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安聞言皺了皺眉頭:‘這麼晚了,福伯找我幹嘛?還要去廚房,這個時辰廚房早都黑燈瞎火了,有什麼事不會明日再說!’
狐疑歸狐疑,劉安還是照著劉福說的,悄悄的走進廚房。
昏黃的油燈孤獨的立在灶台的一角,豆大的火苗晃晃悠悠的,似乎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
劉福正站在油燈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見到劉安進到廚房,便沖他低聲說到:“近前些,有些事情跟你討論下!”
這下讓劉安更加疑惑了,問到:“福伯,您跟我有什麼事討論的,大事都是由公子做主,其他的事情,您老決斷就好了!”
劉福嗬嗬一笑,說到:“你小子倒會說話,不過這事離了你還真辦不成,必須要跟你說到說到!”
劉福見到劉安滿臉疑惑,就繼續說道:“事情一會兒再說,我先問你些事情,你想清楚了回答!”
劉安點了點頭,道:“請福伯問吧。”
“好!”劉福緊緊的盯著劉安的眼睛問道:“你來這也有五個年頭了吧,你在府裡過的可還比從前好些?”
劉安聞言一愣,幾乎沒有思索便回到道:“在府中自然是好的,從前父親是在渡口做力工的,時常沒有活做,偶爾還會餓肚子,每到冬天就更難熬了。如今在府中,不僅吃得好穿得暖,活兒還不重,還有公子和福伯的照拂,日子過得輕鬆多了!”
劉福就算不看劉安的眼睛,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便接著問道:“雖然日子好過了些,可是以前你是良民,如今你卻是賤籍,你當真不在意?”
劉安聽到賤籍二字,心中猛的揪了一下,眼神也瞬間暗淡了一些,頭下意識的低垂一下,像是要把自己藏進這黑暗之中。
劉福看到劉安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像是有了把握一樣,不等劉安回答,又說道:“聽聞公子說起過,你很聰明,說你是個讀書的好苗子,若是讓你跟個先生在學兩年,說不得還能考個秀才!”
劉安聽到考秀才,微微揚了揚頭,隻是眼睛中的光芒更加暗淡了,低沉著嗓音說到:“我朝規定,凡是賤籍不能參加科舉,所以,考秀纔是不可能的事,不過,我若是在意這個賤籍,當初我父親就會曝屍荒野,那是大不孝,我這個做兒子的是萬萬做不出此事的!”
劉福似乎是料到劉安會如此說,眼神中的得意之色更加濃烈:“不過,我聽說公子會把身契交給你,一旦你拿到身契,你便脫離了賤籍,屬良民了,到那時去參加科舉不就可以了麼?”
劉安自嘲的笑了下,說到:“福伯,您莫要打趣我了,就算公子把身契給我了,我不在這府裡待著還能去哪?到時候就算得了個秀才又有何用?不如早早斷了這個念想的好。”
劉福微微笑了下,笑容在昏暗的油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的詭異,像是毒蛇發現了獵物,不過卻沒有引起劉安的注意。
“我這有個機會,能讓你脫離賤籍,還能參加科舉,若是你覺得學問還差些,便請個先生教你幾年,你覺得行不?”
劉安身體猛然一僵,雙眼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議的看著劉福,問到:“這是公子的意思?”
劉福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問到:“你覺得這樣可以不?”
劉安雙眼立馬迸射出灼熱的光芒:“公子覺得我可以,我就可以!我就算拚命也要好好學,爭取考中秀才,不給公子丟臉!”
劉福笑著點點頭,那感覺就像魚兒上鉤了一樣,隨後說到:“那就這麼辦吧,不過有些事兒需要你親自辦纔好!”
劉安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好訊息砸的暈暈沉沉的,拚命的點頭道:“請福伯吩咐吧!”
“把劉啟翰給弄死!”
一瞬間,劉安隻覺得有一盆冰水一下澆到頭頂,一股寒意從頭頂直接躥到腳底,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一般,緊接著,便感到徹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整個身子不自主的打起來擺子,喉嚨像是被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扼住,不管怎麼努力,都發不出一絲聲音。
“聽清楚了麼?”
魔鬼般的聲音再次在劉安耳邊響起,這聲音如同一柄巨錘,直直的砸在了自己的心口,劉安不自主的後退一步,張了張嘴,努力的發出了沙啞的嗓音:“福伯!你說什麼?我有點沒聽清!”
這次,劉安看清楚了,劉福的臉龐在昏暗的油燈下顯得猙獰可怖,原本嚴肅的雙眼此時看著如同一頭吃人的餓狼發出森森幽光,那笑容更是格外的詭異。
“我說,你把劉啟翰公子給弄死!聽清楚了麼!”
聲音無比的低沉,劉福說的每一個字都深深的砸進劉安的心中,劉安儘管心中十分不解,但是他不能多想,必須要離開此地,於是他微微的又退後一步,就在他準備轉身逃出廚房的時候,廚房的門卻突然關上了。
劉安聽到動靜,回頭一看,發現門後竟然還藏了個人,這人四十多歲,身子十分壯碩,個子不算高,可就如此也比劉安高了一頭,這人正是劉府的廚子,此時廚子正抱著雙手,笑嘻嘻的看著劉安,卻沒有說話。
劉安見逃跑已然沒有可能,便定了定神,努力的嚥了口唾沫,潤了下發緊的喉嚨,問到:“福伯,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福仍是笑著,那笑容在劉安看來,比惡鬼好看不了多少:“別想著跑了,這個事兒沒你不行,你還是最重要的一環!要不咱們先好好捋捋吧,省的你搞不清楚狀況!”
說罷,劉福用眼神示意了下門後的廚子,那廚子點了定頭,輕聲說了句:“得嘞!您就瞧好了!”
接著,廚子便走到劉安身旁,劉安見狀,向旁邊下意識的躲了一下,卻不料撞到了灶台,此時劉安正夾在劉福與那廚子中間,旁邊又是灶台,這個位置是躲都不知道要往哪裏躲。
廚子一手抓住劉安的後脖領子,一使勁,便把劉安提了起來,一把將他放到灶台上坐著,而後使勁的捏著劉安的後脖頸子,笑嗬嗬的說著:“小子,有些事要說清楚,就要先捋一捋,不然啊,你恐怕會聽不進去,你說是不!”
劉安嚇得直打哆嗦,一張小臉此時已經麵如血色,正當他還不知廚子這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隻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
“啪~”
廚子一巴掌便打到了劉安的臉頰上,這一巴掌打得劉安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作響,就連眼前也一陣一陣的發黑,若不是被廚子抓著,劉安早已躺倒灶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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