店的名字。
劉揚一愣。
原本還以為沈明月得去處理她那一池子“大魚”帶來的麻煩了。
沒想到啊。
“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飯。”
似是察覺到劉揚的疑惑,她又淡淡補充了句。
幾口熱菜下肚,又喝了兩小杯溫酒,沈明月眼底那層揮之不去的倦意被酒意熏染得柔和了些。
想到那一堆剪不斷理更亂的情況,忽然開口問。
“劉揚,你想談戀愛嗎?”
“噗——咳咳!”
劉揚一口飯差點嗆進氣管,狼狽地咳嗽了幾聲,抬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你、你沒事吧,怎麼突然問這個?”
沈明月沒笑,表情很認真:“就問問,你想不想談?”
劉揚果斷搖頭:“不想。”
“為什麼?”
劉揚有點裝的說:“我覺得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
沈明月咀嚼的動作頓了頓,眉梢微挑:“你從哪本青春疼痛文學或者網路裝逼語錄裡看到的這話?”
“不是語錄,我說真的,不開玩笑。”劉揚皺眉,對沈明月的調侃有些不悅。
“哦。”
沈明月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後靠,洗耳恭聽,“那你說說看,怎麼個沒有感情法?”
“就是沒有七情六慾,你懂吧?”
沈明月眼皮耷拉,視線意有所指地落在他麵前那碗已經下去大半的米飯和快要見底的紅燒肉盤子上。
“沒有食慾嗎?”
“……”
劉揚一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碗,又抬頭看看沈明月似笑非笑的眼神,底氣不足地嘟囔,“那七情五欲,行了吧?”
沈明月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嗯,那物慾呢,對錢也沒感覺?”
“七情四欲。”
“還有——”
“好吧,我裝逼的。”
沈明月:“……”
劉揚:“……”
兩人又碰了一杯。
溫熱的酒帶著些許甜意,後勁開始慢慢上來。
沈明月放下杯子,擺手:“這杯喝完我不能再喝了。”
劉揚看了看酒壺裏還剩下一半的酒:“到量了?”
“開什麼玩笑,我隻是不想讓人擔心。”
“啊?”
沈明月說得一本正經:“女人出門在外,得讓自己的男朋友放心,喝得醉醺醺的像什麼話。”
劉揚聽得一愣一愣的。
“哦……哦,說得對,那,姐,既然不喝了,咱們這就撤?我定個附近的酒店,送你過去休息?”
沈明月一手托著腮,眼神飄向窗外華燈初上的街道。
“那倒也不用那麼快,我覺得我們還能再坐一坐,聊聊天,捏捏腳,這小日子過得美美的。”
劉揚:“……”
他沉默了兩秒,看著她幽幽地說:“姐,你其實就是想去捏腳,對吧?”
“我就是想去看看,學習學習,活到老,學到老嘛,老師經常這樣教導我們的。”
劉揚嘴角抽了抽,提醒她:“你剛剛還說,女人出門在外得讓自己的男朋友放心呢。”
“是啊。”
沈明月理所當然地點頭,然後攤手,輕快的說,“那我不是沒有男朋友嘛。”
“……”
劉揚無言以對。
沈明月綳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剛才那些沉鬱和疲憊都被這短暫的笑鬧衝散了些許。
“少廢話,到底去不去?”她站起身,拿起外套。
劉揚認命地嘆了口氣,也跟著站起來。
“去去去,您老大發話了,小的敢不從嗎?”
到了會所,經理是個三十來歲穿著套裙的幹練女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
“歡迎兩位,是第一次來嗎?有沒有熟悉的技師?”
沈明月擺擺手:“沒有,我們就隻是捏個腳,不整其他。”
經理笑容不變,目光轉向劉揚。
劉揚趕緊跟著說:“我也一樣,就捏腳。”
經理聞言,招手喊了另一個人過來接待,便離開了。
單純捏個腳沒利潤,不值得經理這個級別的來接待。
兩人被引到相鄰的兩個單間。
劉揚在門口躊躇了一下,看看自己房間,又看看沈明月那邊,既緊張又害怕。
老實說,他自個還沒來過這種地方體驗過。
“姐,真不一起啊?分開怪沒意思的。”
說好的一起坐一坐,聊聊呢?
“不在一起不是更好?”
“哪裏好?”劉揚沒懂。
沈明月慢悠悠地促狹道:“到時候加點什麼特殊服務,別人也不知道。”
劉揚臉騰地紅了,連連擺手:“不不,我不加,姐你別瞎說,我就是純捏腳,正兒八經的!”
沈明月倚著門框涼涼瞥他一眼:“你不加我要加啊。”
“……”
劉揚欲言又止,漲紅著臉鑽進自己房間。
沈明月見狀笑了聲,很快笑意又淡去,餘下疲憊。
兩人各自進了房間。
一張舒適的按摩躺椅,一個小茶幾,牆上掛著簡單的山水畫。
沈明月換上店裏提供的拖鞋和一次性睡衣褲,躺下。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身材敦實的中年婦女端著木桶和工具走了進來,為其服務。
按照會所要求,技師工作的時候都會和客人閑聊,沈明月沒什麼心思聊天。
技師見客人始終反應淡淡,便也識趣地不再多言,專心手上的活兒。
沈明月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麵對莊臣,本想理出個頭緒,在不知不覺中竟睡了過去。
“老闆,時間到了,加鍾嗎?”
沈明月睜眼,“不加,謝謝。”
出去時,隔壁原本劉揚的那間房間,門是開的,燈是熄的。
空無一人。
正好有服務員路過,沈明月叫住他:“請問,這個房間的客人呢?”
服務員看了一眼房間號:“哦,那間房的老闆早就結束了,現在在大廳休息區等您。”
“他不是和我一樣的時間嗎?”
“呃……這間房的老闆進去沒幾分鐘就吐我們技師絲襪上了,他賠了兩百塊清洗費,選擇提前結束。”
來到大廳,在休息區的沙發上看到了蔫頭耷腦的劉揚。
“你可真夠出息的。”沈明月長嘆氣。
劉揚臉上還有點未褪盡的尷尬和懊惱,訕訕道。
“姐,我也不想啊,那技師一開始按腿,按到我麻筋了,那瞬間嗖一下,一股又酸又麻又癢的勁兒,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我整個人像過電一樣彈了起來,根本沒忍住……”
“行了行了。”
沈明月打斷他,“我也不是寫黃文的,不需要從你這學習,描述得這麼詳細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