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府的一個靜室之中,昏睡的宇文瓔安靜的躺在靜室裏間的榻上,侍女流蘇則守在榻側,悉心照顧著宇文瓔。
宇文珵及老太傅寇湣都坐在外間的椅子上,寇湣的孫兒寇廣以及李瑞都乖乖的坐在的二人身旁。
靜室之中極為安靜,他們都在默默等待著。
“篤篤篤~”
伴隨著一聲輕柔的叩門聲,王總管的聲音在靜室門外響起:“老太爺,李郎中請來了!”
寇湣一聽,微眯的雙眼猛然睜大,低聲說道:“進來!”
接著靜室的門“吱扭”一聲被推開,王總管帶著一名老者進到靜室之中。
宇文珵此刻已經按捺不住急切的心情,從座位上站起,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王總管麵前。
還未等宇文珵開口,懂事的王總管率先開口道:“公子,這位李郎中是咱吳桐縣最好的郎中。”接著王總管側過身子,對著那名老者道:“老李,你快去瞧瞧那位小姐,途中偶感不適,才會如此,他們都是我家老太爺的老友晚輩,還請老朋友盡心一些。”
李郎中麵容嚴肅,微微頷首,小聲道:“那是自然,即便沒有咱們這層關係,我也須盡心,那我先看看患者吧。”
宇文珵聞言,連忙錯開一個身位,對著李郎中做了個請的手勢,接著說道:“有勞李郎中了!”
李郎中稍稍打量了下宇文珵,嗯了一聲,道:“不敢稱勞煩,這是在下職責,請!”
隨後,李郎中便隨著宇文珵進入裏間來到宇文瓔的榻旁,李郎中先是伸手探了探宇文瓔的額頭,接著掰開眼皮看了看她的瞳孔,而後便對著宇文珵道:“讓患者好好休息,咱們到外間說話。”
眾人聚在靜室外間,宇文珵請李郎中入座後,李郎中下意識的摘下手腕上的一串沉香手串,而後無意識的盤著珠串,沉思了一陣,道:“且聽我先說說,看對或不對。”
李郎中並未等眾人答話,便接著說道:“依我看,令妹恐是受到驚嚇所致!”
一言既出,宇文珵雙眼一亮,同時胸腔裡的那顆心跳動的明顯快了幾分,心中默默唸道:‘果真厲害,既然能一眼看出病因,那治好瓔珞肯定不再話下!’
李郎中看到宇文珵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已經猜對,而後便輕咳一聲,道:“對於驚嚇昏厥,其實並無好的治療方法!”
這句話,猶如一盆冰水澆到宇文珵的頭上,升起的希望瞬間便化為烏有,可是心念一轉,便抓住了李郎中話中的意思,急切的問道:“李郎中,你是說沒好的治療方法,也就是說能治?”
李郎中點點頭,見宇文珵又要開口詢問,便抬起手,阻止了宇文珵,接著說道:“公子說的不錯,但是,此法到底有多少用處,李某卻無把握,此法也是學著那些方士而來的。”
王總管此刻出言道:“我說老李,你就快說吧,別耽誤事兒了!”
李郎中點點頭,道:“可在令妹身旁焚燒沉香,以沉香的香味喚醒她!”
宇文珵頷首忙問道:“那她多久能痊癒?”
李郎中輕輕搖搖頭,道:“這可不好說,此乃失魂之症,隻能看天意了!”說罷,李郎中便站起身,對著宇文珵抱拳拱手道:“公子見諒,對於這失魂之症,李某行醫四十載,並無什麼好法可解決,隻有依靠天意了!李某告辭!”隨後便對著王總管點了點頭。
王總管見寇湣微微頷首,便引著李郎中出去了。
寇湣看著呆立著的宇文珵,站起身,對著宇文珵說道:“殿下莫要苦惱,天無絕人之路,咱們再尋他法!”
宇文珵輕輕搖了搖頭,道:“李郎中說的失魂之症,我也有所耳聞,說是這種怪病皆是由於驚嚇所致,且得了此病,幾乎無治癒可能,終身隻能癡傻!這可如何是好!瓔珞才剛十六歲!”說著,淚水便自眼眶湧出。
一旁的李瑞聞言也紅著雙眼默默流淚,隻是他低下頭,快速的抹掉淚水,順手從懷中取出一方錦帕遞給宇文珵道:“殿下莫要難過,寇老大人說的是,天無絕人之路,再說了,咱們小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有醫治之法!”
接著李瑞猛然想起一個事,道:“殿下,公主醒來時說起過您的小怪獸,不行就先把它放到裏間,說不了還能嚇退邪祟呢!”
寇湣聽到“怪獸”便想起抬宇文瓔下車時,看到了一頭長相怪異小獸,由於這小獸看著正氣凜然的樣子,因此也並未恐懼,可當聽到“邪祟”二字時,眉頭就不由的皺了皺,問道:“李公公,這‘邪祟’二字何解?”
回過神的宇文珵先是對著李瑞說道:“李瑞,你去把它帶到裏間,讓它守在瓔珞身側!”接著又對寇湣說道:“寇老,這個是我忽略了,您先坐,我給您仔細說說路上發生的事兒。”
隨後,宇文珵便將宇文瓔遇險及之後的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寇湣,寇湣聽後,眉頭就沒有解開過,此刻一個身影已然出現在他的心底。
此時,寇湣身後的寇廣突然開口道:“祖父,要不......”
還沒等寇廣說完,寇湣便咳嗽一聲打斷寇廣的話,寇廣也知自己多言了,隻不過他卻不知該如何圓場。
寇湣暗暗搖了搖頭,並開口道:“殿下勿怪,老臣這孫兒也是心憂公主殿下,枉自下決定了!”
宇文珵不是傻子,已經從寇廣的態度中看到了一點希望,此刻他不肯放棄任何一點希望,轉頭看向寇廣,道:“難道寇兄有法子?”
寇廣看了看祖父,發現他暗中點了下頭,便說道:“我隻是想起一個人,興許他能有辦法,不過到底成不成,這都不太好說了,我也是想著去試試!”
宇文珵滿懷希望的眼神再次黯淡了一些,隻不過隻要有希望,他都不想放棄,忙問道:“寇兄,那是何人?”
就在寇廣即將再次開口之際,寇湣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殿下莫急,還是由老臣來說吧!”
宇文珵將目光轉向寇湣,寇湣伸手撫著白須,說道:“此人是個方外之士,亦是我的忘年好友,隻是生性灑脫,不理俗世,也不為凡俗勞神勞心,可學識見識亦超常人,說不了,他真有辦法治療公主殿下,可......”
宇文珵聽到此人是方外之士,心念忽的一動,便想到在亙江的客船上時,他便覺得隻有方士可能才能治好瓔珞,沒成想竟然再次應驗了,可當他聽到“可”字時,心中微驚,忙問道:“寇老,可什麼?有什麼難處麼?”
寇湣嘆了口氣,道:“不為權貴折腰,隻護蒼生安寧!”
宇文珵聞言一愣,而後疑惑的看向寇湣。
寇湣解釋道:“這句話正是那人親口所說!而公主就是權貴,我擔心他不肯出手相助!”
宇文珵眉頭鎖的死死的,猛的站起來,對著寇湣抱拳拱手道:“為了瓔珞,我必定要去試一試!還請寇老告訴我此人居住何處,我親自登門拜訪!”
寇湣見宇文珵竟有如此決心,便暗自點點頭,同時也站起身,道:“那老臣也隨殿下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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