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雲溪樓夥計的呼聲,周圍的幾名路人都側目看來,待看清暈倒之人後,便都圍了上來。
崇嶽看到夥計和周圍眾人竟然對這個中年文士這麼關心,探入荷包的手不禁一頓,心道:‘難道他們都是一夥的?不應該啊,這些看著都是路人啊!難道先前夥計說我是外地人,就是為了這一出?’
念及此處,崇嶽便低頭仔細地看向那個暈倒的中年文士,僅此一眼,崇嶽便從荷包中收回手指,並且雙指間也沒有碎銀子,隻是他的眼底出現了一抹不解之色。
隨著夥計的呼喊,那個中年文士悠悠地醒了過來,他在夥計的攙扶下坐了起來,而後用力晃了晃腦袋,打算讓自己清醒一點。
片刻後,中年文士才抬眼看了看四周,這裏是雲溪縣的中心,可是由於今日天氣寒冷,雖時值午後,卻也沒多少人。
圍觀的幾人見此人已經醒來,都不由得鬆了口氣,還有人低語道:“蘇夫子這是怎麼了,這一陣子都是這樣魂不守舍的。”
“肯定是在衙門給累壞了,你說那個方......”
“噓!別說,知道就行了,咱們別給蘇夫子惹麻煩。”
“蘇夫子,要不讓我扶您回去休息休息?”
中年文士聽到人群的聲音,而後示意夥計將他扶起來,接著他朝著周圍眾人拱拱手,道:“多謝各位掛念,蘇某無礙,這天也怪冷的,就別在這獃著了,散了吧。”
崇嶽見此人說話頗具威嚴,而圍著的眾人也都按他所說紛紛散去,不禁對此人身份產生了懷疑:‘夫子?難道是教書先生?一個教書先生說話竟然如此好使?’
須臾間,人群散盡而雲溪樓門前僅有玄震子、崇嶽、酒樓夥計和那名中年文士,以及獓因。
獓因隻淡淡地掃了一眼中年文士,便不再多看,反正一切由崇嶽做主,自己隻是頭坐騎而已,不必多事。
中年文士頂著困頓的腦袋朝著崇嶽拱拱手,道:“讓這位小兄弟受驚了,蘇某之過也!”
崇嶽則還了一禮,便隨著周圍人的稱呼,道:“不知夫子為何如此睏倦還不在家歇息?”
中年文士無奈地笑了笑,道:“你說,要是天天什麼時候都是這般睏倦,難道要在家一直睡著?其實,我也不知是怎麼了,哎!算了,告辭!”
說著,中年文士便打算離去,隻是他剛一動,腿便打了個彎,差點再次跌倒,幸虧夥計眼疾手快,及時扶住了中年文士,而後關切地問道:“蘇夫子,您行不行啊?要不先去店裏歇息歇息,等再過一會兒,我送您回去。”
中年文士擺了擺手,道:“你還是忙你的吧,跑堂賺錢不容易,我自己能行。”
崇嶽看了一眼玄震子,見玄震子眼底也有疑惑之色,便對著中年文士說道:“我是個閑人,要不就讓我送你回去吧,看你這樣子,怕是還沒到家,就又要摔了好幾次。”
玄震子聞言,便看著中年文士附和道:“老朽與崇老弟是一路的,老朽便陪著老弟送你一趟。”
中年文士看了看崇嶽又看了看玄震子,見這二人雖然年齡差距很大,但是都有一種讓人莫名安定的感覺,便點了點頭,道:“哎,瞧我這身子,勞煩二位辛苦一趟,蘇知硯謝過二位了。”
玄震子見狀,便朝著夥計伸出手,道:“小夥計,這飯就先不吃了,那錢......”
夥計微微搖了搖頭,拿出那一串銅錢放進玄震子掌心,道:“那還請您下次再來。”說著,便又將手探入懷中,打算拿出那個平安符,隻是他的心裏十分不舒服,覺得像是要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似的。
玄震子接過銅錢,便快速地塞進口袋中,而後看著臉色莫名的夥計,道:“平安符,小玩意,送出去豈有收回的道理,你就拿著吧,別弄丟了就好。”
聽到玄震子這麼一說,夥計心中沒來由的鬆了一下,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瞬間消失,他趕緊對著玄震子躬身一禮,道:“多謝老人家,下回您來雲溪樓,小的會好好伺候您!”
玄震子看著真誠的夥計,不置可否,隻是微微頷首,便隨著崇嶽一道送蘇知硯離開了雲溪樓門前。
雲溪縣不大,蘇知硯的家住的又不偏,沒一會兒,一行人便來到一處極為尋常的院落門前。
蘇知硯停下腳步,對著崇嶽和玄震子道:“若不是蘇某,想必二位都已經吃上飯了,不如就請二位到家中隨意吃點,也算蘇某略盡地主之誼吧。”
崇嶽本就有意詢問蘇知硯,恰巧蘇知硯如此一說,便看了一眼玄震子,發現玄震子也有留下的意思,便說道:“如此也好,有勞蘇夫子。”
蘇知硯抬手便推開了院門,接著便聽到院內傳來一道女聲:“是相公回來了麼?去買個薄荷茶怎麼這麼久?不會就去衙門了吧。你說你,都累成什麼樣了,還往那裏跑,真是一點都歇不住,若不是你天天住在家裏,我都以為你在外麵養了外室,才會整日一副睡不醒的樣子......”
蘇知硯聞言,微黃的臉頰瞬間爬上一抹紅暈,而眼含歉意地看了一下崇嶽和玄震子,而後衝著院子裏喊道:“別胡說,來人了!”接著又對著崇嶽和玄震子道:“這是拙荊,一向口無遮攔,見諒見諒。”
玄震子笑了笑,道:“這纔是真夫妻該有的樣子,哪像其他家,等你年齡大了,便會懂了。”
屋裏的女子聽到丈夫的話,趕忙掀開門簾,見丈夫身旁果真還有一老一少兩個人,並且身後還跟著一頭長相兇悍的怪牛,瞬間便低語道:“下回有人來提前說下,省得讓別人笑話。”
蘇知硯見夫人出來,便說道:“勞煩夫人做些吃食,若不是這二位送我回來,隻怕我到現在還在大街上睡著呢。”
女子聞言一驚,趕緊走上前兩步,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丈夫好幾遍,見他並無大礙,便鬆了一口氣,道:“嗯,一會兒就好。”
蘇知硯請崇嶽和玄震子進入堂屋,而獓因則乖巧地臥在院子中,閉上雙眼休息了。
不多時,蘇知硯的夫人便擺好飯菜,飯菜也極為簡單,就是麵條和幾碟鹹菜,蘇知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道:“家中飲食粗糲,讓二位見笑了。”
玄震子則搖搖頭,笑道:“這樣正好,若是剛剛在雲溪樓,吃得也是如此,就這還要花快一百文錢呢。”說著,玄震子便抄起筷子,夾了幾筷子鹹菜,便伴著麵條大口地吃了起來。
崇嶽則看著準備退出堂屋的女子,問道:“嫂子吃過了?”
蘇知硯說道:“男人們說話,女人在此不便。”
崇嶽擺擺手道:“哪來的這麼多規矩,一起吃吧,順便也好讓我知道,你為何如此睏倦。”
蘇知硯聞言不置可否,而崇嶽則是站起身,準備請女子上桌,蘇知硯見狀便對著夫人說道:“崇公子說的不錯,他們都是我的恩人,不算外人,你也一起吃吧。”
女子聽到蘇知硯這樣說,這才坐了過來,文靜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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