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瑗抱著孩子走下馬車,從後麵馬車上下來的侍女伸手要接過孩子,卻被她搖頭阻止,轉而看著郭峘,好奇地問道:“哦?什麼奇聞?說來聽聽。”
郭峘掃了眼四周,而後低聲說道:“聽說前些日子,這家酒樓來了兩位客人,不僅要了十壇烈酒,還阻止了一場紛爭。”
宇文瑗聞言皺了皺眉頭,道:“到酒樓吃酒有何稀奇,就算十壇烈酒多了些,說不定是那兩人酒量好而已,再說,人多的地方就會有紛爭,出現紛爭也屬正常,怎麼說奇聞?”
郭峘嗤笑一聲,那意思是在說此事有些離奇,道:“若我說了這兩人身份,你就知道此事就是奇聞了!”
宇文瑗聽到此事還有內情,便來了些興緻,問道:“難道是一方大員?還是江湖豪客?總不能是耄耋老者吧。”
郭峘搖了搖頭,神秘一笑,道:“不是不是,都不是,傳聞,這兩人一人是本地城隍,一人是臨凡仙家,你說這算不算奇聞?”
宇文瑗聞言一愣,而後露出一抹笑意,道:“此事確屬奇聞!”說著,便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掛在胸前的錦囊。
郭峘隻當夫人在看孩子,便微微搖頭道:“愚夫愚婦以訛傳訛,恐怕這家酒樓的掌櫃就是始作俑者,想必就是為了賣他這烈酒罷了,走,既然來了,就去嘗嘗這酒滋味如何。”
說罷,郭峘便扶著宇文瑗進入酒樓,在他們身後,一眾隨從與侍女也隨之進入悅安樓。
此刻已過午飯時間,卻未到晚飯時分,因此悅安樓較為安靜,飲酒吃飯的食客也是寥寥無幾,小二見眾人前來,他們個個氣宇軒昂,衣著得體,尤其是頭前的一男一女,衣著光鮮,一看就知是這群人的主家,還應該是不差錢的主。
旋即小二快步上前,躬身笑道:“客官快請,要不咱樓上請,上麵安靜些。”
郭峘並未理會小二,而是舉目掃視一樓大堂,忽然間,他看到大堂角落的一套桌椅被一圈木柵欄給圍了起來,並且還在旁邊豎了塊牌子,上麵寫著“仙人臨凡處”,五個朱紅大字。
郭峘見狀,咧嘴一笑,抬手指著角落的那張桌子,道:“小二,要不,我和夫人坐到那張桌子吧。”
小二順著郭峘手指的方向一看,登時麵色一垮,道:“客官,此處已被圈定,隻做展示之用,還請客官莫要為難小的。”
郭峘聞言,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道:“要不然,我也要上十壇烈酒,隻是我就要坐到那張桌子,你看怎麼樣?”
小二陪笑道:“客官,您若是想坐得近些,那就坐到旁邊那張吧,往常飯點,隻有提前預定,才能搶到那個位置,您看可以不?”
郭峘眉眼一挑,剛想拒絕,便看到一位年約五旬的微胖之人麵帶微笑的走上前,旋即小二稍稍退後一步,讓出地方,這人朝著郭峘眾人拱手一揖,道:“我是悅安樓的掌櫃,不知客官有何需求?”
郭峘看了一眼掌櫃,便指著被圈定的桌子,道:“我想坐到那裏吃酒,也吃十壇烈酒!”
掌櫃聞言微微頷首,笑道:“想必客官自外地而來,應該也是聽了些許傳言,隻是有些不信罷了。”
郭峘哦了一聲,道:“難道神仙之說是真的?這豈非掌櫃愚弄鄉裡之策?”
掌櫃抬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不如客官先坐到旁邊那張桌子,讓我細細給您說來,可好?”
