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嶽知道魔主說的對,這個幻象結界他根本維持不了多久,也知道一旦幻象結界消失,頭戴寶環的魔主必定會遁走,就算今後還能遇到他,可是在這期間,也不知有多少生靈會被這麼魔頭吞噬。
因此,崇嶽猛然退後一步,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猛的灌下一大口酒。
魔主見崇嶽退後,也不追擊,因為他根本沒有辦法擊敗崇嶽,因此便握著手中長鞭,饒有興趣地看著喝酒的崇嶽,心中思忖著如何勸說崇嶽撤掉陣法。
崇嶽的酒葫蘆不僅能裝下江河般的酒水,更是在葫蘆內有著獨特的靈氣,雖然灌進去的隻是普通的凡間之酒,也算不上什麼好酒,可是在那特有靈氣的滋養下,凡酒也就變得不凡了。
一口綿長辛辣的靈酒下肚,崇嶽緩緩撥出一口氣,臉頰也因為這一大口酒而微微泛紅,就連被長鞭刺中的神魂也漸漸不再疼痛了,微蹙的眉頭也因此舒展開來。
原本這酒根本不會使崇嶽如此,但是由於他之前接連使出春生劍,而後又展開幻象結界,並一直維持這耗費法力的結界,此刻他已經有些隱隱察覺到法力竟有些不支。
靈酒轉眼化作一絲絲靈氣,滋養著崇嶽的四肢百骸,填補著逐漸空虛的法力,令崇嶽感覺好了一些。
崇嶽不敢耽擱,又灌下一大口靈酒,不等靈酒完全化為法力,便一手抓著酒葫蘆,一手提著青蛇劍,邁步上前,舉劍對著魔主輕輕一劃,瞬間,青蛇劍便在一陣薄霧中散發出翠色光芒,接著一股溫暖的和風自青蛇劍上吹出,崇嶽再次使出了春生劍。
魔主一看青蛇劍發出翠芒,心中一凜,本想著像這樣的殺招使用一次也就差不多了,卻沒想到崇嶽還能繼續施展,而他身後就是陣法的屏障,根本無法後退,於是魔主趕忙向著側麵斜跨出好幾步,妄圖躲過那邪惡的劍法,可是即便如此,那含著暖意的春風依然拂動了他這副神魂。
下一刻,註定的事情再度發生,已成為神魂的魔主表麵竟然再次長出與他丟棄的魔軀一般無二的花朵,並且在江畔的清風下微微抖動著嬌嫩的花瓣。
魔主心中憤恨不已,他已經不知該如何應對這可惡的小花了,他試著用大量魔氣灌注身上的花朵,想把花朵撐死,沒想到花朵隻是略微增大了一絲吞噬魔氣的速度,而花瓣也越來越艷麗,越來越嬌嫩,根本不會有一絲被撐死的跡象。
魔主還試過將他陰煞的魔氣變得更加陰寒,企圖以寒意將花朵凍結,可是花朵根本不懼魔氣中的寒意,彷彿它就是傲雪獨立枝頭的梅花,愈冷,花瓣就愈發嬌艷。
魔主甚至還將魔氣變得躁動狂熱,想著花朵不懼冷那就會怕熱,可是依然讓他失望了。
就在魔主無計可施之時,他頭上的寶環發出濛濛微光,一陣亮一陣暗相互交替。
就在寶環發出矇矇亮光時,一股純正的溫熱氣息自寶環注入魔主體內,而這股氣息與魔主的魔氣截然不同,雖然魔氣也能變熱,但卻熱的狂暴猛烈,就像落入熱油之中一樣,可這股溫陽之氣,平和穩定不疾不徐,並且還能與魔氣融合在一起。
而在寶環發出暗光之時,寶環就發出了寒涼的氣息,也與魔氣融合在一起,隻是寶環發出寒涼之氣時,那股溫熱氣息便自主退去。
就這樣,溫熱與陰涼的氣息在魔主體內僅僅迴圈了五六回,覆住魔主的各色小花竟一朵一朵的落了下來,而後化作點點翠芒消散不見。
就在寶環發出氣息的時候,魔主便已經察覺到,溫熱與寒涼氣息竟然阻隔了花朵吸取自己的魔氣。
崇嶽看到魔主身上的花朵落下,不由眯了眯眼睛,雙眼不自覺的盯著戴在魔主頭頂的圓環,心裏默默盤算著。
魔主看到崇嶽凝重的表情,他的血眸更亮了,臉上露出得意之色,笑道:“崇嶽,沒想到吧,你那劍招對吾已然無用!隻在空耗法力而已!”
