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瑗的問話其實也是柳翼心中的疑惑,隻是她十分篤定,這兩位同門定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塗山長嬴看到柳翼的眼中也充滿了疑惑之色,想了下,便收起狐魅之色,坐正身子,正色道:“天地恐怕會有大劫降下!”
一語落下,屋中頓時靜得落針可聞,唯有不斷搖曳的燭火將眾人映在帷幔上的身影照得左搖右晃。
宇文瑗心中大驚,她明白妖類應該有預知未來的本事,這個連妖物都不得不謹慎對待的大劫會有什麼威力,她不敢相信,恐怕到時人間一定是一副血流成河千裡赤地的景象。
柳翼抬手捏著下巴,眉頭緊緊地皺著,她其實隱隱察覺出天地有些異樣,至少在妖物滿地的南洲,原本平靜的妖族勢力,近期都開始有了異動,彷彿暗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著它們一樣。
隻有玉梨兒不為所動,畢竟她的父母在前不久,被久不出世的魔主檜殘害身故。
片刻之後,宇文瑗擰眉問道:“你說的大劫何時會來?”
塗山長嬴搖了搖頭,道:“蒼天之事,豈容我等窺探,也許叔叔知道,但是他卻不說,許是千百年後,許是明天大劫便至。”
宇文瑗倒吸一口涼氣,道:“若是千百年後,我等凡人自不必驚慌,若是大劫在一二十年內到來,那該如何是好?你們妖物或是修士都能逃遁,可我等凡人要怎麼應對?”
塗山長嬴嗤笑一聲,道:“逃?往哪裏逃?我在機緣巧合之下,恰好在叔叔的幻象之中看到天地大劫中的一隅,哎......”
塗山長嬴長嘆一聲,繼續說道:“叔叔不忍蒼生在大劫中蒙難,便儘可能歸攏可用的力量,來應對未來的大劫,同時也讓世人也有一分自保之力。”
宇文瑗聽到這裏,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白衣飄然、白髮長須,但是卻精神矍鑠、麵若渥丹的老者形象,他手中握著一柄馬尾拂塵,正獨自站在山巔,望著遠方,眼中儘是悲苦之色,隨即她暗嘆一聲:‘這纔是神仙應有的模樣!’
塗山長嬴沒有留意宇文瑗的神色,問道:“你既然是武朝大公主,你自然知道寇湣吧。”
宇文瑗點了點頭,道:“那是自然,寇老大人是當朝太傅,更是在前一段創出了蒙學經典《千字文》,以及科舉糊名之策,被天下書生譽為文聖。”
塗山長嬴聞言,沉聲說道:“今日屋中之言,萬萬不可傳揚出去,否則,大劫之下將會有億萬生靈魂飛魄散!”
宇文瑗見塗山長嬴說的鄭重,且此言明顯是對自己說的,旋即她伸出三指朝天,起誓道:“我宇文瑗,必不將今夜屋中之事外傳,否則便叫我永墮幽暗鬼蜮,不復見天地日月!”
誓言既出,屋內颳起一陣清風,可是在這陣清風下,原本搖曳的燭火反而不再抖動,彷彿那陣清風隻有宇文瑗能感受到一樣,旋即,一股說不出的感覺自宇文瑗的心底升起,她心中一凜,暗道:‘難道這就是天地認可的誓言?’
塗山長嬴見宇文瑗已然起誓,便一字一句地說道:“寇湣所創的《千字文》與科舉糊名之法,均為我叔叔,青蛇星君所授!”
