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吳能的詢問,黑衣男子沒有絲毫猶豫,說道:“沒!”而後略一沉吟,又補充道:“跑了,不過受傷了。”
吳能聞言,渾身力氣瞬間被抽乾,頭頹然地歪向一邊,後背的疼痛也變得有些麻木,他喃喃的說道:“還是沒有報了仇,你們說肯定能殺了他的,否則,我就會自己找機會動手了,晴兒,我......”
男子眼中仍然沒有絲毫情緒,道:“你做的不錯,也算為我們出力了,你傷得不重,虧你皮厚厚實,才沒傷及要害,明日我們的人就會帶你出城,去別地生活吧,留給你的錢財,足夠你安穩過一輩子,往後,咱們之間的事要盡數忘掉,對你纔是最好的歸宿。”
吳能沒有應聲,隻是默默的淌著眼淚,男子見吳能並無大礙,便轉身出了房門,就在他要關門的那一刻,他腳步微頓,遲疑了一下,說道:“蕭家要完了,你未婚妻的仇算是報了!哦,對了,蕭程錦傷你的短刀,放到床頭了,刀不錯,你留作紀唸吧。”說罷,便關上了房門,消失在吳能眼中。
吳能聞言,忍著疼探手摸到了那柄短刀,就在他指尖觸碰到刀柄的一瞬間,他的臉上緩緩浮現一抹釋然的笑意,眼底的陰霾盡數散去,他輕嘆一聲,低語道:“如此也好!總算沒有辜負你!哎!憑我這賤命一條,本就不能除了蕭程錦,也報不了這血海深仇!晴兒,你總算可以瞑目了!”
蕭程錦跌跌撞撞地闖入蕭府,府中的下人們看到小公子蕭程錦衣襟沾血、麵色慘白,雖不明所以,卻紛紛想要上前攙扶住這位狼狽的小公子,可此刻的蕭程錦早已滿心多疑,根本不敢相信任何人,看到有人靠近,隻覺得對方是來害他性命的,隻恨手中已無趁手的傢夥,否則定會給靠近的傢夥來一下子,讓他們知道自己即便是受傷了也不是好惹的。
蕭程錦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掃過想要靠近的下人,吼道:“滾開,統統給老子滾開,否則,可別怪小爺心狠手辣!”
蕭程錦嘶吼著朝著書房跑去,此時此刻,他忽然覺得這座蕭府太大了,都進來這麼久了,還沒有跑到書房,有那麼一瞬,他竟想癱倒在地,再也不願往前跑了。
書房中,蕭景瀾依舊轉著手中那對白玉鑲金的掌旋球,隻是陰沉的臉色略微緩和了一些,畢竟他已經讓蕭程錦去打探訊息了,他盤玩著掌旋球暗暗思忖:‘阿彘這小子雖說沒什麼才學,但是打架鬥狠倒是把好手,有些明麵上的事指望不上他,可是這些暗地裏的勾當卻非他莫屬!由他出馬,定能得到些訊息。’
蕭景瀾瞧著蕭程前依舊坐立難安的模樣,忍不住嘆息一聲,暗道:‘老大這模樣終究還差些火候,還是歷練不足!不過,如今也無需他開疆拓土了,隻要守好我留日後給他的基業便足夠了,如此說來,他也擔得起守成之將!也算可以了!’
接著蕭景瀾眼神變得深邃,又想道:“再加把勁,我再加把勁!讓整個朝堂都成為我的羽翼,唯我馬首是瞻,即便皇帝要看我臉色,看我蕭家意誌!元和這個老小子不太好把控,我那外甥宇文璋就不錯,唯唯諾諾的,又有些剛愎自用,剛好合用!我蕭家雖不稱帝,卻扶持著傀儡皇帝,此生快哉!”
