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嶽幾人離開江畔時,吳桐縣的城門已經關閉了,但是城門雖厚,又哪能阻擋住這幾人入城呢。
敖霜若和敖旌泓也在師父離開後,便潛入江中回到水府,畢竟父王敖徹隻留下神魂在師父的戲珠盤龍柱內沉睡著,亙江龍神之位顯然不能擔任了,可亙江中若沒有龍神的鎮守,不說可能會江水泛濫,就算江中水鬼、水妖之流,也會在它們感知不到龍神的龍氣後興風作浪,危害過江百姓。
當夜,吳桐縣的百姓皆已安眠,天地間俱是一片寧靜,隻有不知名的小蟲在草叢中、屋脊下窸窸窣窣的鳴叫著,顯得這個深夜更是無比的安寧,隻是偶爾的犬吠聲會打破這份靜謐,它們似乎不敢打擾主人們的沉睡,僅僅叫了兩聲便都統統住嘴,繼續守護著家宅。
安樂坊的僻巷之中,那座掛著“長青”木牌的院子也處於這份靜謐之中。
經歷巨大變故的玉梨兒在塗山長嬴的陪伴下已然入睡,唯有主屋的燭火一明一暗的搖曳著。
此刻,崇嶽正靜靜地坐在書桌旁,目光不停的掃視過擺在桌麵上的各種器物,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書桌正中的,便是崇嶽的青蛇劍,搖曳的燭火映照在劍身上,反射出的光芒使得屋中又亮了一些。
而青蛇劍則有些不安分的樣子,總是時不時的發出一陣短促的劍鳴,還微微的顫動著,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看樣子是想藉助自身的輕顫來靠近旁邊放著那枚封著魔主精血的冰珠,隻是不管青蛇劍怎麼顫動,都不能移動分毫,即便如此,也不能讓它安靜下來。
並且桌麵上不是隻有那枚冰珠及青蛇劍,還有那柄紅色刀身的九劫吞血刀,色彩各異的珠鏈,以及那隻一半黑色一半白色的圓環。
崇嶽看著青蛇劍急切的樣子,輕聲笑了下,問道:“你確定這些精血你能吃得下?”
青蛇劍聽到崇嶽的聲音,停止了輕顫,轉而又一次發出了“嗡嗡”的劍鳴聲,彷彿是在說著肯定的話。
崇嶽見狀,便不再猶豫,抬手解除了封住魔主精血的凝淵神通,接著揮了下手,那團失去了魔氣而變成灰白色的精血一下便落在了青蛇劍的劍身上。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團足有二三十滴的精血便滲入了青蛇劍,就像青蛇劍的劍身內有著可以吸納精血的空隙一般。
緊跟著,青蛇劍爆發出一陣青翠色的光芒,在這一瞬,書桌上搖曳的燭火就變得暗淡無比,而這青翠光芒僅僅一個呼吸便徹底消散,青蛇劍隻是猛烈抖動了一下,便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崇嶽見狀心中一驚,趕緊伸手抓起桌上的青蛇劍,手中也浮現出濛濛的混沌法力,就要打算將滲入劍身的精血給剝離出劍身,生怕那一大團精血將他的青蛇劍給毀了,尤其這團精血還是魔主的,雖然精血已經失去了魔氣。
可是下一刻,崇嶽便無奈的搖頭輕笑,因為他已經感知到,此刻的青蛇劍已經陷入了沉睡,原來那團精血對青蛇劍來說就像補品又像烈酒一樣,而後他便將青蛇劍放到書桌上,讓它好好煉化精血,說不定等它醒來,就能看到一柄不一樣的青蛇劍了。
崇嶽放下青蛇劍,將目光從劍身上移開,落在了旁邊的九劫吞血刀上,而那血紅的刀身讓他回想起,施展“夏炎劍”時,青蛇劍的劍身也迸發出赤紅色的光芒,並且比血紅的魔刀還要明艷幾分,還帶著一股熱浪,隻是這熱浪不僅能灼燒周遭虛空,還能讓心中湧起無盡的狂躁。