說著,魔主抬起手捏了捏鼻尖,怪笑一下,繼續道:“嗯,說不得,再一會兒,就是你的死期了!”
魔主話落,再次揮動手中魔氣長鞭朝著崇嶽襲來,此刻他臉上露出狠厲之色,心中也是莫名的輕快,彷彿已經看到了崇嶽的隕落。
崔濟等人看到這一幕,心不由得都提了起來,因為崇嶽能壓製魔主的劍招已經不起作用了,接下來就要迎接魔主的反擊了。
崇嶽提劍應戰,青蛇劍在身側不停翻飛著,一下下的擊打在以各種刁鑽角度襲來的長鞭,期間還時不時的舉起酒葫蘆,輕呷一口靈酒,看上去飄逸灑脫。
可此刻的崇嶽內心,卻不是麵上那般隨意,而是焦躁無比,他不知究竟如何才能敵過眼前這個魔頭。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若非崇嶽有靈酒化為法力,此刻的他早已法力枯竭了,正在此時,崇嶽瞧見了不遠處那團包裹獓因的白色火焰,不由得心念一動:‘要不,我就趁其不備,用焚蒼來偷襲魔主。’
崇嶽打定了主意,便瞅準時機,將左手的酒葫蘆向空中一拋,接著屈指一彈,一道明亮的白芒直撲魔主。
魔主看到一道迅捷的白芒迎麵而來,他心中警鈴大作,他看到那抹白光,瞬間便想到困住獓因的白色火焰,瞬間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腳底升起。
別看飛來的火焰小的可憐,可是魔主卻不敢有絲毫大意,趕忙揮舞長鞭,放棄攻擊崇嶽,而是捲起鞭梢打算將那團火焰卷飛。
可是,想法是好的,現實卻並非如此。
當魔主的黑色長鞭剛捲起那點火焰,便看到鞭子瞬間爆發出一道明亮的白色火焰,緊跟著,那白色火焰就沿著黑色長鞭“嗤嗤”的朝著魔主手腕燒來。
魔主眉眼猛的一挑,他從沒見過能將魔氣點燃的火焰,如此霸道的火焰即便是由他的魔火所異變出的業火也及不上,總覺得它無物不燃。
為了避免這猛烈的火焰沾到身子,魔主趕忙將手中長鞭扔了出去,可沒成想,那火焰像是嗅到他的氣息一樣,將他的魔氣長鞭焚燒殆盡後,一個跳躍便落在他的身上。
下一刻,魔主就變成了一個冒著白焰的火人,而他的周圍的虛空也因白焰的燃燒而扭曲起來。
白焰“嗤嗤”的灼燒使得魔主不斷扭曲著身形,忍受著無盡的痛苦,而戴在他頭上的那隻寶環在這一刻落了下來。
魔主目眥欲裂,他血紅的眸子在白色火焰中顯得格外搶眼,他咧開嘴,吐出一縷縷明亮的白焰,怒吼道:“崇嶽!好手段!竟能將吾的神魂都燃燒起來!但是你燒不死吾!隻要你這結界不在了,吾便入城!吾要將城中萬物都化為火海,螻蟻的怨念都會化為魔氣供養著吾!吾要一個一個城池的燒過去,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哈哈哈哈~”
崇嶽聽著魔主惡毒的話語,探手接著落下的酒葫蘆,擰著眉再次喝下一口靈酒,看著眼前的白焰,突然想到:‘四季輪迴劍已有了春生,那便用炎熱化做夏季之劍!’
而後,崇嶽雙眸爆射出一道精光,舉起手中青蛇劍,朝著魔主奮力一刺,同時大聲喝道:“四季輪迴劍,夏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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