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吩咐了船伕幫頭要加快行船速度後,便一屁股坐到幫頭身邊,眼睛直勾勾望著江麵,大口的喘著粗氣,頭上、背上的汗不住的流著,感覺自己好像在鬼門關前溜達了一圈似的。
幫頭看著船老大臉色極差,還在不停的冒汗,就將腰間的酒囊解下,塞進船老大的手裏,說道:“老大,怎麼了,看著心緒不寧的樣子,遇到什麼事兒了?不會是剛那怪獸叫了一聲給驚住了
船老大拔出軟木塞,就著酒囊直接灌了一大口,雖說囊中的酒水味道很淡,可是由於喝的太猛,加上酒水渾濁,就讓神思恍惚的船老大嗆了一下,便不住的咳嗽起來,甚至臉都脹紅了。
幫頭趕忙拍著船老大的後背,道:“慢著些,我又不給你搶,著什麼急啊!你不會真被那怪獸給嚇著了吧,我瞅著那怪獸看著不算嚇人,並且也很聽話,咋就把你嚇成這樣!”
船老大慢慢止住了咳嗽,剛要把酒囊遞過去,忽然想起了什麼,便收回手中的酒囊,說道:“給下麪人說說,這節骨眼上喝酒誤事,誰都不能喝一口酒!你也不能!等到地方了,我再把酒囊給你!”
幫頭一聽,立馬就苦著張臉,道:“這路途漫漫的,沒酒,這日子咋過啊,老大,您可饒了我吧!”說著,就要去搶船老大手中的酒囊,可突然心中一動,臉色一凜,低聲問道:“老大,不會那商隊的都是貴人吧?”
船老大聞言一愣,把眼睛一瞪,說道:“別瞎猜,好好乾活,明天午時前必須要到吳桐縣!”
幫頭是個人精,一下就明白了,低聲說道:“老大,好不容易搭上個貴人,千萬要把握好,咱們下半輩子就全靠你了!”
船老大瞬間便陷入了沉思,眼睛下意識的看向前方的江麵。
亙江在前方不遠處有一道轉彎,江麵在那裏變得狹窄了一些,並且在河灣外側有一處離江麵五六丈高的山崖。
看到轉彎的船老大猛的激靈下,指著不遠處的河灣,慌忙對著幫頭說道:“你快去招呼著,在那裏一定要小心,船要平穩!切記!”
幫頭已經心中有數,也不討要酒囊,起身就去幹活了。
此刻河灣外側的山崖,宇文瓔看見的白色怪牛與黑袍人正站在崖頂,而那黑袍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即將過來的客船。
黑袍人有些玩味的說道:“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竟能看到皇子!這皇子頭頂的紫色濃鬱如霧,直衝雲霄,說不了以後便是由他登上皇位!”
他身下的怪牛不知是不會說話,還是不喜說話,並未出聲,但是卻用血紅的眼睛盯著那艘客船。
黑袍人不在意怪牛是否說話,仍是自顧自的說道:“嘖嘖!沒想到你那小傢夥也跟著出來了,你啊,就隻會跟著帝王!隻是,你卻壞了本座的好事!若不是你,本座也不會隻在那小姑娘身上種下魔影了!不過,既然有了本座的魔影,那小皇子也逃不出本座的手心了!桀桀~小傢夥,我會讓小皇子殺了你,讓你白出世一趟!這天下必將是我魔族的!”
笑罷,黑袍人便拍了拍身下怪牛的牛頭,就要轉身離去,可一瞥之下,猛的揪住一支牛角,喝道:“慢!”
接著便眯起眼睛緊緊的盯著遠方的江麵,不過短短兩三息,便仰天大笑起來:“老天真是眷顧我魔族,沒想到出來這一趟,竟能遇到這麼多事!先是煉器師,再是小劍仙,還有那倆叛逃的姐妹,沒想到在這兒又碰見了未來的皇帝還有剛出世的你,更是沒想到,這亙江的老蛟竟然要化龍了!真是天助我也!”
而後,黑袍人血紅的眼瞳微微收縮了下,隨即想到了什麼,便抬手凝出一道黑色魔氣。
黑袍人將魔氣放到唇邊,說道:“尊上!亙江老蛟就要化龍了,我會趁機除掉他,這亙江之主就是您的了,機會難得!”
說罷,黑袍人便將這道魔氣朝著天空的一個方向一彈,魔氣便如流星般消失在天際,轉眼,黑袍人與白色怪牛便消失在崖頂之上。
客船內艙,宇文珵看著昏昏沉沉的宇文瓔,心急如焚,他不知該怎麼做才能喚醒妹妹,而流蘇則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她不知是不是撲倒宇文瓔時不小心弄傷了她。
漸漸的宇文瓔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周圍的情況,便明白了一切,有氣無力的對著宇文珵說道:“哥哥,莫要責怪流蘇,我這樣與她無關,若不是她,隻怕我此刻更糟!”
宇文珵看見妹妹醒來,稍微有些心安,便趕忙問道:“妹妹,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給哥哥說說。”
宇文瓔想了下,說道:“哥哥,把流蘇和李瑞留下,讓其他人休息去吧。”
宇文珵點了點頭,便擺了下手,於是陸沉舟便帶著韓文、韓武、秦威走出了船艙,而後便緊緊守住了艙門。
宇文瓔微微坐起,靠著艙壁,說道:“我剛纔看到枯樹下有一個怪人和一頭怪牛,那麼遠的距離,我卻能清楚地看見它們的樣子,並且它們的眼睛都是紅的,尤其是那個人,怎麼看都不太像是人!”
接著,宇文瓔喘了口氣,對著宇文珵問道:“哥,我會不會是中邪了?”
宇文珵輕輕啐了一口,道:“瞎說什麼,大白天的,哪有什麼邪不邪的!盡瞎琢磨!好好休息,別想了!”
說罷,宇文珵瞥了眼流蘇,而後對著李瑞說道:“李瑞,你先照顧好瓔珞,我去去就來!”
接著,宇文珵便走出船艙,流蘇也跟著宇文珵走了出來。
宇文珵見左右再無他人,便對著流蘇問道:“你說說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
流蘇回答道:“回公子的話,小姐與我正在甲板上說話,小姐突然指著那棵枯樹,喊著讓我看那裏是什麼,我聽到小姐語氣中十分的驚慌,同時我又察覺出一股極不尋常的氣息,所以我就趕忙撲倒小姐,躲避危險。就在那時,您的那頭怪獸便躍上女牆,朝著枯樹吼叫,接下來的事,您就都看到了。”
宇文珵聞言,緊緊皺著眉頭,手中的摺扇輕輕晃動著,思考著事情的整個過程。
想了一陣,宇文珵又問道:“那你有沒有看清枯樹那裏有什麼沒?”
流蘇輕輕搖了搖頭,道:“公子,那裏什麼都沒有!”
“你確定?”
麵對宇文珵的質疑,流蘇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公子,我目力極佳,就算再遠上一些,我依舊能看清,可是,枯樹周圍什麼都沒看到!可是,我卻感覺那裏有東西,隻是到底是什麼,我卻感覺不出來!”
宇文珵點點頭,嘆了口氣,道:“好了,此事保密!你去照顧瓔珞吧,有事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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