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姓老者接過崇嶽遞過來的酒碗,舉至嘴邊就要飲下,忽見崇嶽端起自己的酒碗,而後笑著向著自己敬了一下,道:“今日龍神祭典,來,敬龍神!”
老者愣了下,接著臉上不再是剛才那般緊張疑慮之色,而是麵露笑意,那股威嚴氣勢也隨之收攏,而後向前遞出酒碗,輕輕的與崇嶽的酒碗碰在了一起。
“乾!敖某也品品這亙江邊的粟米酒!”說罷,老者仰起頭,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老者見崇嶽也飲下碗中酒,便放下酒碗,笑道:“這酒的滋味淡了些,還有些酸澀,嗯,微微有點苦味,看來是新釀的。”
崇嶽點了點頭,表示贊同,道:“酒中的火氣未消,因而有苦頭,但這便是那人間煙火氣。”
老者聽到崇嶽說到“煙火氣”,便扭頭看著窗外,此時一個個小攤販已經擺好,其中有不少攤販做的便是小吃。
此時,有一個看似四五歲的女娃娃正坐在她父親的肩頭,正指著一旁的插滿糖葫蘆的草把,喃喃的說著想要吃,而她父親便爽快的買下一串,塞進女娃娃手中,而後便笑嗬嗬的繼續逛著廟會,再看那女娃娃,亦是喜滋滋的咬著糖葫蘆,隻是下一刻眼睛猛的閉緊,紅撲撲的小臉也皺做一團,想必是被冰糖包裹下的山楂給酸住了,隻不過即便那山楂再酸,女娃娃仍是開開心心的吃著,同時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總是被周圍的熱鬧場景所吸引。
老者回過頭,看著崇嶽道:“這酒若是埋在土地再放個二十年,想必會成為佳釀吧。”
崇嶽微微搖了搖頭,下巴略略揚了揚,老者沒有回頭,知道崇嶽要指的就是這茶館的掌管,隨後崇嶽的聲音便響了起來:“看看這掌櫃,如今已有快六十的年紀了,還能有幾個二十年?”
接著崇嶽又瞧著窗外那舉著糖葫蘆的女娃娃,道:“若是這酒埋於地下二十年,待再次挖出,怕是女娃娃也有了這般大的女娃娃了!”
老者被崇嶽的這個說法說得一愣,而後有些疑惑的問道:“仙長既出自仙門,必當知曉,若沉溺於凡塵俗世之中,久而久之,心神便會被消耗,隻怕有一天會墮落成魔。”
崇嶽似笑非笑的看著對麵的老者,道:“我何時說過我出自仙門?”
老者被崇嶽這麼一問,竟然有些答不上來,因為在老者看來,有如此高修為的劍仙,隻能是出自北洲的萬刃山。
崇嶽見老者愣住了,便又將兩隻酒碗倒滿,而後端起來,說道:“崇嶽,吳桐縣安樂坊人,見過龍神!”
老者隨即也端起酒碗,道:“敖徹,亙江水神,見過仙長!”
此時纔算是這兩人的正式拜會,兩人都將碗中酒一飲而盡,而後敖徹爽朗的笑了笑,崇嶽就隻是嘴角向上勾起。
敖徹將酒碗放下,好奇的問道:“敢問仙長何宗何派?恕敖某孤陋寡聞,竟至此時才知仙長這般大能!”
崇嶽想了想,道:“前塵不提也罷,隻是今朝醒來便是在陽汙山中,醒來至今不過大半年而已!”
這話聽到敖徹耳中可就不一樣了,如此高深的修為,必定不是短時間練就的,而其又是剛醒來......
‘等等,我記得大約一年前,天機山說過古仙復蘇的話,那豈不是......’敖徹越想越心驚,隨即看著崇嶽的眼神也愈發恭謹,而後便抱著雙拳,對崇嶽拱手道:“敢問仙長......”
敖徹的話還問說出,便被崇嶽抬手打斷,而後便聽到崇嶽說道:“敖老先生,可不敢稱我為仙長,我自認為還是人,若老先生不嫌棄,喚我聲先生便好,或者喚我聲老弟亦是不錯。”
敖徹聞言雙眸一亮,他自化蛟至今已近六百年,都說人老成精,這蛟老了,心眼子當然也少不了,他此時也明白崇嶽是個生性灑脫的劍仙,或者說,仍是已凡人自居的仙者,隨後便抓起酒罈將兩隻酒碗滿上,而後端起來,道:“賢弟看著如此年輕,不想為兄我已至暮年,那為兄就託大,與賢弟結為忘年交,不知賢弟是否願意?”
崇嶽一聽,也端起桌上的酒碗,而後互碰了下,道:“兄長,請!”隨後仰頭飲下粟米酒。
待崇嶽放下酒碗,看著敖徹,似乎像是有話要說,敖徹見崇嶽這般模樣,便說道:“賢弟,咱們既已是忘年之交,你有何話便講出來吧!”
崇嶽看似十分不好意思,便說道:“其實不瞞兄長,你是我見過的第一條真龍,所以就有些好奇,還望兄長見諒!”
敖徹聽崇嶽這麼一說,便哈哈的笑個不停,待其好不容易止住笑容,就說道:“賢弟,不僅是你沒見過真龍,就連我也沒見過!”
崇嶽聞言一愣,沒想到敖徹會這麼說,而後疑惑的看著他,問道:“聽聞龍宮之中有中水晶屏鏡,可見百裡水族,亦可映照自身,難道兄長沒照過,還是龍宮中沒有這種水晶屏鏡?”
敖徹強忍笑意,鼻翼不時的發出輕哼一聲,緩了口氣,道:“我的住所確有賢弟所說的那種鏡子,再說小女亦有一麵小鏡子,她沒事的時候便會拿出來自照,而我所說的沒見過真龍,卻是他意!”
崇嶽皺著眉頭,問道:“兄長這是何意?”
敖徹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落寞,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傳聞上古之時,確有真龍在世,並且聽聞真龍數量還不算稀少,可是上古時的那場大戰,致使眾多真龍全部隕落,龍精遂散於山川大河之中,等待有緣之靈吞噬,從而重新修鍊成真龍。”
敖徹說著,把頭轉向窗外,看著那條滾滾的亙江,繼續說道:“可隨著時光流逝,僅有極個別的生靈吞噬了其中一些龍精,但是修成真龍的功法卻隨著真龍的隕落而消亡。”
崇嶽聞言,神情變得尤為凝重,他沒料到上古的大戰竟會如此慘烈,而後敖徹低沉的聲音再度傳來:“沒有了功法,修成真龍那簡直就是白日做夢,別說修成真龍了,就連化蛟亦是千難萬險。”
而後崇嶽便感覺敖徹體內升起一股豪情,卻見敖徹仰頭凝神,雙眸閃動著金芒,說道:“好在,我摸到了龍族功法的正確方向,從而可以化蛟成功,成為這亙江的龍神!”
敖徹頓了下,接著說道:“如今我隻聽說世間僅有三條蛟,而這三條正是老夫及老夫的一雙子女!皆是以我的功法修成!”
崇嶽聽罷,不由得讚歎道:“兄長威武,不知兄長的功法是不是水行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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