“果然如夏的熱一樣,身熱心也狂!”崇嶽輕嘆一聲,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內景,他記得當初創出春生劍時,他內景巨木的枝椏上,第三層及第四層已經長滿了暗青色與明青色的葉子,而第五層隻是長出了零星的幾片小樹葉。
一念至此,崇嶽便收回了目光,運轉內觀法,進入到內景之中。
此時,崇嶽再次進入了那方奇異的天地之中,而他又化作了這方天地的主宰,靜靜地瞧著天地內的一切。
天空依然是一副將明未明的樣子,滿天的星辰散落其中,而諸天星辰的最中央,便是那顆耀眼的紫薇星,圍繞著紫薇星的,就是那七明一暗的北鬥七星,在向外便是繁星了。
諸天繁星之下,便是一半的晝與一半的夜,晝的那側,中心是那馱著太陽的三足金烏,而夜的一側則是那揹著月亮的三足銀蟾,它們依然是遙遙相望,不停的飛著、跳著。
再往下便是那棵遙指紫薇星筆直巨木,此刻十層的枝椏已經有六層長滿了樹葉,葉子自下至上分別是暗黑色、明黑色、暗青色、明青色,以及新長出來的暗黃色與明黃色葉片,崇嶽見到此景便明白,此時他下丹田中的金丹已經連通了膀胱經、腎經、膽經、肝經、胃經及脾經,他的體魄已經修鍊到三氣朝元。
崇嶽繼續看去,發現在巨木之外還包裹著兩層光芒,分別是最裡一層的橙色,與外層的紫色,這表明崇嶽的神唸到達二花聚頂的程度。
‘終於修為又上了一個大台階,到三氣朝元了,不錯!我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崇嶽見此,心中無比興奮。
崇嶽的目光繼續向下看去,巨木底部便是一座巨大的石山,接著崇嶽腦海中便冒出了魔主所說的“天柱山”,而後便想起了魔主看到自己內景顯化時的震驚表情。
“難道他真的見過此地?這不應該啊,這是我的內景,他怎麼會見過呢?”崇嶽的低語聲瞬間化為滾滾雷霆回蕩在這方天地中。
崇嶽見狀趕忙閉住嘴,心中則訕笑道:‘我果真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接著,崇嶽心念一動,便想到:‘獓因是魔主的屬下,若是按照古籍記載的那樣,它是上古凶獸,應該是被壓在陣法之下,雖然不知道在這方天地,它是不是也被壓在過陣法下,不過當時我說破它身份,從它的表現來看,應該是沒錯,不如我把它弄進來,看它是否見過這方天地。’
想罷,崇嶽的神念便探入荷包之中,瞬間便將焚蒼烈焰裹著的獓因從荷包空間內攝入內景中。
作為內景天地的主宰,崇嶽隨心所欲,他讓獓因漂浮在高空,而後撤去那層灼燒獓因的焚蒼烈焰。
獓因早已被這團白焰灼燒的奄奄一息了,而後又被納入無上無下的荷包空間內,就一直在那個空間內不停的翻滾漂浮,又把它僅剩的半條命去了一半。
突然,獓因發覺一直灼燒肉身的白焰不見了,它心中頓時一喜,覺得不用再忍受煎熬了,於是便睜開了雙眼。
映入它眼中的,便是無垠的高空,那天色就像清晨似亮未亮那般,而後它便發覺此刻正浮在高空中,足下就是無盡的汪洋。
此刻的它一點都不驚慌,因為它會禦空飛行,隻要運轉體內法力便能浮在空中,根本不必擔心它會跌落高空。
可下一刻,它的心便沉入了穀底,因為它根本運轉不了任何法力,就像體內就沒有法力一樣。
“獓因!你好好看看此地是何處!”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