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那股清水一下子就裝滿了杯子,若非崇嶽眼疾手快,將那股水流驅散,那石桌上必定滿是清水了。
塗山長嬴一下就明白了,陣紋刻畫失敗了。
此時的小狐狸,雙眼似乎是被烏雲遮住了,失去了亮晶晶的光芒,豎著的耳朵耷拉了下來,軟趴趴的貼在腦袋兩側,整個身子也跟著微微下沉,原本輕輕搖晃的大尾巴不再搖擺,正無力的垂落在地上。
崇嶽見塗山長嬴刻畫的陣紋不起作用,便運用神念看向那枚陣紋,那陣紋與自己所刻畫的一般無二,隻是那陣紋卻沒有絲毫法力流轉。於是,又看向自己刻畫在杯子上的陣紋,這枚陣紋也沒有法力流轉,可仔細看了一會兒,才發現陣紋中隱隱有絲絲縷縷的微光流轉,同時還在吸收這天地間的混沌之力,隻是吸收的非常少,若非看的仔細,還真不容易發現,吸收的混沌之力就能保證陣紋的正常運轉。
崇嶽也很想知道塗山長嬴為何不能成功,就看著失望的小狐狸,說到:“修鍊本來就不容易,失敗是很正常的,要不你再試試,我再仔細看看。”
塗山長嬴聞言點點頭,就重新支棱起來,再次閉目回想,沒一會兒,便又倒扣一隻杯子,刻畫起陣紋來。
塗山長嬴的所有動作都在崇嶽的神念觀察下完成,等到陣紋刻畫完畢,崇嶽也弄清楚了問題所在,便開口說到:“這枚陣紋是需要混沌法力才能生效,而你刻畫陣紋時所施展的法力沒有轉化為混沌,所以在陣紋刻畫完成的那一刻就失效了。”
塗山長嬴聞言撇了撇嘴,眼中蓄滿了失落的水汽,垂落地麵的尾巴尖時不時的掃動一下。
崇嶽微微搖了搖頭,語氣變得輕柔了一些,說到:“不必這麼沮喪,既然找到了原因,那就好辦了,再說了,這枚陣紋隻是符籙陣法中的一個,而符籙陣法也隻是諸多修鍊方式的一支,隻要在自己擅長的領域一直前進,最終必定不凡。”
塗山長嬴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光芒,在濛濛的水汽裡顯得格外的可愛,此時她疑惑的問到:“那怎麼才能知道我擅長哪方麵呢?”
崇嶽朗聲笑到:“木箱裏那些書籍,沒事就可以多翻翻,遇到自己感興趣的就去試試,你說是吧!”
塗山長嬴恢復到往日的神采,用力的點點頭,說到:“多謝先生解惑!”
崇嶽抬頭看了看夜空,此時月亮已經攀爬至中天,滿天星辰在明亮清冷的月光中顯得黯然失色,隻稀疏的散落著幾顆,然後轉過頭,看著塗山長嬴說:“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要張弛有度。”
塗山長嬴回應一聲,便竄回了房間。
崇嶽一手拎著酒葫蘆,一手握著青蛇劍,也踱進了房中,隻是卻沒有休息,而是再次做到書桌旁,繼續翻看著木箱中的書冊。
夜色如潮水般悄然褪去,天邊開始泛起絲絲縷縷的微光,不多時,天邊的白色愈發濃鬱,漸漸的染亮天空。隨著一聲嘹亮的雞鳴聲,吳桐縣再次從沉睡中醒來,煥發了活力。
崇嶽依然在翻看著書冊,桌上的蠟燭不知在何時已經熄滅,此時的屋內仍然一片黑暗,可卻絲毫沒有影響他翻書的速度。
塗山長嬴在這雞鳴聲中爬了起來,再次檢視了下陰木令以及那副刻著功法的龜甲,便翻越過院牆,朝著陽汙山飛奔而去。
崇嶽通過神念已經知道了一切,還依舊在屋內翻看著書冊。此時他看的正是一套掌法——柳葉綿掌,這是一套凡人武者修鍊的頗具威名的掌法。
原來陰差送來的那兩口木箱中不僅包含了修行界的一些基礎功法和術法,還包含了世間武者的功法。
對於崔城隍和張土地來說,高深些的修行功法或者術法,他們也許不能弄的到,可是這些凡人武者所習練的拳掌兵刃以及內功心法,他們想要得到簡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崔城隍及張土地也不管崇嶽是否需要這些,反正就是一起打包送了過來。
這些武者的功法,崇嶽看得同樣是津津有味,如今的他已不是剛蘇醒那會兒,學個劍法都磕磕絆絆的,就像正在看的這套柳葉綿掌,翻過一遍就已經學會了,不僅如此,他還將招式上的一些漏洞都給彌補上了,一下子就讓這套掌法有了一個質的飛躍。
時光就在崇嶽看書中匆匆流過,一轉眼,就已過中午,來到了未時,塗山長嬴從院子外麵翻越進來,跑到崇嶽的屋門外,對著崇嶽說到:“先生,我回來了!”
說著,塗山長嬴轉身來到石桌旁,將一卷皮革置於桌上:“先生,這就是那蟒妖的皮子了!”
崇嶽放下書冊,來到石桌旁,將那捲皮革鋪開,可這張皮子足有五尺見方,隻能疊落這鋪在石桌上。
蟒皮整體呈現出深邃的黑色,在這黑色的底色之上,佈滿了暗金色的花紋,在陽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獨特的光澤。
崇嶽拎起蟒皮揉了揉,又扯了扯,發現這皮子十分堅韌,如此揉搓都不能使其皺裂,並且摸上去的手感極佳,就如綢緞般順滑。
崇嶽抬起手,隨即指尖便彙集了一枚小小的混沌法珠,眨眼間,那枚法珠就變成了一柄寸許長的混沌法刀,並朝著蟒皮的一角斬了下去。
隻聽“呲”的一聲輕響,堅韌的蟒皮在混沌法刀的麵前如豆腐一般輕易的被切開,一塊大小適中的蟒皮應聲剝落而下。
崇嶽拿起這塊切下的蟒皮,興沖沖的折了又折,可突然之間,麵色一僵就愣在那裏,就連折著皮子的手也停止了動作。
塗山長嬴見到崇嶽突然沒有了動作,並且臉上也沒有了往日風輕雲淡的表情,反而露出一種極其不自然的神態,心中一驚,趕忙問到:“先生,先生,您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崇嶽將手中的那一小塊蟒皮放在石桌上,轉過頭看著塗山長嬴,尷尬的笑了笑,說到:“本來吧,我是打算用這塊蟒皮做一個荷包,然後在畫上陣紋。可是......”
塗山長嬴聽到這裏,心中突然有了一絲明悟,卻沒有說出口,便問到:“可是......可是什麼?”
崇嶽下意識的微微低下頭,抬起手,撓著後腦勺,頗為不好意思的喃喃到:“這個......怎麼說呢,就是,我發現我不會做荷包......”
塗山長嬴的想法得到了證實,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先生,雖然很想笑出聲,可她不敢笑,生怕崇嶽臉皮薄,不高興,便開口到:“這屬於女紅。等回頭我能幻化人形,我來做荷包,您畫陣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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