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宇文璋就因為這點小事就變得如此不穩重,德妃眸中閃過一絲冷冽,雖然這絲冷芒一閃而逝,可依然被宇文璋給捕捉到了,他頓感心中一凜,趕忙端坐好,不敢再正視母親的雙眸。
德妃的眼底掠過寒鋒,隻不過這次宇文璋卻沒有看到,語氣略微有些陰沉:“你啊,遇事都慌慌張張的,都不知道動動腦子,你說今後這世家該怎麼讓你保護,我們又怎麼敢將大旗交到你手中!”
聽到母親的訓斥,宇文璋一動不動的低著腦袋,嘴裏喃喃的說著:“母妃訓斥的是,是孩兒無能,讓母妃費心了!”
德妃無奈的閉上雙眼,深深的吸了幾口氣,而後又幽幽一嘆,道:“罷了,不說你了!切記,今後遇到任何事萬萬不可毛毛躁躁的,你要做的就是奪嫡、爭儲,這可不僅是要跟恆王、誠王爭,還要在朝中那群老狐狸麵前演,更是要在你父皇麵前表現,就算有朝中大部分文官支援你,可是一點小小的差錯都能讓你萬劫不復,兇險程度遠超你想像!”
宇文璋連忙說道:“多謝母妃教導,孩兒謹記在心!”雖然他嘴上這麼說著,可心中卻起了膽怯之心,但是他也清楚,不論自己怎麼膽怯,可這都是無法避免的,根本躲不過去,世家總會把他推到幕前接受眾人的審視,這一切都是在太子病逝那一刻都已經確定好的。
德妃見自己的話已然起了作用,便不再多說,她也怕引起宇文璋的怨恨之意,從而敷衍塞責、虛與委蛇,這絕非是她心中所願,於是臉色便緩和了下來,柔聲說道:“你還是很好的,隻是母妃希望你能做得更好!”
德妃見宇文璋麵色好了一些,便接著道:“你想想,陛下若隻是想派人去見見寇公的話,指派你去纔是最佳選擇,畢竟他是帝師,可陛下沒有選擇你,那便不是為了見見寇公。”
宇文璋聽到母親的說法,不由皺起了眉頭,不禁問道:“那吳桐縣好像隻是個鄉下小縣,若不是老太傅在那,恐怕都沒人知道那個地方吧。”
德妃點點頭,繼續說道:“說的不錯!所以,陛下就是想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麼,可既是偏僻小縣,哪裏會發生什麼大事,想來想去就隻有官吏問題了。那裏既然是小縣,自然官員也做不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所以,說到底應該就是吏部出了紕漏,讓陛下抓到把柄了。”
宇文璋聽到這兒猛然一驚,吏部無非就是官員選拔任免以及官員考覈諸事,目前的吏部已經被他的母族蕭家控製不少了,陛下這麼做,那不就是要拿蕭家開刀,不管最終結果如何,他宇文璋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必然會隨著蕭家下降不少,甚至排除儲君人員之外。
想到此處,宇文璋心中一陣大亂,就在即將手足無措之時,倏然想起母親剛才的訓誡,隨即便鎮定了下來,隻是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就連臉色也沒發生任何變化,開口問道:“母妃,那該如何做?”
德妃自說完剛才的話,便一直緊盯著宇文璋,想要看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這是見他沒有臉上任何變化,嘴角便掠過一道轉瞬即逝的彎弧,心中暗嘆:‘吾兒成長了!’然後就說道:“吏部那麼多官員,多的是五六品的小官,既然能讓他們上來,享了這麼長時間的榮華富貴,該是他們報答的時候了。”
德妃說罷,眼尾微挑,眉峰如刃斜飛入鬢,眼神之中盡顯一片冰冷之意,下頜稍稍向上揚起,似乎要將世間萬物都踩在腳下。
宇文璋看到母親那副睥睨天下的模樣,心中猛的一揪,官員任免考覈,這是皇朝管理的基礎,沒想到竟然被說的如此不堪,並且就在這裏便能幾句話決定他人的官途、甚至命運、生死,真是恐怖如斯。
隻不過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不僅是自己目前沒有任何能力,更重要的是,他還要接受他們的扶持來登上那個位置,因為此時的宇文璋便在心裏默默的許了個願望:‘若我宇文璋能坐上那個位置,必定要除掉這片黑暗!’
於是臉上卻表現出一副瞭然的模樣,感嘆道:“還是母妃厲害,幾句話不僅能將這事說的如此通透,甚至還能相出對策,兒臣今後一定要多跟母妃學習,讓母妃少操心!”
德妃點點頭,又說道:“你不是還說了,陛下讓他在那多留一陣子,這不是更說明,就算吏部出問題也是小問題,五六品的官階足可以填上這個窟窿。並且,估計就是讓他遠離權利中心,說不定已然將他排除在候選者之列了。”
宇文璋這下纔算放下心來,畢竟少一個競爭者,自己上位的幾率就會大很多,就說道:“多謝母妃指點!”
而此時的柔化苑,同樣的話題也是在討論著,隻不過討論的地點不是在正廳,而是在小校場。
這個小校場原本是個有假山的小花園,隻不過淑妃是武將之女,自幼就喜好舞刀弄槍,因此就得陛下允許,將那假山花草統統剷除,隻留下外圍的幾株樹木,並擺上了一架兵器架,上麵隻插著幾把刀劍槍棒幾種尋常器械,並且這些兵器還都隻是純木製作。
場中央,一名勁裝打扮的婦人手中正握著一桿木槍,槍頭位置還繫著鮮艷的紅纓,她身著的勁裝紅黑交織,外麵還裹了件猩紅軟緞做成的束腰短襖,玄色織金錦緞長褲紮進及膝鹿皮靴中,顯得十分幹練。
她眉如刀削斜飛入鬢,雙眼透著灼灼的英氣,隻是有幾縷銀絲從烏髮間若隱若現,可即便在這歲月的痕跡下,依然掩飾住她那股颯然的英武氣質。
這婦人便是柔化苑的主人——淑妃,在她對麵的,正是二皇子,恆王宇文珩,此時宇文珩也是一身勁裝打扮,絳紫色的勁裝外,墨色織錦軟甲泛著暗紋,烏黑長發束於頭頂,以烏木嵌銀獸紋冠固定,肌膚略黑,目如朗星,並且隱約間帶著淑妃的英氣與鋒芒。他單手持著木劍,與淑妃鬥得是有來有往。
這二人邊鬥邊說話,隻聽淑妃說道:“怎麼?看著誠王得了差事,心中不服,眼紅了?”
宇文珩答道:“憑什麼讓他去,我也能行的!”
淑妃猛的扭腰,帶動木槍朝著宇文珩橫掃過去,繼續說道:“那都是文官們的勾心鬥角,你去摻和個什麼勁啊,你的目標應該放在軍陣之中,而不是那些爾虞我詐!”
宇文珩後仰避開,木劍反手刺向淑妃肋下,答道:“可是不這麼露臉,怎麼能當上儲君?”
淑妃躲過攻擊,便說道:“軍陣就是你的強項,也是你的根基,所以在這方麵發展纔是你最好的選擇,這個你一定要記住,並且你還要記得,不管怎麼爭,都要光明正大的,莫學那群文官的蠅營狗苟!武國纔是你的家,這話要給老孃記清楚了,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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