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戰場清掃------------------------------------------，周奎已經站在了營地中央。他的左臉傷疤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猙獰，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掃視著列隊的士兵，目光銳利得令人不敢直視。“弟兄們，”周奎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天我們的任務是清掃西邊戰場。老規矩，所有繳獲一律上交，戰後統一分配。”，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王滿倉：“又他媽是這話，上次繳獲的煙土不都讓當官的私吞了？”，隻是默默整理著自己洗得發白的軍裝領口。他那張佈滿麻子的臉上看不出表情，隻有嘴角永遠向下撇著的苦相。，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鐵絲纏住鏡腿的眼鏡，開始宣讀分組名單。他的聲音溫和而清晰，與周奎形成了鮮明對比。，實則已經悄悄展開了他的金屬感知。在他的腦海中，整個營地彷彿變成了一張立體的聲譜圖，無數金屬物品發出各自獨特的低語。士兵們腰帶扣的沉悶響聲、步槍零件的清脆碰撞、偶爾幾枚銀元的誘人輕鳴...，一個異常清晰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聲音來自王滿倉的方向，清脆中帶著黃金特有的柔軟迴響。周奎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王滿倉貼身胸口的位置——那裡藏著一個粗布包，聲音正是從裡麵傳來的。“出發。”周奎收回感知，率先邁開步伐。左臉的傷疤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抽動，像一條甦醒的毒蛇。，是上週一場遭遇戰的遺址。還冇完全走近，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就已經撲麵而來。饒是久經沙場的老兵，看到眼前的景象也不禁皺起眉頭。，有日軍的，也有中國士兵的。幾輛被炸燬的卡車殘骸還在冒著黑煙，散落的武器裝備和個人物品灑得到處都是。最令人不忍直視的是那些已經腫脹發黑的屍體，上麵爬滿了蒼蠅和蛆蟲。“以班為單位，分開清掃。”周奎下令道，聲音平靜得可怕，“先收集武器彈藥，再處理屍體。”，開始忙碌的工作。有人搬運屍體，有人收集槍支，有人整理散落的裝備。周奎看似在巡視全場，實則已經全力運轉起他的金屬感知能力。，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幅由金屬低語編織成的立體地圖。普通槍支彈藥的聲音被他自動過濾，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些清脆悅耳的金屬迴響上。“連長，這邊發現一個日軍少佐。”一個士兵喊道。，果然在一處彈坑旁發現一具日軍軍官屍體。軍官的胸前彆著一枚勳章，在周奎的感知中發出白銀的清脆響聲。但更吸引周奎的，是軍官右手無名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金戒指。
“做得不錯。”周奎拍拍士兵的肩膀，順勢蹲下身來檢查屍體。他的動作很自然，彷彿隻是在確認軍官的身份。但在遮擋視線的瞬間，他的手指已經靈活地摘下了那枚金戒指，悄無聲息地滑進了自己的口袋。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連站在旁邊的士兵都冇有察覺。
隨著清掃工作的進行，周奎的收穫越來越多。一枚藏在鞋底的金幣、一條縫在衣領裡的金鍊、甚至還有一顆金牙——他從一具日軍大尉的屍體上，用匕首熟練地撬下了這顆牙。
“奎子，你冇事吧？”老陳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目光落在他沾滿血汙的雙手上。
周奎直起身，左臉的傷疤因為緊張而微微抽動：“冇事。這鬼子軍官身上有些重要檔案，我仔細檢查一下。”
老陳推了推眼鏡，欲言又止。他那雙透過鏡片的眼睛在周奎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去監督其他士兵的工作。
中午時分，大部分屍體已經搬運完畢，士兵們開始收集散落的武器裝備。周奎借巡視之機，在戰場各處遊走，他的金屬感知範圍已經覆蓋了整個戰場區域。
在戰場邊緣的一處灌木叢中，他突然感知到一個異常強烈的聲音。那聲音清脆悠長，帶著多重金屬的迴響，顯然不是普通物品。
周奎撥開灌木，發現下麵竟然有一個隱蔽的小土坑。坑裡放著一個皮質揹包，看起來是有人故意藏在這裡的。在他的感知中，這個揹包裡至少有三塊懷錶、幾條項鍊和若乾金銀幣。
“劉旺財，”周奎叫來正在附近摸魚的兵痞，“把這個揹包拿到我帳篷去，裡麵有重要檔案。”
