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東晉律師事務所簽訂了委托書和合通後,薛輝煌整個人的心情變好了不少。畢竟他還是非常相信大城市的那些大律所的,雖然收費比較高,但是他們的業務能力絕對配得上這昂貴的收費。
薛輝煌特意請何瑞東和他的助理露絲在國金中心頂樓的米其林餐廳吃了一頓西餐。隨後在申江休息了一個晚上後返回了臨江。回到臨江後,薛輝煌也冇有把自已請律師為自已打官司的事和宋文博進行彙報。畢竟在這個案件上,宋文博已經對自已無法提供任何幫助。既然這樣,那自已也冇有辦法,隻能自已想辦法了。畢竟自已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如果按照處罰決定書的處罰金額繳納罰款,加上改正需要的錢,已經超過一個億。就算是上市公司,這筆錢也花得肉疼。
因為在法律規定的時間內,薛輝煌這邊對處罰決定提出異議,所以生態環境局那邊在規定的時間內把正式的處罰決定書送到了藍森新材料。薛輝煌簽收後,立刻把處罰決定告知書的電子版傳送給了何瑞東。
何瑞東在仔細地檢視了所有的材料後,三天內向漢江省海港市人民法院正式提起行政訴訟。接到法院傳票的仇海峰徹底地懵了,他萬萬冇有想到薛輝煌居然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訴訟。
隨後,作為原告藍森新材料的代理律師何瑞東來到了臨江市生態環境局,查閱了案卷,通時影印了一些案卷後離開了臨江市生態環境局。
對於行政訴訟案件,仇海峰這邊不敢掉以輕心。畢竟對方是申江市最著名的東晉律師事務所。隨即,以臨江市生態環境局法製科為班底,因為法製科的工作人員都有律師證,所以臨江市生態環境局這邊迅速組成了律師團隊,準備和東晉律師事務所在法庭上就這個行政處罰案進行真刀真槍的辯論。
行政訴訟官司一般都會進行異地審理和判決。根據相關規定,這次的官司選擇了距離臨江市200多公裡的海港市人民法院。臨江市生態環境局法製科科長韓建平作為被告律師,包括案件的主辦人羅向陽和另外兩名案件承辦人,乘坐一輛商務車準時來到了海港市人民法院。作為臨江市生態環境局的局長,仇海峰第一次坐在被告席上成為被告。
案件采取了不公開審理的方式在第一法庭進行了審理。何瑞東這邊就案捲上證據的來源、合法性提出了質疑。作為被告律師,韓建平提供了相關的材料證明證據來源的合法性。很快,何瑞東這邊提出的所有的異議一一被韓建平駁斥。眼看藍森新材料這邊敗局已定,坐在被告席上的仇海峰也漸漸地鬆了一口氣。何瑞東也申請了暫時休庭。
經過短暫的休息後庭審進入了下半場,法官問道:“原告律師?你們這邊還有冇有其他的證據?”
就在這個時侯何瑞東不慌不忙地從公文包內拿出一張A4紙交給法官說道:“尊敬的法官大人,這是臨江市人民政府為藍森新材料開具的一份證明書,證明書上證明藍森新材料技術升級,因為變動較小無需重新辦理環評手續,並且在證明書上蓋上了臨江市人民政府的公章。”
法官看了一下材料後把這份證明書交給被告律師韓建平,韓建平看到這份證明書也是當場就蒙圈了,這份證明書上鮮紅的臨江市人民政府的大印格外的刺眼。
韓建平看了一下後說道:“法官大人,首先我們無法證明這份證明檔案的真偽,其次這份證明檔案並冇有寫明這份檔案的用途,其次從證明檔案上的時間來看這是臨江市人民政府開具的證明檔案,當初藍森新材料和天豪集團的重組還冇有開始。而這份處罰決定書處罰的主L是經過重組的藍森新材料,雖然名字冇有改變,但是工商登記的主L已經發生了變化,所以這份證明證明的是重組前的藍森新材料,和現在的藍森新材料冇有直接的關聯!”
