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城,元和帝坐在禦書房的龍椅上,仔細的看著手裏的奏摺,還不時的在上麵寫上幾個字。
不多時,便將桌案上的其中一摞奏摺都批閱完成,而剩下更多的奏摺則被他煩躁的擺了擺手後,就推到了一旁。
一旁的貼身太監高士見狀,便喚來兩名小太監,將這些批閱後的奏摺以及未批閱的奏摺分別歸檔處理。
煩躁的元和帝緊皺雙眉,臉色也由於煩躁而泛著不自然的微紅,他雙肘支著桌案,輕輕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還不停的喘著粗氣。
如今的元和帝精力一年不如一年,處理起朝政也愈發的力不從心了,以至於他現在根本批閱不了太多的奏摺,僅能解決一些極為重要的事情。
高士看著乏力的元和帝,伸手撚起白玉茶盤中的描金掐絲琺琅銅壺,瞬間琥珀色的茶湯就順著銅壺微張的龍口傾瀉而出,而後便在鏨金纏蓮玉盞中泛起一片細碎的漣漪與閃爍霞光的珠泡。
忽的,禦書房殿外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高士未等元和帝吩咐,便閃身走到殿外,剛巧一位太監剛行至禦書房門口,這位太監正是皇後娘孃的管事太監王全順。
高士看著眼前與他年歲相差不大的王全順,便笑嗬嗬的問道:“王公公,今兒怎麼不服侍皇後娘娘了,反而來此處了?”
王公公亦是陪笑道:“誒呦,我道是誰呢,原來是高公公啊!正巧也不用勞煩旁人通傳了,皇後娘娘掛念陛下,想著陛下政務辛勞,親自燉了盅銀耳蓮子羹,特命咱家送來,請陛下用些養養身子。”
說罷,便招了招手,隨後一個端著托盤的小太監趨步上前,恭恭敬敬的躬著身子,將手中托盤遞了上去。
王全順雙手接過托盤,向著高士遞了出去,隻是卻沒有躬身,笑著道:“那就勞煩高公公了!”
高士接過托盤,笑著點點頭,道:“這都是你我分內之事,不敢稱勞煩!咱家這就進去,交給陛下!”
說罷高士便回到禦書房,將托盤放在桌案上,對著元和帝道:“陛下,這是皇後娘娘命王公公送來娘娘親自燉的銀耳蓮子羹。”
元和帝聞言睜開雙眼,瞧了瞧托盤中放著的那隻飛蝠鎏金銀燉盅,這燉盅四周分佈著六隻蝙蝠,它們展翅相連環繞著燉盅,並且在每一隻蝙蝠的雙翅上都鏨刻著“壽”字。盅蓋頂部是一枚半球形的鎏金鈕,鈕上刻著一朵小巧的靈芝,顯得特別的雅緻。
燉盅旁的錦帕上還放著一隻銀製玉柄羹匙,白玉柄上還雕刻著一隻微型展翅蝙蝠,同樣是環抱著白玉匙柄。
看著燉盅的元和帝雙眉微微舒展,朝著高士瞥了一眼,高士立刻會意,將燉盅端至元和帝麵前,而後捏住羹匙玉柄的尾部,恭敬的遞到元和帝麵前。
元和帝接過羹匙,親手揭開盅蓋,一縷溫熱的白霧自盅內緩緩升起,使得元和帝不由的眯起了眼睛,盅內銀耳蓮子羹的清甜味道隨著騰起的白霧瞬間沖入元和帝的鼻中。
元和帝輕輕吸了幾下升入半空的白霧,臉上的潮紅微微褪去幾分,煩躁的表情也漸漸散去,嘴角隨著笑容悄悄的勾了起來。
元和帝再次睜開眼睛,端起燉盅,開始品嘗這美味的羹湯。
不多時,元和帝放下燉盅、羹匙,接過高士遞過來的錦帕,輕輕擦拭了下嘴角,笑著說道:“還是皇後燉的銀耳羹味道好,這麼多年了,朕就沒嘗過其他人能做出這個味道的!”
高士將燉盅托盤一併收拾好,道:“這裏麵都是娘孃的心意,自是與常人不同,再說了,陛下也是感受到了娘娘這份心意,因此才會覺得滋味不同。”
元和帝靠在龍椅上,頭枕靠背,眼睛盯著天花板正中的八角形藻井,臉上的笑容更盛了:“還是你會說話,不過皇後畢竟也不小了,不比當年了,像這種事兒還是交給下人們做就好了。”
說著說著,元和帝便坐直了身子,問道:“高士,誠王和瓔珞應該快到吳桐縣了吧?”
高士聞言,掐著手指算了算,回道:“今兒就是二月初一,明兒就是二月初二了,誠王殿下與公主殿下已經出發了一個月了,據路上回報,殿下一行在路上沒有耽擱,想必再過個七八天就能到。”
元和帝點了點頭,暗自盤算了下,道:“行進速度還不算慢,倒是用心不少!對了,誠王收服的那隻怪獸查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了麼?”
高士搖搖頭,道:“奴婢已命人暗自查詢古籍,卻始終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確實不知那怪獸到底是何物,且據線報,那怪獸極其聽從誠王殿下,並且還能震懾路途中的野獸,使得這一路安穩了不少。”
元和帝嗯了一聲,說道:“還是要繼續查詢,此事仍要暗中進行,暫時不要讓別人知道這異獸,朕總覺得這異獸不是凡品!”
高士應聲答道:“是!奴婢知曉!好在這一路,誠王殿下都將這異獸藏在車內,隻有在無人的途中,異獸才會蹲立在馬背上,甚是奇異。”
元和帝聞言咧嘴笑了笑,又靠在龍椅上閉目養神了,高士見狀便稍稍退後一步,安靜的候在元和帝身後,之後禦書房便陷入了安靜。
就這樣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元和帝忽然睜開雙眼,道:“高士,莫無生的傷怕是好了吧!”
高士邁步上前,道:“莫無生是個方士,懂得煉丹製藥,那日受的傷僅僅過了五日便已恢復如常。”
元和帝聞言,連忙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期待的神情,雙眼也冒出陣陣精光,道:“不知他找到摘取金燈花的方法了沒。高士,你陪朕去玉鼎閣瞧瞧!”
就這樣,元和帝乘輦朝著皇城的西北角走去,在臨近玉鼎閣時,元和帝就屏退左右僅讓高士隨行,步入掛著玉鼎閣牌匾的院中。
此時,玉鼎閣的院中,有一個身形極其單薄的老者,正背對著院門坐在院中不知在忙碌著什麼,此人就是元和帝口中的莫無生。
忽然莫無生聽到有人進入院中,便操著嘶啞的嗓音問道:“是誰啊?進門都不知道吭個聲,怎能如此無禮?”
其實玉鼎閣做為莫無生禦賜的修鍊之所,平日根本無人前來,就算有人到來,無非就是他手下的那些方士亦或是前來通傳的小太監,對於這些人,莫無生註定是高高在上的。
元和帝聞言也不氣惱,但也沒有吭聲,而一旁的高士則“咳咳”的咳嗽兩聲,也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莫無生聽到此次動靜與以往不同,心中便有了猜測,而後就平靜的站了起來,轉身對著元和帝抱拳施禮道:“原來是陛下親臨,莫某剛才言語無狀,還望陛下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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