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玉梨兒收好荷包,便回過頭,對著塗山長嬴淺笑了一下,輕聲道:“姐姐,咱們再來一次。”
塗山長嬴聞言,點點頭,而後展顏一笑,隨即撥動忽雷琵琶,隻是她那笑意含著淡淡的狐惑,瞬間便讓緊盯她的眾人為之癡迷。
“錚~”
琴絃乍響,琴音中暗藏的天雷之力,瞬間便讓著迷的眾人清醒過來,接著,穿雲裂帛的琴音化作輕快的樂曲在眾人耳畔回蕩。
隨即玉梨兒便輕移玉足,輕旋腰肢,雪白的玄天雪雲綃在她身前翩然飄蕩,時而將她纏繞,時而抖入半空。
漸漸的,周圍眾人便被玉梨兒曼妙的舞姿所吸引,他們的雙眼開始迷離,沉迷其中。
好在玉梨兒馭控有度,墜於玄天雪雲綃兩端的觀君**鈴,自始至終未泄半縷勾魂鈴音,再加上塗山長嬴以忽雷琵琶中的天雷之力暗中護持,最終確保圍觀眾人雖是沉醉於舞樂,神魂卻始終安穩無虞。
人群中,隻有兩人未曾完全陷入沉醉之中,那便是郭峘與宇文瑗。
宇文瑗胸前的錦囊始終散發著溫熱的暖意,使得她頭腦一直保持著清明,並未被琴音與舞姿所迷惑,她所見的是玉梨兒曼妙的舞姿,她所聽的是塗山長嬴歡快的絃音。
而郭峘則沒那麼輕鬆,初時他隻覺,塗山長嬴的絃音中藏著金戈鐵馬之意,每次撥弦都能勾起他心底的武者豪氣,隻是漸漸的,他便被玉梨兒的舞姿所吸引,可是作為武者的警覺瞬間使他清醒過來,可他一介凡人,又怎能抵得住玉梨兒的霓裳旋天功,轉眼間,他便又要陷入沉迷。
就這樣,郭峘在一迷一醒之間,胸中氣血再度翻湧,這下使得他剛剛痊癒的內傷再次複發,猛然,一絲殷紅的鮮血自他嘴角溢位,可即便如此,他都沒有徹底擺脫玉梨兒舞姿的魅惑,讓他始終處於這個半迷半醒間。
樹梢上的柳翼瞬間察覺郭峘的異樣,她知曉這兩位賣藝女子並非有意為之,於是眼中的紅蓮一閃而逝,接著便有一縷無法察覺的紅蓮業火從她眼眸中射出,而後迅速地沒入郭峘體內。
瞬間,撥弄忽雷琵琶的塗山長嬴猛然抬眼,看向人群,因為她察覺到一絲不屬於這裏的溫熱,隻是那絲溫熱來得突兀,去得詭異,根本無從尋起。
下一刻,郭峘便被一股溫熱縈繞,他頭腦中的沉迷感瞬間煙消雲散,他徹底從玉梨兒的舞姿中清醒。
此刻,尋不到熱源的塗山長嬴微微蹙起眉頭,抬眼掃視著人群眾人,希望能發現什麼端倪。
樹梢的柳翼發現塗山長嬴抬眼四顧,便冷哼一聲,隨即展翅飛離樹梢,落在更遠處的屋脊之上,整個過程未讓塗山長嬴察覺半分痕跡。
接著,塗山長嬴便發現那對年輕男女與其他眾人的表現不同,尤其是那名女子,她的眼神格外清澈,根本沒有一絲迷離感,根本沒有被玉梨兒的霓裳旋天功給迷惑住,而那名男子則是一副剛清醒的樣子。
‘那女子瞧著不像修士,莫非與叔叔一樣,修為高到我無法看破,或是身懷異寶,才會如此?而那男子一看就是剛剛擺脫迷惑,難道是那女子亦或是此處有修士?用那絲溫熱幫他擺脫迷惑的?’塗山長嬴看似無意,實則已用神念將這二人緊緊盯住,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這一男一女正是圍觀的郭峘與宇文瑗。
郭峘雖然得了柳翼的暗中相助擺脫了玉梨兒舞姿的迷惑,但是胸中氣血的翻湧讓他非常不舒服,他輕輕擦拭了下嘴角,發現已經滲出絲絲血跡,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宇文瑗聽到夫君的嘆息,微微側目,此刻她才發現夫君嘴角的血跡,不由心中一緊,忙低聲問道:“阿山,你怎麼了?”
