獓因載著崇嶽與泮音在半空中疾馳,要不是崇嶽用一團雲霧隱去身形,必定會讓地上的百姓瞧個正著。
畢竟湖樂府陰司之事尤為重要,事關一府百姓,這就不得不讓崇嶽放棄腳踏實地的丈量從湖安府到湖樂府的距離。
按這般腳程,不消半天,崇嶽一行便會出現在湖樂府地界。
就在此刻,塗山長嬴帶著玉梨兒來到鄒虞的洞府,這是玉梨兒第一次來到鄒虞這裏,便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較為乾淨的山洞。
鄒虞看到她們到來,便笑著問道:“兩位妹妹,怎麼這時候來我這兒了?有什麼需要我出手的麼?”
塗山長嬴露出她特有的魅人笑意,道:“師兄啊,我打算帶著梨兒妹妹入世修行,去闖蕩江湖,順便收攏一些武者,看能不能組織一個江湖勢力,來替叔叔分憂。”
鄒虞聞言,雙眼一亮,道:“這主意不錯,師尊點撥寇湣,讓他成為文人領袖,咱們也能組織起武者的力量!隻是,你和梨兒都是修士,怎麼闖蕩江湖?”
塗山長嬴抿了抿嘴,道:“叔叔說過,讓咱們多感悟凡心,說這樣纔能有助於化形,如今叔叔前往京城,那不如我就也去熱鬧點的地方,去多多體悟凡心!”
鄒虞頷首道:“感覺要不了多久,我便能迎來化形雷劫,這一陣子,我便去院子裏住著,順便看看門。”
塗山長嬴想了下,道:“如此也好,師兄,你把《神兵圖》交給我吧,器靈曹德安以前也是個書生,組建江湖勢力離不開他。”
鄒虞聞言,便掏出一本藍皮書冊,道:“師兄祝你們一路平安,若有難事,記得給我說!”
離開了鄒虞的洞府,玉梨兒瞧著塗山長嬴問道:“長嬴姐姐,咱們入世修行究竟去哪裏?”
塗山長嬴摸著鼻尖,想了一下,便對著荷包中的《神兵圖》說道:“曹德安,你給我們出個主意吧。”
話音落下,一道身穿紫衣的身影便鑽了出來,而後對著塗山長嬴和玉梨兒拱手一揖道:“拜見二位大人!”
玉梨兒好奇地看著眼前的曹德安,她知道曹德安原本是鄒虞的倀鬼,隻是由於師父在《神兵圖》中開闢了新的天地,因此便由曹德安居於其中,做了《神兵圖》的器靈,隻是如今這曹德安沒有一點倀鬼的樣子。
塗山長嬴則是擺了擺手,道:“以後跟著我們入世修行,就別動不動喊大人了,叫我大小姐,叫梨兒二小姐就好!”
曹德安頷首道:“全憑大小姐吩咐!”
玉梨兒看著曹德安,道:“你給我們說一說入世去哪裏合適呢?”
曹德安想了一會兒,道:“二小姐,既然要去體悟凡心,就去人多的地方,一縣之地肯定不行,那不如先去一府之地吧。離咱們最近的便是湖安府,不如先去那裏看一看。”
塗山長嬴點了點頭,道:“好,就去那裏!曹德安,此去湖安府,除了修行,就是找一找合適的武者,這事你上點心!”
曹德安躬身領命,接著塗山長嬴又說道:“你暫且在書裡待著,有事我會叫你,你要是有什麼發現,就傳音告訴我。”
曹德安應了一聲,便隱去身形,又回到了《神兵圖》中,而後,塗山長嬴便帶著玉梨兒離了陽汙山,別了吳桐縣,逕往湖安府而去。
時剛至戌,天空便已沉成一硯濃墨,隻餘極遠的天邊仍殘留著一抹淡淡的紫暈。
獓因馱著崇嶽和泮音降落在遠離湖樂府城門的樹林中,此時已經到了九月下旬,按理說這個時節的夜晚應該是涼風習習,可是,崇嶽在這個樹林中卻沒有感覺到一絲涼意,反倒像是夏日般的燥熱,隻是這種燥熱像是以這片樹林為邊界一樣,出了樹林遠離湖樂府,便感受不到這股燥熱。
按說,要是真如夏季般燥熱,這個夜晚的樹林中定然是蟲鳴喧闐,不絕於耳,即便是秋季的樹林,也會偶有蟲鳴曳過,可是,這片樹林寂靜無聲,彷彿所有蟲兒都已經絕跡,也不知它們是扛不住這燥熱而搬離此地,還是被這股燥熱給抹殺掉了,就連樹林中的樹木,也都耷拉著稀稀拉拉的黃葉,看著沒有一絲生機,若是從遠處看,這裏儼然是一副嚴冬落葉的景色。
好在崇嶽早已不畏寒暑,可是不畏寒暑不是感知不到寒暑,樹林中的燥熱已經稍稍引起了他心中的煩悶。
崇嶽皺了皺眉頭,低聲說道:“這般燥熱還能影響心境!也不知城中百姓現在如何了!”
立在獓因頭頂的泮音也被這煩躁的熱意擾得心浮氣躁,它不住地晃動著身子,還時不時地抬起爪子狠狠的抓一下獓因的皮毛,隻是獓因的白毛過於厚實,泮音根本無法劃破。
而獓因也被泮音的小舉動弄得心煩不已,鼻翼翕動,喉嚨裡不停地喘著粗氣,若是往常,就算泮音在它身上抓上一天,它都不會看泮音一眼,甚至還覺得泮音有抓癢癢的手段,隻是如今崇嶽正坐在它的背上,讓它不敢有半分妄動。
崇嶽感覺到獓因和泮音的煩躁,舉起食指,在指尖凝聚出一枚小小的冰晶,而後快速的按在獓因和泮音的腦門上。
下一刻,這一牛一鳥心中的煩躁便被驅散的一乾二淨,獓因和泮音也都安靜了下來。
獓因心下駭然,暗道:‘這燥熱這麼霸道,就連作為凶獸的我竟然也會被它影響到,這究竟是什麼東西?難道是魔尊的手段?’
泮音由於之前的燥熱而耗費了不少的氣力,因此變得稍稍有些萎靡,它耷拉著腦袋說道:“這裏怎麼這麼熱啊,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熱,就連睡覺都不能睡安穩。”
接著泮音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毛茸茸的大腦袋看向崇嶽,隻是眼神頗為懶散,稚聲稚氣地說道:“先生,咱們走吧,這太熱了,那個城隍肯定沒安好心,讓你來這麼熱的地方。”
崇嶽看著泮音,露出一絲笑意,隻是眉頭仍是緊緊地皺著,道:“累了你就睡會吧,等醒了就有力氣了。”而後崇嶽拍了拍獓因的牛頭,說道:“走,進城!”
有了崇嶽的幫助,獓因和泮音便不再擔心會被燥熱侵擾,因此獓因便馱著崇嶽和泮音快速地來到了城門外。
此刻,湖樂府的城門已經關閉,除非有緊急軍情,否則隻有到第二日的卯時才會再度開啟。
泮音瞧了瞧關閉的城門,似乎正中了它的心思一般,它回過頭,看著崇嶽,道:“先生,城門關了,咱走吧。”
獓因聽到泮音這麼說,低聲道:“主人是有事纔到此地的,怎麼會能不進去!”
崇嶽皺著眉頭,說道:“獓因,飛進去!”說罷,崇嶽抬手攝了團雲霧,將獓因包裹住。
轉眼間,他們便出現在了城門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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