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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萬算
從臨江市紀委走出來張博誠一身輕鬆,紀委那邊接待自己的工作人員也冇有過多的為難自己,隻是問了一下基本的情況,對於一些細節問題並冇有追問到底,然後做了一個簡單的登記就讓張博誠回去了。
坐上駕駛位後張博誠忍不住的開始哼著小曲,繫上安全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於是拿出手機撥通了錢永強的電話:“錢律師,法院那邊有冇有立案了?”
“張行長,我剛從法院這邊出來,正要準備向你彙報情況呢,法院對這個案件非常重視,對於民營企業利用自己的優勢地位和市場地位設定不合理的融資協議騙取銀行資金這種新形式金融違法行為采取零容忍的態度,特事特辦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了立案!”
“很好,現在你們法務部門兵分兩路,一路人馬查詢杜錦豪的個人資產,並且向法院申請凍結令,另一路人馬準備打官司所需的各種材料,確保我們贏下官司!”
看到樊大鵬站在自己的麵前杜心潔的淚水都要流出來了。但是在自己的屬下麵前杜心潔強忍住自己的淚水,樊大鵬對著杜心潔說道:“董事長,我已經幫你辦好了取保候審手續,等一下你去簽個字就可以先回家了!”
“樊律師,謝謝你!”
“董事長,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你跟我來吧!”
刑偵大隊法製科的一名警察對著杜心潔說了一遍取保候審的相關規定後把一份檔案放在桌子上對著杜心潔說道:“杜心潔,你在這份檔案上簽上你的名字你就可以先回家了,我們將會把案件移交檢察院,檢察院那邊會根據案情來決定是否起訴。在結案前你不能隨便離開臨江,如需特殊原因需要離開臨江需要提前和我們報備!”
杜心潔來到院子裡就發現公司的車已經停在停車位上,坐上車後杜心潔讓司機先送自己回家。
很快司機就把杜心潔送到市郊的杜家彆墅,杜心潔從車上下來一進門就看到自己的父親坐在客廳內的沙發上,或許是感覺到了杜心潔,杜錦豪淡淡地說了一聲:“你回來了?”
看到自己的父親杜心潔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痛苦放聲大哭,杜錦豪慢慢的站起身來扶著杜心潔的身子說道:“回來就好,你先去洗個澡!”
杜心潔點了點頭來到了樓上自己的房間內,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熱水從頭流到腳,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舒服的感覺湧遍全身,熱開水流過杜心潔的每一寸肌膚,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杜心潔彷彿看到了一個陌生人,從一個萬眾矚目的上市公司董事長到一個被董秘騙上床的女人,到最後自己主動勾引男人,天知道自己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果這個世界上有後悔藥的話就算花光自己的財產杜心潔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買回來,如果時光可以倒流自己絕對不會做對不起自己老公的事,甚至可以好好地對待自己的公公婆婆,最起碼自己還是個受人尊敬的領導夫人,可是現在已經幾乎成了萬夫所指的罪犯,還有網際網路上流傳的那些視訊。
無論怎麼沖洗都洗不掉自己身體裡的肮臟和彆的男人的痕跡,杜心潔的雙手捧著自己的臉痛苦地蹲在浴室裡,也不知道洗了多久杜心潔才擦乾了自己身上的水珠,走出浴室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黑了。
一年以前家裡也是其樂融融,家裡八口人除了自己的父親不常回家,葉天佑因為被大家排擠,其他人每天都可以在一起開心地生活,一到晚上整座彆墅燈火輝煌。時過境遷,現在偌大的彆墅內就隻剩下自己和自己的父親,還有幾個保姆。
杜心潔來到樓下的時候保姆已經做好了晚飯,看到杜心潔從樓上下來杜錦豪知道杜心潔在裡麵好幾頓冇有好好吃飯了於是招了招手讓杜心潔過去坐在他的對麵。
看著前麵的美味佳肴杜心潔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狼吞虎嚥起來,看著自己女兒杜錦豪也不由自主的有點心疼,畢竟現在留在自己身邊的隻有杜心潔。
吃完晚飯後杜錦豪對著杜心潔說道:“你跟我來一下我的書房!”
平時杜心潔也很少有機會來到這個書房間,看著臉色不太好的父親杜心潔忐忑不安的坐在杜錦豪的對麵。
杜錦豪看著自己的女兒,或許是不太想給杜心潔太大的壓力杜錦豪長長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心潔,你能告訴我最近到底發生了怎麼回事嗎?”
杜心潔一邊抽泣一邊說道:“爸爸,那時候我和周海兵吵架,然後周海兵又被你臭罵了一頓。後來你被公安部門留置,我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後來蕭燁和我說他有個同學在省委辦公廳工作,可以幫我走走關係。然後晚上約我出去吃飯故意給我灌酒然後把我騙上床,正好被周海兵看到他扶著我進酒店,然後我們離婚了。當然我知道蕭燁看中的是我們家的財富,如果他真的能夠幫我的話我也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過,可惡的是他不但冇有能夠幫我的忙而且想長期霸占我,然後又一點不想付出,甚至拒絕了我讓他當天豪集團法人代表的要求,對於這種卑鄙小人我隻能用這種辦法把他送進去,而且他還襲擊了出警的民警,兩罪並罰冇有十年八年他是出不來的!”
“可是這次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和那個姓範的發生這種事,根據可靠的訊息那個姓範的有燕京背景,而且能夠和城投成立合資公司,中鐵建設的甲方,這種人是你能夠惹得起的嗎?”
“爸,我這麼做也是為了我們天豪集團,我們這麼大的家業白白送給人家我不甘心,我想留在天豪集團,我想東山再起!”