想到興奮處,蕭景瀾的臉上露出一抹陰險的笑意,他臉上的笑意剛好被蕭程前看到,他不敢直視父親,但是卻在疑惑:‘這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能笑出來,還以為自己真能掌控上下呢!’
此刻,府中的嘈雜聲傳入書房中,瞬間便打斷了蕭景瀾的思緒,他不悅地蹙了蹙眉頭,抬眼瞧著蕭程前,道:“程前,你去看看怎麼回事!外麵亂鬨哄的,成何體統!”
蕭程前聞言站起身,朝著房門走去,邊走邊附和道:“是啊,現在這下人都太不像話了,一個個不僅幹活不行,還都沒大沒小的,趕明找個人牙子都發賣了,再買批靈巧聽話的!”
話音剛落,蕭程前便來到房門前,正當他打算伸手拉門之時,卻沒想到,房門驟然便被撞開,速度快得讓蕭程前根本來不及躲閃,硬實的烏木門一下子就磕在了蕭程前的鼻樑上。
蕭程前眼前一黑接著便是冒出無數的明星,一股酸辣感直衝腦門,雙眼不受控製的淌出了淚水,而後便是一股溫熱自鼻腔湧出,緊跟著,蕭程前隻覺一道巨力撞擊在自己身上,就像被一頭狂奔的敦實豬玀撞個正著。
下一刻,蕭程前被撞得仰倒在地,後腦重重地撞擊在光潔如鑒的地板上,蕭程前雙眼驟明,雙耳中響起了巨大的金鈸聲,隻震得腦仁劇痛,這一刻,他是多麼希望書房的門框不要用如此堅硬的烏木,書房的地麵能用上最質樸的土地。
就在蕭程前還在感嘆之時,闖進書房、撞倒他的傢夥也因為被書房的門檻絆住了,直直地摔在了蕭程前的身上。
“哢~”
“嗷~”
一聲微小的脆響自蕭程前的身上傳來,緊跟著,便是蕭程前殺豬般的嚎叫,蕭程前的鎖骨被闖進書房的蕭程錦壓折了。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蕭景瀾愣在了當場,手中的那對白玉鑲金掌旋球脫手落下,砸在了地板上。
“哢吧~哢吧~”
又是兩聲脆響,蕭景瀾視若珍寶的掌旋球被摔碎了!
蕭景瀾低頭看了看已經碎開的白玉與地上不斷顫動的金片,他隻覺得心頭一陣抽搐,像是滴血般的難受,可下一刻,一股強烈的不安猛地湧上心間,他顧不得細想,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兄弟倆,隻見他們滿臉都是血,一時間根本分不清到底是哪個受傷了。
隨即,蕭景瀾衝著屋外大喊:“來人!快,來人,快將這兩個畜生扶起來,在叫府內郎中!”
頃刻間,整個蕭府都被調動起來了,下人們從沒見過老爺如此煩躁的樣子,同樣也沒見過兩個公子這般狼狽的模樣,往日都是小公子將他人折磨成這般光景,甚至比這還要淒慘的多得多,可是,這對兄弟都不會有一絲傷痕。
不多時,後院便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與幾聲假裏假氣的哭泣聲,那正是這兩個公子的親生母親與幾位姨母,也就是蕭景瀾的正室與幾位妾室。
靜室內,蕭程前與蕭程錦兩個兄弟正在被府內的郎中診治,靜室外,一個麵容姣好的華貴婦人正擦拭著眼角的淚珠,哭哭慼慼地對著蕭景瀾唸叨著:“老爺啊,您可要給這兄弟倆做主啊,要不是有人傷了小彘,程前也不會傷著,打了小彘就是打了蕭府的臉,也就是打了您的臉,都有人打您臉了,這口氣可不能吞下去,要不然,外人肯定說咱們這一大家子都成王八了,忍氣吞聲!這咱們可一點都不能忍了,要不您現在就下令,讓府裡的小廝抄著傢夥去找對方麻煩,這事定不能善了,咱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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