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肉味道好香,也不知道好了沒??」
「累了這麼久了,要不是莫安大人心疼我等弟兄,隻怕現在還在受累,哪裡有現在的肉香!!」
「罕塞真不是個東西!!」
炭火散發的不止是煙火,還有不斷升起的肉香,雖然這肉隻是幾隻因為追擊而死的馱馬肉,但光是聞味,也讓這些身心俱疲的邊地丘八感到了一陣暖心,連帶著氣氛都活躍了起來。
「肉來了,肉來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一聲充滿喜悅的嘶喊,讓人忍不住叫好,連帶著本來已經疲乏的腿腳都加快了幾步。
「大人,卑職給您留了塊好肉。」
莫安的筷子剛插進碗裡,就聽見:
「殺光他們!!」
「砰」的一聲,陶碗碎在了地上,傳入耳朵裡的突厥語,讓他格外的恐慌,拔刀的手都變得有些顫抖,隻是沒過多久,他又穩住了陣腳,指揮著周遭的兵將:
「列隊結陣,收攏戰馬弓箭,與老子一起,殺了這群突厥蠻子,砍了他們的腦子,做尿壺!!」
很快,本來有些混亂的人群,開始平靜下來,戰馬開始歸位,箭矢密集的搭在了弓繩之上,邊軍的冷靜與沉著,時隔數年再次出現在了這片荒蠻的土地上。
「嗖嗖!!」
一陣密集的箭矢射來,最前頭的七八個邊軍瞬間釘死在了地上,等到第二波箭矢射來的時候,一排排包著鐵皮的圓盾頂在了最前方。
而在後方,伴隨著戰馬的嘶鳴,一波又一波,比對麵更加密集的箭矢劃過飄滿肉香的天空,以一種格外美妙,卻散發著致命氣息的拋物線,瞬間爆發出連人類極限速度都很難趕上的速度,出現在了另一片同樣荒蠻,卻也格外致命的土地上。
「頂住,後退者斬!!」
一排身著皮甲,套著灰褲的部族壯丁,手持弓箭,頂在了最前方,而在他們的周遭,則是穿戴完整灰色甲冑,騎在戰馬之上,彎刀出鞘,隨時準備加入戰場的金山府衛兵與統帥他們的鷹師營親兵。
「大郎,可是----」
胡武看向一言不發的李元亨,幾次開口,但是都被眼神阻止。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方的箭矢一波接著一波,死傷的數字不斷的出現在兩邊的陣地上,相比於有著盾牌阻擋的邊軍,那些隻穿著皮甲的部族壯丁,可就慘多了,一開始是幾個人,後來是十數人,再後來,光是中箭的便不下七八十人,雖然身著皮甲,傷比死多,但是在這片缺衣少食的荒原,草藥的珍貴不言而喻,就算之前來時有準備,但估摸著,半數都活不成。
在胡武眼中,這麼多天的努力,幾乎白費了一半,而在李元亨眼中,這一半纔是他想要的:
「射最後一輪,便沖吧!!」
「是,大郎!!」
胡武臉上一喜,剛射完一輪,箭矢都未來得及搭,數十騎便被他放了出去。
「敵騎,預備!!」
對麵由蒙古人莫安統帥的科布多邊軍也不是吃素的,在察覺有騎兵突襲後,立刻組織騎兵對抗。
隻是還未等接觸,這群突厥賊騎便好似繞彎一樣,繞了他們幾圈,便一股腦插到了側後方。
「不好,輜重!!」
莫安臉上瞬變,隻是剛下令阻攔,就見一排排冒著紅光的「煙花」便像一道道海波擊打在了側後方的輜重堆裡。
「救火,莫追,莫追,快救火!!」
莫安的反應還是很快的,隻可惜那火實在燒的快,比一般的火最起碼快了一倍,不多時整個側後方就烈火環繞,人馬止步了。
「真是好火,若不是大郎殺羊取油,這好火還看不到咧!!」
胡武看著火光,興奮的像是個貪玩的孩子,手舞足蹈的嬉笑:
「多放些,讓老子看個夠,燒死這群豬狗不如的清妖!!」
而目睹這一切的莫安,瞬間好似老了十歲一般,竟然跪在了地上,發出孩子般的哭嚎:
「累軍毀輜,敗軍之將,怕是難逃一死了!!」
此時正值乾隆當朝,雖然貪汙之風早已風靡全國,但是律治也是越來越嚴,別說他這等沒有什麼背景的邊將,便是那位貝勒出身的守備大人,若是遭了敗仗,也少不得削爵降官,押送京師問罪的命運。
畢竟在那位機器人皇帝乾隆的眼中,功過從來都是有一套很簡單的評價體係的,你犯了錯,自然要罰,立了功自然也要賞,所謂十全武功也不全是父祖累積,這套好似機器人般的賞罰體係,自然是立了大功的。
隻是還未等莫安拚命,對麵的突厥胡賊便撤了,剛想追擊,便不見了蹤影,真可謂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人,莫要追了,輜重燒了也就燒了,又不是補不回來。」
「你懂什麼?臨陣丟失輜重,累大軍受難,就算我這腦袋還能保住,我屁股底下的位子還能保住嗎?不追殺幾個人頭,如何向罕塞這等潑皮交代,如何向朝廷交代!!」
莫安推開副將安慰的手,眼神中閃爍著決絕,隨後好似下定了決心:
「通令全軍,喜雲部悖逆犯上,本是突厥孽種,如今勾結突厥外寇偷襲我軍,後被我軍查獲,此戰陣斬數百突厥賊子,餘不過百人逃竄山外,我軍大勝,可謂宣揚我大清國威----」
副將張了張嘴,隻是猶豫了幾秒,便下達了命令。
得知命令的兵士,雖然有些「驚訝」,但還是將怒火發泄到了隊伍中的那些喜雲部隨軍身上,隻是片刻,便多了數十條喜雲部的人命。
可憐那些喜雲部壯丁,從始至終都在解釋,但最終還是死在了這些「天兵」的刀鋒之下,成了所謂的戰功。
而做完這一切後,這支充滿怒火的邊軍,便磨刀霍霍地朝著喜雲部的駐地殺去。
當殺戮降臨的時候,喜雲部還在烹肉煮酒,準備犒勞孝敬這群大清朝的天兵,渾然不知自家的死期已到,還在做著朝廷日後減免供奉,來年日子過得好一些的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