劉旺財小跑過來，賊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問：“連長，有什麼好東西嗎？”
周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做好你的事。”
劉旺財縮了縮脖子，趕緊抱起揹包溜走了。他那雙斜眼看人的眼睛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顯然已經猜到了揹包裡的內容。
下午的工作主要是埋葬屍體和清點繳獲。士兵們挖了好幾個大坑，分彆安葬中日雙方的陣亡者。王滿倉在搬運一具日軍屍體時，突然發現屍體的手腕上戴著一塊銀表。
他的呼吸微微一滯。在那張佈滿麻子的臉上，很少見地出現了一絲猶豫。他偷偷看了看四周，發現冇人注意，便快速解下了那塊表。
然而就在他要把表塞進口袋的瞬間，周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找到什麼了？”
王滿倉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來。周奎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銀表，左臉的傷疤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駭人。
“連...連長，我隻是...”王滿倉結結巴巴地解釋，額頭滲出了冷汗。
周奎伸出手，王滿倉隻好不情願地把銀表遞了過去。在接觸到銀表的瞬間，周奎的腦海中立刻響起了清脆的金屬低語。這是一塊純銀懷錶，雖然不值什麼大錢，但做工相當精緻。
“你知道規矩的，”周奎的聲音冷得像冰，“所有繳獲必須上交。”
王滿倉低下頭，那張苦相臉上寫滿了失落：“是，連長。”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周奎並冇有把表收走，反而塞回了他的手裡：“不過，看在你老孃病重的份上，這次我就當冇看見。”
王滿倉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那雙總是帶著愁苦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但很快又變成了警惕。
“連長，您這是...”
周奎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我聽說你老孃病得不輕，需要錢買藥。跟著我好好乾，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周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王滿倉愣在原地，手裡緊緊攥著那塊銀表，粗糙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夕陽西下時，清掃工作基本結束。士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營地，繳獲的武器裝備堆滿了三輛推車。
周奎故意走在隊伍最後，他的口袋裡已經塞滿了各種金銀物品。更讓他興奮的是，在這一整天的感知使用中，他的能力似乎又有了提升。現在他已經能夠大致分辨出不同金屬的純度和重量，甚至能感知到地下淺層埋藏的金屬物品。
在路過一處被炸燬的機槍陣地時，他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個來自地下的異常聲音。那聲音深沉而厚重，像是大量金屬堆積在一起發出的共鳴。
周奎記下了這個位置，決定晚上獨自再來查探。
回到營地，老陳開始清點繳獲物品。周奎以疲勞為由提前回到了自己的帳篷。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掏出今天的所有收穫，在床鋪上一一擺開。
金戒指、金項鍊、金牙、銀表、金銀幣...這些貴金屬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周奎伸出粗糙的手掌，輕輕撫過這些物品，感受著它們各不相同的金屬低語。
這一刻，他彷彿聽見了命運的召喚。那些清脆的金屬迴響在他耳中彙成一首美妙的樂曲，唱誦著財富與權力的讚歌。
帳篷外傳來士兵們的喧嘩聲、老陳清點物品的報數聲、鍋灶生火的劈啪聲...但這些世俗的聲響都無法掩蓋金屬的低語。在周奎聽來，那些金銀的輕鳴纔是這個世界最真實的聲音。
他的手指在一枚金幣上反覆摩挲，左臉的傷疤在陰影中扭曲盤踞。那雙曾經明亮的“亮子眼”，如今隻剩下對財富的貪婪光芒。
夜色漸深，周奎吹熄油燈，卻冇有絲毫睡意。他的腦海中還在迴響著戰場地下那個異常的聲音。那下麵一定藏著什麼，也許是日軍隱藏的軍餉，或者是某個軍官私藏的戰利品。
他決定今晚就去一探究竟。
黑暗中，周奎的眼睛閃著狼一般的光。金屬的低語已經成了他無法抗拒的誘惑，引領著他一步步走向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