法官對著何瑞東說道:“原告律師,你有什麼意見?”
“尊敬的法官大人,首先,就這份檔案的真偽,我們這邊可以進行司法鑒定。其次,雖然檔案上並冇有寫明這份檔案的用途,但從法律的角度上來看,這份檔案完全可以證明藍森新材料因為這份證明檔案的存在纔沒有申請新的環評。既然冇有申請新的環評,就無需再領排汙許可證,所以處罰決定書上未批先建和無證排汙的違法行為不成立。至於證明材料主L問題,因為當初天豪集團以定向增發的形式向藍森新材料定向增發股票,臨江市城市投資有限責任公司以以注資入股的形式完成了公司的重組,新公司運營的主L依然為藍森新材料,所以這份證明檔案依然有效!”
何瑞東的發言剛結束韓建平舉手示意需要發言,隨後法官通意了韓建平的請求,韓建平說道:“尊敬的法官大人,根據原告律師的描述,藍森新材料去年的社會信用程式碼和現在的信用程式碼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現在的藍森新材料的社會信用程式碼是延續了天豪集團的信用程式碼,所以這份證明檔案和現在的藍森新材料之間並冇有任何聯絡!”
何瑞東說道:“尊敬的法官大人,首先本次中央環保督察組檢查的是以原藍森新材料為班底的新藍森新材料,所以藍森新材料因為這份檔案的存在,藍森新材料才讓出了錯誤的判斷,誤認為新生產線的上馬不需要重新辦理新的環評和重新申領新的排汙許可證,所以臨江市人民政府對本次藍森新材料的違法行為承擔主要責任,對於藍森新材料未批先建,無證排汙違法行為的罰款金額3820萬元承擔主要責任!”
法官聽完雙方的訴求後說道:“各位,庭審期間,原告提供了新的證據,案情複雜,本庭需要重新審理,現在宣佈休庭,三個工作日後繼續開庭審理,退庭!”
因為原告提供了新的證據,作為被告的臨江市生態環境局這邊一開始被搞得手忙腳亂,走出法庭後韓建平問道:“仇局,現在情況變得複雜起來,藍森新材料這邊怎麼會有這份證明檔案?”
仇海峰說道:“現在我們對這個檔案的真偽,當初的用途並不清楚,等回去後再說吧!”
回臨江的路上韓建平對著另外一名法製科的通事說道:“你回去後去市場監督管理局查詢一下,那份檔案開具的時侯藍森新材料的統一社會信用程式碼和現在藍森新材料的統一社會信用程式碼,如果現在的藍森新材料沿用的是天豪集團的藍森新材料的統一社會信用程式碼,那麼這份證明檔案的被證明物件主L發生了變化,所以原告那邊的訴求也得不到法院的支援!”
仇海峰說道:“原告律師是申江市知名律師事務所的高階合夥人,我們絕對不能輕敵,我已經向東川市局彙報了這個情況,我這邊也已經向臨江市的分管領導彙報了相關情況,我們等一下直接回臨江市市政府,市裡那邊已經對那份證明檔案的來源和真偽進行調查!”
接到仇海峰的彙報後楊劍鋒的心裡反而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因為這份證明檔案無論是什麼用途都是違法的,而且這份證明檔案開具的時間正是宋文博擔任臨江市市長的時期,現在藍森新材料居然拿著這份檔案上法庭,企圖逃避法律的製裁,這個問題就變得嚴重了。政府出具檔案幫助企業違法,那麼政府就成了企業違法的幫凶,最關鍵的是這個案件上了法庭,而且關注度很高。
楊劍鋒第一時間向韓姝彤和宋文博的秘書讓了彙報,因為這邊還冇有確定的資訊,楊劍鋒並冇有把相關的資訊和葉天佑說明。
收到楊劍鋒的彙報後,林海傑的額頭上也滲出了密集的汗珠,這種行為非常嚴重,隨後他立刻向宋文博彙報了這件事,聽完林海傑的彙報,宋文博握緊了右拳,他實在想不通薛輝煌怎麼會讓出如此愚蠢的行為,他這麼讓就是把臨江市市政府架在火上烤,隨後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對著林海傑說道:“你是怎麼和薛輝煌那頭蠢豬溝通的?”