郭峘壓低聲音答道:“不知怎麼回事,忽又覺得氣血翻湧,想必與那惡僧拚殺的內傷還未痊癒吧。”說著,便取出隨身攜帶的那株綠草,摘了片葉子塞進嘴裏,同時說道:“估計這內傷就剩個小尾巴了吧,吃兩片葉子就成,沒必要全吃了。”
宇文瑗聽夫君這麼一說,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隨後掃了一眼眾人,道:“這姑孃的舞姿確實了得,但是他們怎會如此沉醉其中,夫君,你不覺得可疑麼?就像他們被控製了一樣。”
郭峘麵沉似水,說道:“其實剛剛我也有些沉迷,隻不過作為武者的警覺並未讓我沉迷,我也覺得這姑孃的舞技有些詭異。”說著他便再次盯著玉梨兒不斷舞動的身姿,隻是此番有柳翼紅蓮業火的暗中護持,才沒有讓他陷入其中。
旋即,郭峘嘴角勾起一絲冷意,道:“想必這二女不是尋常賣藝之人,不如我去問個清楚!”
宇文瑗聞言,輕輕拉了夫君一把,道:“阿山,為何如此魯莽?看這二女穿著,不像是窮苦之人,再加上那把琵琶一看也非尋常之物,想必她們另有目的,我看夫君還是暗中觀察就好。”
宇文瑗雖然這樣說著,可是另一隻手卻按在了胸前的錦囊上,錦囊所散發的溫熱讓她隱隱察覺,此二女也許與柳翼一樣,並非尋常之人。
郭峘與宇文瑗的對話自然瞞不過用神念一直關注他們的塗山長嬴,而郭峘手中的綠草更是讓塗山長嬴關注,隻是見他吃下一片葉子,便微微搖了搖頭,隨即,她又嘴角微微上揚,心道:‘原來是個武者,看來應該是個喜好行俠仗義的,隻不過對他的秉性還不甚瞭解,還需好好打探打探,隻是要如何打探,卻有些棘手!算了,這種費腦子的事本就不適合我,還是交給曹德安吧,讀書人的心眼多,說不定就會想出什麼主意!’
心念既起,塗山長嬴便收回神念,同時又將神念沉入懷中的墨色荷包內,而後對著荷包內的神兵圖輕聲喝道:“曹德安,快出來!”
聲音落下,一道紫衣人影便從神兵圖內鑽了出來,對著塗山長嬴躬身一揖,道:“大小姐,不知喚曹某何事?”
塗山長嬴隨手一揮,荷包內便透出一絲光明,隨即,郭峘夫婦的身影便如鏡中映影,清晰地顯現在荷包之中,接著塗山長嬴指著郭峘,道:“我觀此人乃是一介武者,好像心腸不錯,你想想,要怎麼探查他的秉性,若是秉性尚佳,看怎麼將他收為己用。”
曹德安暗暗撇了撇嘴,他知道這個小狐狸是多麼的隨性,可是他又不敢拂了塗山長嬴的興緻,畢竟自己如今隻是一介器靈,若是敢得罪她,那麼鄒虞定然會讓自己重新成為倀鬼。
塗山長嬴見曹德安撇嘴,便瞪著她似水的雙眸問道:“怎麼?對我有意見?”
曹德安暗嘆一聲,他沒料到小狐狸竟然如此精明,隻得陪笑道:“大小姐,曹某怎會有意見,收攏武者也是在幫仙師大人做事,我怎會推辭!雖說探查凡人武者的秉性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我連他名字、過往什麼都不知道,就算想出主意也做不到啊,您說是吧。”
塗山長嬴聞言,眼珠一轉,笑道:“問名字這事好辦,交給我吧!”隨即她便收回神念,同時看著郭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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