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劉安心裏很慌,胸中的那顆心臟跟敲打的小鼓一樣,咚咚的跳個不停,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如今正處於冬季,劉安雖然穿著較為暖和的棉服,而且這正廳中還有火盆取暖,可是他仍然感覺到身子一陣一陣的冒著寒氣,若不是意誌還算堅定,他早都開始打起了擺子,並且再次努力回想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生怕自己有所遺漏。
過了半晌,劉老爺像是看夠了,就開口說了句:“直起身子,抬起頭來!”
劉安容不得多想,趕忙依言直起身子,抬起頭,卻不敢盯著主位上的劉老爺,隻能略微垂著眼皮。
劉老爺看著劉安這副表情,哈哈的笑了起來,歡愉的笑聲回蕩在整個大廳之中,同時伸出手指,一邊指著劉安抖著手,一邊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又扭回頭看了看劉福,說著:“哈哈~看看這孩子......哈哈~”
劉福也跟著嗬嗬的笑了起來,對著劉安說:“老爺讓你起來,別跪著了!”
劉安當即又磕了個頭,說到:“謝老爺!”隨即便站起身,垂手立在那裏。
此時的劉安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次應該不是處罰他的,否則也不會讓他站起來。
劉老爺看了看站著的劉安,仔仔細細的將他打量個遍,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一絲滿意的神色,看了看身旁的劉福,說到:“嗯,還不錯,這劉安看著模樣倒是還周正,比剛來的時候還胖了不少,眉眼間透著股機靈勁兒,個頭也與翰兒差不多。”
劉福弓著腰,笑著回答道:“是個不錯的小子,自從來府裡,做事勤勤懇懇的,也沒有出現過差錯,又不曾與他人有過口角。”
劉老爺眉目間的滿意之色更濃鬱了一些,轉頭看著劉啟翰,問到:“翰兒,你看這小子怎麼樣?”
聽到父親問話,劉啟翰才停止打量,嗓子不自覺的咳嗽了兩聲,說到:“一切就由父親定奪了。”
劉老爺見他兒子咳嗽,眉頭略微皺了下,就說到:“那好,就這麼定了吧!”轉頭看著劉安,繼續說到:“我說,劉安啊,這府裡就你跟翰兒年紀相仿,以後你就侍候翰兒讀書寫字吧,做個伴讀,其他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劉安聞言大喜:‘我這就成少爺伴讀了!少爺伴讀不僅是陪著少爺讀書寫字,日後還能成為少爺心腹,並且以後少爺執掌家業,他就能順理成章的成為管家,就是如今福伯這個位置,也就是說今天當伴讀明天做管家!’
心念至此,劉安立馬跪倒在地,對著劉老爺和劉啟翰便是連連叩首,還一個勁的說著:“多謝老爺,多謝少爺!多謝老爺,多謝少爺!......”
劉老爺衝著劉安擺擺手,說到:“好了,先退到一邊吧,等過會兒就收拾下東西搬到少爺的院子裏,以後要盡心照顧少爺,不得有差池!”
劉安趕忙應下,便垂手站立在劉啟翰身側。
劉老爺見劉安如此機靈,便微微頷首,而後轉頭問劉啟翰:“如今這咳嗽好些了麼?”
劉啟翰又咳了兩下,說到:“稍微好了些,但是隻要一開口說話,就會咳嗽。”一句話說完,略微喘了口氣,繼續說:“再吃幾天葯,興許就好了。”
劉老爺點點頭,說到:“劉安,你扶著少爺回房吧,記得服侍少爺喝葯!”
劉安答應一聲,便攙扶著劉啟翰離開了大廳。
劉老爺見這主僕二人已經離開,就端起茶盞,再次輕啜一口清茶,嘆口氣:“翰兒這身子骨真愁人,可我還就隻有這一個兒子,後院的那些妾室這麼久了,肚子都沒一點動靜!我這偌大的家業以後可怎麼辦啊!”
劉福適時的向前邁了一步,更加靠近劉老爺,弓著身子,說到:“要我看,少爺如今好上不少了,前幾天胡郎中來看過,不是也說過好些了麼。再說,胡郎中不是還說了招麼。”
劉老爺說到:“要不是胡郎中那麼說,我怎麼會給翰兒找什麼伴讀啊,咱地主之家,隻要識字認賬本看得懂借據就成了,哪用得著那些詩詞歌賦經史典籍呢!對著,那胡郎中那話是怎麼說呢?什麼陰什麼......”
劉福趕緊接上:“陰盛陽衰,胡郎中是說少爺的院子裏隻有個婢女,缺少陽氣,不利於少爺病癒,說要找個跟少爺年歲相當的,才能減輕少爺的陰氣。”
劉老爺搖搖腦袋:“這神神叨叨的,還不如把穗蕎攆出去,不讓她在翰兒那院了,這不就解決了!”
劉福連忙說到:“使不得,使不得,那胡郎中可說了,若沒有穗蕎那丫頭在,就什麼陰陽失調了,對少爺更不好了!”
隨著劉老爺的一聲嘆息,這主僕二人也離開了大廳,劉老爺再次讓劉福駕著馬車去巡視自己的土地了。
就這樣,劉安作為劉少爺的伴讀搬入了少爺的院中,每日陪著少爺讀書習字,漸漸的也學會了識字寫字,性格內向的他也逐漸開朗了起來。
就這樣又匆匆過了兩年,經過這兩年的相處,劉安早已瞭解這位少爺的脾氣,劉啟翰雖然是富戶家的獨子少爺,卻一點都沒有紈絝之氣,為人謙和,也許是由於讀書的原因,對待府中奴僕從來都是很寬厚的。
劉少爺唯一的缺點就是身子一直很瘦弱,經過胡郎中的診治,氣色隻是略微好了一些,但還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
值得一提的是,這胡郎中隻有三十多歲,別看他年紀不大,本事卻不小,在當地救治過不少患者,得了個“小醫仙”的稱號。而且胡郎中每次來給劉少爺診治,都是由劉少爺的婢女穗蕎親自接送進出劉府的,這穗蕎從來都不讓劉安插手,每每都說劉安是男孩子,年紀小,怕記不清郎中的囑咐,不像自己已經二十歲了懂得輕重。劉安也樂得如此,落個清閑。
這日,劉啟翰在書房中讀書,劉安端著一碟糕點走入房中,輕輕的將碟子放到桌上,卻瞧見劉少爺的眉頭緊緊的皺著,於是便湊到近前。
劉啟翰隨即指了指書上的一段文字,問到:“劉安,你看看這個,我怎麼有點不太明白?”
劉安看了看少爺所指的地方,仔細想了想,便將自己的理解緩緩道來。
漸漸的,劉啟翰的眉頭舒展開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不禁讚歎到:“怪不得那時先生說你是個讀書的好材料,這理解力當真不俗!”
劉安低著頭,害羞的滿臉通紅,說到:“我隻是少爺的伴讀小書童而已,剛剛恰好蒙對了,少爺就是暫時沒想到而已!”
劉啟翰也不辯駁,道:“若不是先生前陣子有事離開了,你再跟著讀兩年,搞不好還能考個秀才呢!”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