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更陰沉了,雨勢也變大了,原本如銀線般的細雨絲在這水汽充沛的天空中逐漸變大,快速的落在街道的青石板上,瞬間便被摔成無數細碎的水花,濺落到四周,就連天際原本低垂的鉛雲,也漸漸聚攏了起來,像是要匯聚成一朵巨大的烏雲似的。
高士看著眼前舉著油紙傘的年輕人,眼眸中透露出一抹不解的神色,就在他靠近自己之時,高士便已經上下打量了此人。
此人全身沒有一點水漬,即便高士自己,在雨中撐著傘,也不能阻止雨點落在身上,尤其是衣衫的下擺以及腳上的鞋子,而此人的皂靴看上去十分乾爽,更別提衣衫的下擺,同樣乾爽自然,彷彿那把傘隻是個裝飾品而已。
高士暗暗心驚,他覺得可能隻有武聖這樣的武者才能做到水火不侵,而自己這個一流武者,隻有運起全身內力,才能在雨勢不大的情況下做到雨不沾衣,可卻不是這般悠然自得的模樣,並且武聖哪是如此容易見到的,放眼天下,不論武朝內外,恐怕都找不出一個,況且若是真的練至武聖,恐怕已是滿頭白髮的老者了,想來這個年輕人必定是耍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小手段罷了。
那人見到寇湣拱手施禮,忙加快幾步,踏上寇府門前的台階,將手中的油紙傘合上,接著握著傘柄往地上磕了一下,甩去傘麵附著的水珠,隨後就將傘微微拎起來了一下,可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掃了下一旁的高士,隨即拎著傘的手頓了下,而後便將傘立到一旁的門柱邊。
“見過寇老!”那位年輕人朝著寇湣拱手還禮。
寇湣眼角帶著笑意,抬手虛指著年輕人,對著高士說道:“高老弟,容我給你介紹下,這是我的忘年交好友崇嶽,你可別看他年輕,不僅學識好、見識獨到,懂得還多得很!”
接著寇湣又對著崇嶽說道:“這位是我京城的老友,高士,沒想到他前腳剛來,你就到了,真是有緣!”
崇嶽聞言,對著高士拱拱手,道:“見過高老爺子,看你精神矍鑠,應是習武之人吧。”
能讓高士回禮的人沒有幾個,此刻的崇嶽自然不在這幾人之列,因此,高士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麵色雖然帶著笑容,但是眼神之中卻沒有絲毫笑意:“小友眼光不錯,老夫確是武者,看小友自雨中走來衣袖亦沾半點細雨,想來功夫也不弱。咦?小友背上的寶劍挺別緻的,不知小友可有興趣與老夫切磋切磋?”
寇湣看到高士不僅不給崇嶽還禮,還隱隱有些刁難的意味,趕忙哈哈一笑,道:“崇先生,我這老友性子直率,還很喜歡到處與人切磋,還請先生不必在意,走走,快到裏麵坐。”
崇嶽亦是笑了笑,道:“不妨事,高老爺子性子直率,頗和我意!”
高士看得分明,寇湣對那小輩說話時語氣平和,態度親昵,倒像是在與同齡好友交談,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腦,試探之心便更加迫切,同時也有想拆穿他雨不沾身的小把戲,便說道:“寇兄,人家小輩還沒說話,你怎麼還替人家決定了呢?小友,要不咱們切磋切磋?”
崇嶽眉梢挑動一下,覺得跟武者切磋一下也挺好,權當熟悉下劍法,於是便說道:“那就有勞高老爺子指教了!要不咱們裏麵請?”說著,崇嶽抬腿便要往府裡走。
這是高士卻說道:“我看這街麵挺寬敞的,不如就在這裏吧!”說著一個閃身便跳到街道中央。
寇湣見狀不由得心中發急,見高士已經跳了出去,便上前就要阻止崇嶽,可是崇嶽輕輕拂袖,隔開了寇湣的手,而後看著寇湣道:“無妨,我權當練練手,你安心便可!”
隨即,崇嶽一步便跨到街道上,與高士麵對麵站著,二人之間僅僅隔著一丈距離。
雨止不住的從天而降,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並且雨滴碎裂騰起一片水霧。
站在雨中的高士運起全身內力,在身體表麵形成了一層內氣,那層內氣在衣衫外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白芒,就像覆了一層薄薄的氣盾,雨滴落到這層內氣上紛紛滾落而下,沒有一滴雨水透過內氣碰到他的衣衫。
高士看到落到內氣上的雨水都保持完整的水滴狀態,就像是刻意接住了一樣,並沒有被震得稀碎,這就是一流武者對內力最好的運用了,因此對自己內力相當滿意。
接著,高士目光落到對麵的崇嶽身上,隻見崇嶽一副灑脫模樣,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此刻的雨勢,而那隻夜鴞仍立在他的肩頭,沒有要飛走的意思。
高士目光一凜,心中咯噔了一下,因為他才發現,飛向崇嶽的雨水似乎在躲避著崇嶽,沒有一滴雨滴落向崇嶽身上,都是紛紛落在他的四周,就連那隻夜鴞也同樣如此,就像雨水被操控了一般。
高士眼中首次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心中默唸道:‘避水功!’
傳聞這種內功一旦練成就能不懼風雨,在雨中來去如常衣鞋不濕,若有天賦異稟者,甚至還能做到入江河而衣不透水,當然,後一種隻是江湖奇聞,沒人當得了真,但有一說一,避水功同樣也是一個傳聞,還說易學難精,至今高士都沒聽說過有哪個江湖豪俠習得,此時一見,不得不讓高士謹慎對待。
謹慎歸謹慎,作為一流武者,大內第一高手,再邁一步就能到達傳說中武聖境的高士,心中依舊是傲氣衝天,他從來都沒有在武學上怕過誰,他見崇嶽有些手段,心中不由暗暗點頭,同時也升起一絲惜才之心,暗暗想著:‘若是功夫可以,不如吸納為暗衛,為朝廷所用,看他還年輕的很,估摸著都不到三十歲,到時候再打磨打磨,消消他的銳氣,想必用不了幾年就能升入影衛,我若再好好教導,下一位大內第一高手必定是這小子了,到那時,我這老骨頭也能好好歇歇了!’
接著高士眼中露出一抹讚賞之色,道:“小子,沒想到年紀輕輕竟然就能學會傳說中的內功,不知你師父是誰?”
崇嶽聽到高士說起自己的內功,心中一陣詫異,他雖然看過不少武者的內功典籍,甚至於一些還是已經斷了傳承的,當然,這些都是崔城隍和張土地送給他的,可是,他卻從沒有修習過。
當聽到高士詢問他的師承時,崇嶽微微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師父!”
高士聞言一喜,雖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必定有過高手指點,或許因為沒有拜師,或是家傳等原因而沒有師父,這些都可以在比試以後慢慢瞭解,於是,說道:“待會動起手來,老夫自會手下留情!不知小子是想切磋拳腳,還是比試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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