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知硯的詢問,城隍搖搖頭,隻是語氣中帶著些許疑惑道:“非也!似是附近有修士或是妖邪!”
蘇知硯本能地遮蔽了“修士”字眼,忙問道:“是何妖邪?妖邪在何處?咱們趕快前去捉拿,省得危及百姓!”
城隍凝重地點了點頭,道:“看好了,這個你要學會,以後用的上!”
說罷,城隍伸出手掌,緊跟著掌心便浮現出一陣淡淡的金色光芒,轉眼間,金芒便凝聚成一枚兩指寬兩寸長的金色令牌,令牌一頭尖一頭平,尖頭一側還寫著一個朱紅的“令”字。
城隍端著這枚令牌,對著蘇知硯說道:“此乃我用香火之力煉製的追魂令,顧名思義,可用其追蹤遊魂,當然尋常遊魂不用如此麻煩,但是想要找出城池中的積年老鬼或是妖邪,就得動用此物了,亦可使它對敵邪祟,它所蘊含的香火之力正是這些邪祟的剋星。瞧好了!”
旋即,城隍抬手一震,掌心的金色令牌便如飛矢般射入半空,隻是它飛得並不高,僅懸浮三丈來高,而後令牌的尖頭就像一支小劍一般在半空不停地轉著圈,似乎是想找到剛才那股神唸的主人。
崇嶽看著城隍的追魂令,覺得此物有些意思,隻是僅憑城隍的修為,怕是根本找不到他的位置。
也就在此時,崇嶽已經用神念看過了整座雲溪縣,隨即便收回了神念,而他的表情就變得古怪起來。
崇嶽的神念消失了,懸浮在半空的追魂令像一隻沒頭蒼蠅一般,變得極為混亂,可下一刻,它就像無力的飛絮一樣,緩緩從半空落下,墜入城隍的掌心。
城隍看著追魂令,眉頭皺成一個“川”字,身旁的蘇知硯似乎也看出了城隍的不妥,便問道:“府尊,找到了麼?”
城隍緩緩搖了搖頭,道:“未曾!”
“難道在城外?”
“非也!你切記得,追魂令隻可追一城之內的邪祟,就如在這雲溪縣中使用,便隻能追尋此處的邪祟,城外之處,它根本分辨不出。”
蘇知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又問道:“難道這回的邪祟十分棘手,所以追魂令也查不出?”
城隍麵色變得更加深沉,道:“有這個可能!走,加緊巡查吧!”
蘇知硯見城隍收起追魂令,麵上露出一絲不捨,道:“府尊,我何時纔可有這追魂令?”
城隍瞧了蘇知硯一眼,張了張口,最終嘆息一聲,道:“不急,你也不能著急,再等等,你會有的。”
隨後,城隍與蘇知硯又朝著前方快步走去。
“哎!雲溪縣怎麼回事,這兩年怎麼老有莫名其妙的殘魂!還是那種僅剩一縷的殘魂,她們什麼都不會說,隻留下濃濃的恨意!這讓本府如何去查!”
玄震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本想再次跟上,卻見崇嶽還在原地站著,便問道:“走啊,怎麼不跟著了?”
崇嶽伸手揉了揉鼻尖問道:“老哥,你聽到城隍離去時說的話了吧。”
玄震子茫然地點了點頭,道:“聽到了,這跟蘇知硯有什麼關係?”隻是玄震子的話音越來越低,眉頭也漸漸鎖了起來,旋即又說道:“我看這個城隍的真靈似乎也支援不了許久了,會不會是由於陰司出了什麼變故,所以他是在找繼任者,而蘇知硯便是下位城隍?”
崇嶽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卻沒有向玄震子表明,反而又問:“你有沒有發現,雲溪縣中的陰差少得可憐,走了這一路,算是把整個雲溪縣轉了個遍,才堪堪看到三個陰差。”
玄震子下意識地捋著鬍子,道:“是啊,我也注意到了,隻是這究竟為何?難道你知道?”
崇嶽頷首道:“之前聽湖安府的崔城隍說起過,隻是不知雲溪縣是否也是這情況。不如咱們問問這位城隍吧。”
玄震子施展神念掃視了下雲溪縣,隨即說道:“這倆人已經不在城中了,想必是進陰司了,看來咱們要去城隍廟了。”
這方天地,每個府都有一個對應的陰司,而府內的各個城隍廟都有通往陰司的入口,隻是這個入口隻有陰司中人才能開啟,即便是崇嶽和玄震子這樣的真仙也無法隨意開啟,即便他們能做到,也會耗費不少力氣,況且若是他們自己開啟陰司入口,就意味著他們要與陰司為敵,一旦此地城隍發覺來敵實力強勁,自己無法應對,便會利用陰司之地的陰氣迷障,使陰司之城隱匿其中,使外來之人無法尋到,直到城隍確定危險消除。
不消一刻,崇嶽和玄震子便站在了雲溪縣的城隍廟大殿之中,由於此刻已是深夜,而殿門也是緊閉著,以至於大殿之中沒有一絲光亮,可就算再黑一些,在這兩位真仙的眼中也如白晝一般。
崇嶽看著殿中的城隍塑像,見他是一位老者樣貌,身穿紫色長袍,隻是他的麵容不是尋常老者那般慈眉善目,而是怒目圓睜,手中握著一隻一尺長的令簽,而他一足踏地,另一足還踩著一隻紅衣小鬼,而那隻小鬼似乎忍受不住城隍腳下的力道,正蜷縮在地上不斷求饒。
崇嶽看著城隍塑像,不禁贊道:“威武勇猛!”
玄震子同樣看著城隍塑像,隻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咱們到了城隍廟,可是陰司是非請勿進之地,若是咱倆在此等著城隍現身,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不如我把他叫出來如何?”
崇嶽看到玄震子眼角的盈盈笑意,便猜到他又起了比試之心,心想著之前幾番比試自己都略佔上風,不如這一次就讓玄震子得個先,畢竟老小老小,越老越像個孩童,讓他一次又何妨。
心念至此,崇嶽擰眉頷首道:“老哥說得不錯,那就請老哥施展妙法吧。”
玄震子眉間的笑意更盛,連忙點頭笑道:“好好,那我就來試試,我主修地字元一途,而請神咒是天字元一途的,雖說我用請神咒不算精純,但也可勉強一用,老弟看好了!”
玄震子說罷,猛地探出右手,隻見他並指如劍,旋即,指尖便凝聚出一點清潤的白芒。
玄震子凝神看著指尖的白芒,嘴中念念有詞,隻是他說的太快,且聲音又過於細微,致使崇嶽根本聽不清他到底念動些什麼咒語,甚至還讓崇嶽覺得,玄震子此舉就是在故弄玄虛。
玄震子念得極快,僅僅兩個呼吸的功夫,他就不再念動,卻見他指鋒起落,眨眼間,便在身前憑空畫出一道符,這道符泛著點點白光,在黑暗的大殿中極為顯眼,隻是這道符轉眼便隱去光芒,大殿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崇嶽看著玄震子,見他眼中儘是得意之色,便知這道符算是施展成了,隨即便問道:“城隍何時能被喚來?”
玄震子眉梢挑了下,道:“這道請神符算是用得最純熟的一次,此刻想必符已經飛到城隍麵前了,不消盞茶,他便會出來請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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