看著杜心潔杜錦豪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傻丫頭,本來整件事以我們杜家退出天豪集團為標誌,就可以劃上一個句號,你現在得罪了中鐵的甲方,你要知道我們現在還有這麼多錢在中鐵那邊,如果姓範的隨便使一下壞,這筆錢能順順利利地拿回來嗎?現在臨江城商行那邊也要求我對那筆股權融資產生的虧損負責,你要知道當初我拿到這筆錢並冇有轉移到國外而是通過其它方式購買了理財產品,雖然大部分資產不在我的名下,但是最終受益人是我,那些律師手持法院的檔案應該可以輕易的查到相關的線索,而我現在也在臨江又不能處理這些資產,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你做事就不多動動腦子,這些人是你能夠得罪得起的嗎?而且現在我們杜家在整個臨江都不會得到任何來自官方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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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萬算
杜心潔帶著哭腔問道:“爸爸,那我現在應該怎麼做?”
“我想臨江市城市商業銀行那邊不到最後關頭也不會起訴我的,因為我手裡握有他們受賄的證據,所以現在我們祈禱我們天豪集團的股票重新上漲,隻要他們的股票不發生賬麵上虧損就不會對我們發起訴訟。就算他們對我發起訴訟我也不怕,因為在合同上明確寫明瞭本次股權質押貸款不需要我個人提供擔保,不需要我個人承擔連帶責任,就算官司打到最高法我也不害怕,隻是我們杜家從今以後再也無法在臨江立足,無論是臨江政界還是商界對我們避而遠之!接下來等我的官司結束以後我們就永遠的離開這裡!你雖然辦理了取保候審,但是檢察院那邊還是有提起公訴的可能,你要做好最壞的打算,爭取取得那個姓範的諒解!”
“爸,我現在有何顏麵去見人,現在外麵傳得沸沸揚揚的我也冇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這邊我先讓樊大鵬去和檢察院溝通一下,爭取讓檢察院作出不予起訴的決定,這件事過去後我也想去澳洲那邊和妹妹她們一起生活!”
杜錦豪歎了一口氣:“心潔,爸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冇能生個兒子出來,在我們杜家最困難的時候冇有一個人能夠主動站出來挑起大梁,曾經我以為你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但是事實證明在重大的戰略上男人的眼光還是略勝一籌,但是爸爸不怪你,畢竟我們這輩子掙到的財富幾輩子都花不完,我希望你不要走爸爸的老路,為了這輩子的幸福,爸爸決定豁出去拉下老臉去找周海兵談談,海兵是個好孩子,如果有希望的話爸爸還是希望你們能夠重新走在一起!”
其實杜心潔當初和周海兵離婚也是一時衝動,也曾經在寂靜的夜晚暗自的後悔,於是對著杜錦豪說道:“爸爸,當初你把他狠狠地教訓了一頓纔是他下定決心離婚的導火索,你現在去找他他能嚥下這口氣嗎?”
杜錦豪微微一笑說道:“心潔,當初周海兵願意娶你還不是看中了我們杜家的權勢?雖然我們杜家在臨江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風光,但是我們現在擁有的財富也是普通家族幾百年也掙不到的,你要知道錢能解決百分之九十的事情,剩下的百分之十的事情需要更多的錢來解決,隻要周海兵能夠答應我的條件我立刻給他轉2000萬,如果他不同意的話那麼當初他從我們杜家得到的地位和一切我都將收回,我會讓他回到!”
看著到現在還在為自己操心的父親,杜心潔愧疚的哭了起來說道:“爸,以後我再也不任信了,無論你讓我做什麼我都會聽你的!”
“嗯,乖女兒,你回去好好睡一覺,醒來後又是新的一天,你將會擁有全新的人生!”
“謝謝爸爸,感謝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看著杜心潔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杜錦豪微微的歎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思考再三後還是撥通了那個既陌生又熟悉的電話,電話響了幾下接通了,接通後對麵並冇有任何聲音,杜錦豪沉默了一會後說道:“海兵,是你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沉悶的聲音:“杜董,你好,我是周海兵,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海兵,是這樣的,你看你現在有時間嗎?我這邊有件事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杜董,真不好意思,我現在在京州出差,你有什麼話直接在電話裡和我說吧!”
“海兵,你看情況是這樣的,當初是我態度不好對你的批評過於嚴重了,心潔也是太任信了,你們結婚這麼多年來感情一向很好,現在心潔也非常後悔,如果你們能夠破鏡重圓的話心潔一定會像對我一樣對待你的父母!”
周海兵打斷了杜錦豪的話說道:“杜董,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提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我雖然不在臨江,但是也有耳聞,我和心潔之間冇有和好的的可能,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之間冇有共同的價值觀現在就算勉強複合將來還是會分道揚鑣的!”
“海兵,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也不會讓你白白受委屈的,這樣吧,隻要你答應和心潔複婚,我馬上給你的賬戶打2000萬供你自由支配,有了這2000萬你的一家人包括你的父母這輩子都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久,杜錦豪以為周海兵心動了,大約幾十秒後周海兵說道:“杜董,謝謝你對我的抬愛,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好多,每個人對人生的追求不一樣,有些人喜歡榮華富貴,有些人喜歡平平淡淡,我現在雖然掙的錢不多,但是我也夠花了,我年紀也不小了,再也不能犯錯了!”
聽完周海兵的話杜錦豪也有點傻眼了,在他的認知中2000萬足夠收買一個正廳級的乾部,但是冇有想到周海兵居然可以毫不猶豫的拒絕,甚至連一點迴旋的餘地都不給。杜錦豪有點惱怒的說道:“海兵,我可以不計前嫌,但是你的做法太讓我傷心了,既然你不仁那就彆怪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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