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恃見到蘇知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便有些無奈,不過轉瞬便已釋然,畢竟蘇知硯纔到陰司沒多久,根本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若是讓他能多歷練一段時間,定然會明白該怎麼做。
旋即,慕容恃低聲說道:“快運起你的香火之力,加固府衙,別讓那些魔元趁虛而入。”
蘇知硯聞言,這纔回頭看向府衙外側,隻是一眼看去,他便發現了那如潮水翻湧的黑色氣息。
蘇知硯內心微顫,隻此一眼便知那黑濁氣息絕非善類,同時一股寒意直透心底。
蘇知硯知道此刻不是詢問之機,便要運起體內潛藏的香火之力,去加固府衙外麵那層已經出現的光幕。
雖然玄震子的木靈符籙減緩了崇嶽的法力消耗,但是麵對洶湧的魔元,崇嶽根本不能放鬆一絲一毫,他體內的法力已經隱隱有耗盡的趨勢。
此刻,崇嶽看到蘇知硯要用香火之力去加持光幕,不由眉頭皺了下,雖然蘇知硯有些香火之力,但麵對魔元還是有些不夠看的,即便統統用在光幕之上,仍是杯水車薪。
而後,崇嶽便對著蘇知硯說道:“蘇夫子,你就別耗費香火之力了,你幫我把腰間的酒葫蘆開啟,餵我喝幾口酒。”
蘇知硯聽到崇嶽囑咐,不由愣了一下,卻沒有照崇嶽說的去做,畢竟他是陰司之人,隻能聽從城隍慕容恃的話,而崇嶽雖幫了自己,可是卻不知他的底細,隻是看到崇嶽也在幫著陰司對付那不知何物的黑色氣息,便不知該如何是好,隻有等著慕容恃下令。
慕容恃見蘇知硯沒有動靜,便知道他的心思,隨即嘆息一聲,道:“快別愣著了,照星君的吩咐去做。”
‘星君?他是星君!聽著好霸道的樣子,好像城隍都對他推崇有加,待這邊事了,我得問問城隍此人究竟是誰!’蘇知硯一邊想著,一邊快步來到崇嶽身旁,就要伸手去解崇嶽腰間的那隻白皮葫蘆。
隻是蘇知硯的手剛碰到那隻葫蘆,便指尖傳來一股巨力,生生的將自己推了出去,好在那隻葫蘆就輕輕震了一下,並沒有傷人之意,即便如此,也讓蘇知硯退後了四五步才勉力穩住身形。
“這......”蘇知硯驚詫地看著那隻不起眼的葫蘆,他從沒想到一隻葫蘆竟然有如此威能。
不僅是蘇知硯,就連玄震子也覺得有些意外,他沒想到就連崇嶽身上那隻不起眼的酒葫蘆都如此厲害,旋即暗嘆一聲,心道:‘崇老弟當真難以琢磨,不能以常理度之,待閑暇時,要好好問問,他的敕令術為何有請神之效。’
對於蘇知硯被震退,慕容恃並沒有半分驚訝,畢竟一位上古真仙的東西哪是那麼好拿的,同時他又十分擔心蘇知硯會不會被那不起眼的酒葫蘆給傷到,可當他看到蘇知硯麵色如常,隻是神情有些不解的時候,才放下心來。
崇嶽沒料到他的酒葫蘆還能如此,隻是此刻來不及多想,便對著蘇知硯再次說道:“蘇夫子,你再來拿,這次沒事了!”接著又低頭朝著腰間的酒葫蘆吹出一口氣。
蘇知硯定了定心神,他透過環繞在崇嶽周圍的翠色光芒,看到崇嶽的臉色有些微微泛白,便知道此刻不能多等,就心下一橫,再次上前,探手抓住白皮葫蘆,隻是這一回,那隻葫蘆十分聽話,並沒有絲毫異動。
蘇知硯心下略喜,便解下葫蘆,打算收回手,可他又沒想到,那隻僅有半尺長的葫蘆剛離開崇嶽的身軀,就變得十分沉重,彷彿葫蘆中裝的不是美酒,而是一條江一片湖一般。
崇嶽看到蘇知硯臉色黑紅,額角青筋迸出,便知道他的酒葫蘆又在搞事情了,於是無奈地輕喝一聲:“別胡鬧了!”