其實郭峘本就不信神仙之事,隻是藉著此事刁難一下掌櫃,並非真的有意為難,因此便點了點頭,由掌櫃引著,坐到那張圈定的桌子旁邊。
郭峘與宇文瑗剛坐下,掌櫃便吩咐小二道:“先給客官上一壇‘君莫笑’,讓客官嘗嘗仙人都嘗過的美酒。”
郭峘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道:“掌櫃,莫不是謊話說過了,就連自己都騙過了吧。”
掌櫃啞然失笑,道:“客官真會說笑,此事豈是我小小的一個掌櫃敢妄言的,當時此事可是有眾多食客都見證的。”
郭峘一怔,低語道:“呦!這手筆可真大,還能瞞過眾人,難道是將這些人都收買了?”
這時,小二將一壇“君莫笑”端上桌,掌櫃道:“客官真愛說笑,不如您先嘗嘗這酒,待小的給您細細道來,如何?”
郭峘隨手拍開酒罈封泥,酒液的醇香隨之漫開,他先給宇文瑗斟上一小盞,而後便給自己倒上一碗,又點了些菜肴,順便也讓小二給隨從們上些酒菜,接著便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下一刻,郭峘隻覺胸腹如烈火般灼燒,隨即輕嘆一聲:“果然是烈酒!”轉眼看到夫人也抿了一口,隻是瞬間,夫人的臉頰便蒙上一層紅暈,煞是好看。
掌櫃聞言,笑了笑,道:“那便讓小的給客官好好說上一說吧。”
隨後,掌櫃便將前些日子仙人臨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不多時,掌櫃便講完了,喝了三碗酒的郭峘雙頰也透著一抹紅暈,隻是雙眼卻格外的清澈,他驚奇地說道:“這時節竟還有李子,確實稀奇,難得它還有療傷之效,莫非這人是個郎中,且這果子隻是看著像李子,其實是別的療傷聖葯吧。”此刻他又想起了柳翼讓他吃的綠草,與此同時,他從袖袋中摸出了一株從小七那取來的綠草,隨手把玩著。
而宇文瑗聽了掌櫃的話,神色有些黯淡,心道:‘若是當年有了此果,想必皇兄定然不會出事,哎......’
掌櫃見郭峘已然沒了與自己閑聊的興趣,便要離去,就在此刻,一陣“錚錚”的琴音穿街過巷,陡然飄入悅安樓,霎時間,滿堂的酒香竟被琴音的清越壓下了幾分。
郭峘一怔,他當即便聽出這是琴聲,並且琴聲中蘊藏著金石之力,彈琴之人應是一位身懷武藝之人,且此人的功夫應該不在自己之下,霎時間,他便對彈琴之人起了濃厚的興趣。
旋即郭峘叫住欲離去的掌櫃,問道:“掌櫃,你可知這彈琴之人是誰?他在何處?”
掌櫃聞言一笑,道:“看來客官是個懂音律的,彈琴之人纔到咱湖安府大概五六日,每天都在街角處彈琴,而她的同伴則是隨著琴聲起舞,這不僅琴彈得好,那舞跳得也妙,若非小的需在酒樓支應,早就到近前聽琴觀舞了。”
郭峘沒想到彈琴之人就在街麵上賣藝,隨即一愣,嘆道:“此人竟偕伴賣藝,想來是遇到難處了。”
掌櫃聽到郭峘這麼一說,旋即笑道:“客官誤會了,彈琴的跳舞的是兩位姑娘,看樣貌約是二八年華,生得花容月貌,隻是能當街賣藝,想來確是遇到難處了,不過好在捧場之人眾多,想必要不了幾天,就能湊齊銀錢吧。”
郭峘聽到彈琴的是個約摸十六歲的姑娘,便想起了一路來聽聞的話,頓時興趣更盛,他從沒想過,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女子竟有如此功夫,便急忙站起身,對著宇文瑗說道:“走,夫人,咱們去看看,若是能幫就幫人家一把。”旋即又對著起身的隨從們說道:“你們就在此安心吃飯,不必跟著了。”
宇文瑗知道自己夫君的性子,並未多言,略一思忖,將熟睡的孩子遞給侍女,便隨著郭峘走出了悅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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