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碧波滔滔。
周昊駕駛著摩托艇，在海浪間疾馳。
感受著身後飽滿帶來的推背感，艱難壓製體內躁動。
周昊心中暗道：“還好沒選坐後邊，不然還真可能比較尷尬。”
馬靈兒卻是專注觀察著海域的環境，並不以些許男女摩擦為意。
她八歲便進過秘境見過生死，對這些世俗的牽絆就看得淡了很多。
路程很長，二人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周昊也從中得到了不少訊息。
例如軍訓第二階段的內容基本算是半公開了，並且對戰會采取海戰陸戰隨機的模式。
也正是這個原因，很多人都選擇在第二張卡牌的製作上補齊海戰短板，馬靈兒也不例外。
又例如二班的蕭火火和三班的劉阿豆據傳都有擊殺【首領級】怪物的經曆，因此才能穩坐前三。
還說到張耀揚、徐妙妙和趙雷等人實力都有很大提升，已經前往更近的紅色清剿區【狂鯊之淵】了
還講了之所以大家都這麽拚，是聽說學分排名後五位的學生將會直接落入斬殺線，提前迴校。
這位外市小富婆雖然長得生人勿近，但聊起天來卻是滔滔不絕。
周昊一路上也不覺得枯燥，不知不覺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嚎哭海域】。
作為離宿舍最遠的一個紅色清剿區，目前這裏還完全沒有學生踏足。
海麵之上，霧氣彌漫，四週一片灰濛濛，遠處隱約可見一幢巨物的輪廓。
“那就是【海哭女】的船，這艘船本身也是個怪物巢穴，上麵有不少頭目級和精英級，小心些。”
周昊一聽怪物巢穴，瞬間便不困了，這玩意可是價值連城。
“如果把這個怪物巢穴也拿下了怎麽算？”
馬靈兒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周昊說道：“我的昊神，這是首領級海怪的巢穴，不是售樓處的樓盤啊！
裏麵最少有十幾隻頭目級海怪、上百隻精英級海怪，甚至可能有特殊頭目級這種堪比首領級的戰力。
咱們能把【海哭女】引出來，成功封裝就得趕緊跑了，你還想拿下這個怪物巢穴？
你要真有這個本事，我直接按市場價買，或者再拿一件場景素材卡和你換都行。”
她那天隻是在山上遠遠看到有一頭巨大的海怪引動了海龍卷，並沒有看清其中細節。
因此，她也隻是知道周昊的海戰很強，但並不知道強到什麽地步。
周昊笑笑不說話，便按馬靈兒的計劃，收起了摩托艇，給了她一張【潛龍在淵/避水訣】的技能卡。
二人直接跳入海中，向那艘巨船的方向摸去。
“你這技能果然神異，竟然完全和在陸地上沒有分別，甚至還走得更輕快了。”
周昊心中欣慰：“看來核心功能沒有被閹割，就是不知道技能持續時間是多久。”
“咻咻咻~”
忽然，一道道貫穿水流的聲音打斷了周昊的思緒。
隻見一根根長著倒刺的魚叉破開水流，從前方襲來。
周昊正要召喚敖烈，卻隻覺眼前藍光一閃，英姿颯爽、手握巨劍的【花木蘭】已經擋在了他身前。
依舊是那柄黑色巨劍，隻是一發橫掃，便將來襲的魚叉全部斬落。
抬眼望去，前方百米處的礁石中，幾個半人半魚的海怪正藏身其中，朝周昊他們這邊齜牙咧嘴的嘶吼。
這些海怪渾身纏繞水草，身上長著魚鱗，頭上和要害部位還有些貝類甲冑護身。
雖然長著一張魚臉，但基本還是人類的形狀。
“這應該也是灰民轉化不久的海怪，實力不強。
對付這些外圍的炮灰，交給【花木蘭】就行，你的精神力留著一會對付【海哭女】和那些頭目級。”
周昊也是這麽想的，他甩給【花木蘭】一張避水訣的技能卡，
對方在馬靈兒的指示下伸手接住，一把捏碎，瞬間，【花木蘭】身上也多了層透明的薄膜。
“果然，用卡牌施展技能也沒什麽問題。”
周昊放下心來，同時再次覺得【潛龍在淵/避水訣】這個隨機到的技能太棒了。
馬靈兒的戰術分配很合理，周昊並沒有什麽意見，他也想看看【花木蘭】的實力。
這一路上，基本都是先前那種半人半魚的海怪，隻是高矮胖瘦以及所用兵器各不相同。
有用魚叉的遠端射手，有用盾牌的近戰坦克，還有手持長槍的中程槍兵。
兵種倒是頗為齊全，但在【花木蘭】的漆黑巨劍下，卻沒有一個能撐過一迴合的。
在這過程中，【花木蘭】表現得相當全麵。
衝鋒突進、遠端劍氣、巨劍招架等各種技能一應俱全。
周昊和馬靈兒的壓力也小了很多，二人一邊朝大船的方向前進，一邊閑聊起來：
“馬女神，你剛剛說的灰民是什麽？”
馬靈兒卻是笑了笑道：“叫我靈兒就行，灰民就是半人半怪物的存在。”
周昊雖然已有猜想，但聽到這個答案還是不免有些吃驚：“半人半怪物？人和怪物結合而生的嗎？還是變異？”
馬靈兒沉吟片刻，表情變得嚴肅：“不知道，藍星的曆史斷絕，隻能在舊土和各個秘境中尋找痕跡來還原曆史，不僅效率低下，而且多有謬誤，所以關於灰人的來曆至今沒有定論。”
周昊看著前麵被【花木蘭】一劍梟首的海怪，問道：
“所以，它們的先輩也可能是人？甚至它們也可能曾經是人？”
馬靈兒頓了頓，繼續說道：“不知道，但我父親說過，我們現在對付的絕大多數怪物都是灰民轉化而來。”
周昊想起了製作軍團卡【蟹將】時看到的【鼇山太郎】記憶，對這點並不懷疑。
至於什麽聖母心發作，周昊倒是不會。
他一直明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道理，前身父母便是死在海怪手中。
即使這些玩意曾經是人，從變成灰民成為怪物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再者，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所以周昊對擊殺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他隻是感覺這些東西背後恐怕藏著莫大的隱秘。
“灰民究竟是什麽？是怪物與人的後代？還是有什麽東西能把人轉化成灰民？
如果絕大多數怪物都由灰民轉化而來，那舊土的怪物呢？”
一路上，周昊心中思緒萬千，無數可怕的陰謀論湧入腦海。
當他再次抬頭時，一艘漆黑、破敗的巨大木船已經出現在視線中。
先前還漂浮在海麵上的船此刻卻是已經停靠在了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