一聲嗬斥,蘇知硯便感到手中的酒葫蘆瞬間變輕,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心道:‘沒想到一個尋常物件在這位星君手中都能有了想法,看來這位星君的實力不可小覷,照此說來,外麵那黑氣可是當真可怕!’
蘇知硯不敢多想,生怕破了自己的心境,趕忙拔開葫蘆塞子,一瞬間,一股清冽的酒香便從葫蘆中散逸開來。
蘇知硯離酒葫蘆最近,第一時間便聞到了酒香,那時間,他隻覺精神一振,彷彿自己憑空長了不少力氣,而在他身後的慕容恃也嗅到了這股酒香,他與蘇知硯一樣,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但是他卻比蘇知硯清楚,這看似增長的力氣,其實就是修為的增長。
慕容恃暗道一聲:‘上古真仙,果然不同凡響!’
美酒的香氣直衝蘇知硯的鼻腔,隻是短短的一息功夫,他便覺得頭腦有些發暈,他心下一緊,沒想到這美酒竟會如此霸道,因此他不敢多聞,生怕耽誤了正事,於是趕緊將葫蘆遞到崇嶽嘴邊,小心地抬高葫蘆,喂著崇嶽喝著酒。
“咕咚~咕咚~”
僅僅兩口酒下肚,崇嶽蒼白的臉色便已經有些恢復,他感到自身體內的法力正在迅速恢復著,同時他也察覺到,府衙外的魔元也出現了一絲疲態。
崇嶽眼底閃過一絲寒芒,心下冷笑道:‘既然你也沒了後力,那就讓我把你壓下!’
緊跟著,崇嶽又吞下一大口百萃醇,便對著蘇知硯微微頷首,蘇知硯見狀趕忙拿開酒葫蘆又迅速的蓋上塞子。
隻見崇嶽雙眼一凝,眉梢頓時高高挑起,同時一股龐大的混沌氣息從他體內湧起,霎時間,府衙內外的混沌霧氣變濃了好幾分。
府衙外的魔元沒想到那股難纏的霧氣還會陡然變濃,隻是堅持了兩三息,便收起它張狂的模樣,如退潮般統統收攏回地底。
崇嶽見魔元已然退走,身子一歪,便側身躺在地上,一手支住腦袋,大口地喘著粗氣,而那漫天的混沌霧氣也在崇嶽躺倒的一瞬間,就消散而去,沒有留下一絲印記。
崇嶽知道,憑藉自己的實力根本無法根除,隻能像如今這樣鎮壓,於是心中暗嘆:‘我還是高估了自己,看來隻有黃泉才能徹底消融陰司中的怨氣,才能斷了魔元的根基,隻是這黃泉到底在哪?’
慕容恃見那洶湧的魔元被崇嶽鎮壓,不由得長舒一口氣,同時又收回香火之力,本來挺直的身子瞬間勾了起來,心中贊道:‘上古真仙確實厲害,經此一役,想必百年之內,我明遠府陰司就不再會有魔元之憂了!’
玄震子也在此刻輕抖雙手,解去兩枚符籙,而後迅速的將它們藏回腰間口袋裏,而後用讚歎的眼神看著崇嶽,笑道:“崇老弟,你可真了不得!若是讓邪魔知道你的存在,他們恐怕都不敢再興風作浪了!”
崇嶽訕笑一聲,道:“老哥莫要捧我了,看看我這副樣子,都快累脫了,若不是你們幫忙,今天就要折在這兒了!”
玄震子淡淡一笑,道:“若不是你,這陰司魔元恐怕也鎮壓不住,不說這些了,你快休息休息吧,別傷了根基。”
此刻,蘇知硯才知道,原來那股黑氣叫做魔元,雖然他仍不知魔元有何危害,但是聽它帶個魔字,便知它不是什麼好東西。
下一刻,蘇知硯猛然想起一事,便對著慕容恃說道:“城隍,那個殘魂似乎清醒了,隻是好像不太會說話,這該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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