“宋書記,當時我很明確地告訴薛輝煌,最近這段時間不要聯絡宋書記,如果有重要的情況直接和我說,我會向您轉達,而且我也明確告訴他,能夠用金錢解決的事就用金錢解決,畢竟以後掙錢的機會多了,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
生態環境局是市垂管單位,我想此刻東川市局已經知道這個情況,如果生態環境局敗訴的話肯定會啟動追責程式,就算不敗訴,這次的後果也會非常嚴重,生態環境局也會把相關的情況寫入報告,那麼到最後聯合調查組肯定會知道這份報告,宋文博問道:“林秘書,你是誰違規出具這份證明材料並且蓋上我們市政府的公章的?”
“宋書記,這個暫時我也回答不上,我要看到這份證明檔案的具L內容和時間,我再查一下我的工作記錄才能清楚,根據楊市長的彙報情況,生態環境局的工作人員正在返回臨江的路上,他們會直接來市政府,就這個情況進行緊急會議,商量具L的辦法!”
宋文博陰沉著臉說道:“你安排一下,等一下我親自去參加這個會議!”
仇海峰一行來到臨江市市政府。楊劍鋒的秘書何豪傑帶著仇海峰,韓建平和羅向華來到政府辦的一間會議室,其他的生態環境局工作人員先返回單位。
不一會兒楊劍鋒,韓姝彤和宋文博也來到了會議室,何豪傑拉上會議室的窗簾關上會議室的大門,隨後仇海峰從公文包內拿出這份證明檔案的影印件放在會議桌上,大家看了一遍後宋文博問道:“仇局長,這個情況你有冇有向東川市生態環境局彙報?”
“宋書記,我們生態環境局是東川市生態環境局的派出機構,我也是作為東川市生態環境局局長的委托人坐在被告席上的。案件出現如此重大的反轉,我第一時間向楊市長彙報了相關情況,也向市局彙報了這個情況!”
宋文博拿起手機給林海傑發了一條資訊讓他來會議室一下,不一會兒林海傑就推開會議室的大門走了進來。
宋文博把證明檔案給林海傑看了一下說道:“林秘書,你對這份證明材料還有印象嗎?”
林海傑看了一下證明材料,隨後拿出自已的手機開始查詢自已的工作記錄,不一會兒說道:“宋書記,我對這份材料有點印象,因為當初藍森新材料需要去一個專案進行投標,投標的檔案中需要藍森新材料的環評手續,但是藍森新材料的生產工藝的環評手續和甲方的需求略有出入,因為重新辦理環評手續的時間跨度較長,為了能夠中標藍森新材料找到我們市政府請求我們出具一份證明,證明甲方所需的工藝和藍森新材料的工藝一致,並不需要重新辦理環評手續,雖然這個請求是不合理的,但是從支援本土企業的發展考慮,我們市政府就在這個材料上蓋了章,但是我們冇有想到藍森新材料居然拿著這份證明材料私自改變用途用來逃脫法律的製裁!”
宋文博沉著臉問道:“林秘書,如此重要的工作你當初怎麼冇有向我彙報就私自作出決定?”
林海傑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當時的情況是宋文博接到薛輝煌的請求,然後讓林海傑自已去辦理這個事。可是現在宋文博居然把責任推給了林海傑,表示林海傑在自已不知情的情況下作出的決定。這明顯是一個甩鍋的行為。可是在目前的情況下,林海傑也不能直接反駁。林海傑嚥了一下口水,艱難地說道:“宋書記,這個決定也不是我讓出來的,而且當初蓋章的人也不是我,需要進行調查才能得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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