宇文瑗聞言,隻覺得耳畔炸響了一道霹靂,震得她眼冒金星,頭暈目眩,險些栽倒在床榻上,她雙眼無神的看著塗山長嬴,想從這隻狐魅的妖精臉上尋到一絲機詐的神色。
塗山長嬴看懂了宇文瑗眼中的神色,她想讓塗山長嬴告訴她,塗山長嬴所說的都是假的,就是為了欺騙她的。
塗山長嬴明白,寇湣是她父皇的老師,在她眼中,寇湣至少在學問一途應該是完美無缺的,此等自毀清譽的行為,斷然不能出現在這位告老的老臣身上。
宇文瑗幾度張口,喉嚨中隻發出了幾聲輕微的“嗬嗬”聲,因為她沒有從塗山長嬴的臉上,看出半分虛假之色。
塗山長嬴見宇文瑗這副表情,心中暗道:‘看來這位武朝大公主,應該是個中正之人!’於是她微微搖了搖頭,正色道:“公主殿下,我雖不是你的子民,但是卻生於斯長於斯,也願喚你一聲殿下,請你記得,青蛇星君是有意讓寇湣做成此事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這位剛正的老者能夠成為文聖,從而將天下書生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凡間自己的力量,目的,你應該明白的。”
柳翼聽到塗山長嬴的話,不禁微微頷首,她與尊上相識不過半日光景,瞭解並不是很多,可是,此刻的她對於尊上的認識又深了一分。
玉梨兒雖然對此事不是很瞭解,可是她素知師父心性,故而並未覺得詫異,仍是坐在椅子上不斷的繞著手指玩。
宇文瑗則是被塗山長嬴點醒,眩暈的腦袋漸漸恢復,頷首道:“原來如此,是本宮小心眼了!”隨即,她又擰眉問道:“可是,你們原本是不知本宮身份的,那為何要在深夜尋上本宮?”
塗山長嬴看了一眼躺在宇文瑗身旁熟睡的郭峘,道:“我們要尋的不是你,而是他!原本,你也應該在梨兒妹妹的觀君**鈴下沉睡過去,誰能想到,你一個凡人,竟有護身法器,所以,你才能看到我們。”
宇文瑗從塗山長嬴的話中聽出兩個資訊,一個是她們的目的是為了夫君,另一個便是自己有法器護體,旋即纖指輕動,悄然按在身側的錦囊之上,心道:‘她所說的法器不會是這隻錦囊吧?這錦囊竟然如此厲害!’
玉梨兒聽到塗山長嬴說起她的鈴鐺,瞬間來了精神,解下腰間的一對鈴鐺,托於掌心,對著宇文瑗說道:“就是就是,我這鈴鐺可厲害了,就算是有修為的,聽到我這鈴音也會瞬間失神,可是,卻被你的龜殼給擋住鈴音了。”
“龜殼?”宇文瑗陡然間聽到玉梨兒說起龜殼,疑惑地重複一句,隨即臉上浮現一絲怒意,畢竟隻有烏龜纔有龜殼,若說自己有龜殼,那當今聖上豈不就成了烏龜,隨後怒道:“什麼龜殼?哪來的龜殼?本宮是人,又不是烏龜!”
柳翼淺笑下,饒有興趣地瞧著宇文瑗,道:“宇文娘子,在汝掌中。”
宇文瑗本想將錦囊藏好,不想卻被柳翼點破,可她一點也不尷尬,而是順勢將錦囊握在手中放到身前,露出一臉吃驚的模樣,道:“竟是此物!本宮竟然半點都沒察覺!此乃何種法器?”
柳翼看出宇文瑗的偽裝,隻不過她卻不在意,畢竟每個人都有隱秘之事,既然無傷大雅,何必揪住不放。
塗山長嬴看著宇文瑗手中的錦囊,不禁皺了皺眉頭,因為她沒有從那隻錦囊上看出一絲法力流轉的模樣,簡直就與街市上賣的錦囊別無二致,無非就是刺繡更加精緻一些罷了。
玉梨兒看到宇文瑗臉上的怒意,便俏笑一聲,道:“發什麼火啊,又不是說你生龜殼,而是那法器會變出龜殼,要不試下,讓你看看?”
宇文瑗怒意稍退,隻是臉色仍是有些不悅,道:“要如何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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