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渡生來到塗山長嬴身邊,小聲道了聲:“師姐!”
塗山長嬴則拍了拍葉渡生的肩膀,道:“這些事千萬別放在心上,你要記得,你跟他們不一樣!來,快給崔伯行個禮!”而後壓低聲音,用僅有她和葉渡生能聽到的聲音說到:“這崔伯就是咱這的城隍!”
葉渡生聞言一愣,心中激動萬分,沒想到自己能見到城隍本尊,這可是傳說中掌管陰司鬼神的一方大佬,更是百姓焚香祭拜的神明,便趕忙對著崔濟施了一禮,道:“小子葉渡生見過崔伯!”
崔濟笑眯眯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道:“不錯,不錯,你是個福澤深厚的人,不過,看你這樣子應該還未踏上修行之路吧?”
葉渡生點點頭,道:“是的,我昨日才拜的師。”
崔濟說到:“好好跟著你師父修習,將來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不過你可不能對這些凡人出手,他們之中必定有如今日這婦人般的市井小儈,就算得罪於你,你也斷然不能出手懲戒,若是那種罪孽滔天的,自可為民除害,你要知曉,我輩修士當護衛天下百姓。”說罷,眼神略略瞟過旁邊的塗山長嬴。
葉渡生當即便點頭稱是,一旁的塗山長嬴聽出來崔城隍實在點自己,也沒有反駁,說到:“崔伯教訓的是,長嬴記下了!昨日師父還告誡我們,在我們沒走上修行之前,都是這天地芸芸眾生,斷不能以計壓人,今日長嬴差點出差錯,幸得崔伯出手,長嬴在此謝過崔伯!”
崔濟笑著點點頭,道:“哪裏,哪裏,那婦人確實可恨,不過咱們與他們不同,所以就不要與他們一般見識了!好了,我先回去了!”說罷便走出店鋪消失在人群之中。
最終葉渡生在塗山長嬴的幫助下,買了套灰色棉布交領襦襖,配了雙軟底棉靴,還買了床厚一些的棉被,這一切當然是塗山長嬴付的賬。
出了段氏布行,塗山長嬴找了個角落,見四下無人,便將那床被子收進了自己的荷包內,而那身衣服則是讓葉渡生繼續抱著。
在回去的路上,塗山長嬴還讓葉渡生到浴堂好好清洗了一番,待到葉渡生再次出現在塗山長嬴麵前,他的樣子再也不是以往那般模樣,隻見葉渡生穿著一身灰布棉服,原本淩亂的頭髮用一條灰色髮帶整齊的在頭頂束成一個髻,看上去相當的精神還很俊朗,隻是身形略微瘦弱,臉色微黃,但那雙眼睛特別的明亮,透著一股堅韌與執著的神色。
塗山長嬴讚歎了聲:“沒想到你長得還不差,就是瘦弱了些,不過這都不是事,稍微補補就過來了。”
聽到塗山長嬴的誇獎,葉渡生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隻是低著頭沒有說話,塗山長嬴不禁笑了起來,道:“怎麼,還害羞了,跟個小姑娘似的。”
葉渡生趕忙搖頭,說著:“沒害羞,這是凍得,你看這外麵多冷啊。”
塗山長嬴也不點破,便帶著葉渡生回到了院子中。
一進入院子,塗山長嬴和葉渡生就看到正坐在院中崇嶽,隻是此時崇嶽手中正摩挲著一枚白色玉簡。
崇嶽見他們正要對自己行禮,便趕忙開口道:“不用這麼麻煩,都一家人了,要是每天一見麵就拜來拜去的,多累啊!”
塗山長嬴聞言便跑了過去,坐到崇嶽身邊,甜甜的說到:“叔叔,你看師弟,是不是長得不差啊。”
崇嶽仔細的瞧了瞧葉渡生,便說到:“目若朗星,可比師父好看多了!”
葉渡生一下便變得侷促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聽見塗山長嬴說到:“叔叔,他就是臉皮薄,聽不得誇,不僅如此,還很能忍呢!”
崇嶽聽出塗山長嬴話裏有話,便指了下石凳,對著葉渡生說了聲“坐”,而後就問塗山長嬴:“怎麼了?是不是街上遇到什麼了?”
塗山長嬴便將在布行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崇嶽,而後就問到:“叔叔,你是不是也認為我不應該懲罰那個婦人?”
崇嶽看了看塗山長嬴,又看了看葉渡生,微微笑了笑,道:“你們先說說自己的想法吧。”
塗山長嬴用眼睛示意了下葉渡生,葉渡生便說到:“我從小就是遇事就忍讓,所以覺得那婦人隻是說了兩句,也沒什麼影響。”
塗山長嬴見葉渡生說完,就說道:“我覺得應該懲罰那個婦人,但是又想到您教導我們,說不能以計壓人,所以我也說不清楚了。”
崇嶽開口說道:“順心而為即可!若覺得可忍,那便忍耐,若覺得不可忍,那便回擊,隻不過在回擊的時候要注意分寸,記住,做的是懲惡揚善!”
崇嶽見他們兩個都點頭表示明白,便不再說了,就繼續摩挲著手中的那枚玉簡。
塗山長嬴看到後有些好奇,問到:“叔叔,那玉簡裏麵是什麼啊?”
崇嶽說到:“剛才無意中發現的,裏麵記錄了一些草藥,我便順手把我知道的草藥都燒錄進去,順便把一些醫理病理和一些診斷法都燒錄進去,等回頭就能交給葉渡生。”
葉渡生聽到這話,瞬間興奮了起來,連忙對著崇嶽躬身行禮,口中說道:“多謝師父!”
塗山長嬴則是開口問到:“叔叔,師弟他現在還沒有法力,是不是要先教他修行才行啊,否則這玉簡他可讀不得!”
崇嶽說到:“無妨!”而後看向葉渡生道:“葉渡生,你擠出一滴血,滴在這枚玉簡上即可。”
葉渡生聞言,伸出一根手指,而後就要去找小刀,塗山長嬴見狀也伸出一根手指,隻不過指尖突然出現了一根一寸多長的尖銳爪子,趁著葉渡生愣神的工夫,瞬間便劃破了葉渡生的手指,一滴殷紅的鮮血自葉渡生的指尖冒出,滴落在那枚玉簡上,鮮血瞬間便沁入玉簡之中,卻見玉簡閃現一抹殷紅之色,轉瞬便又恢復到當初的白色,彷彿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葉渡生看著玉簡的變化,極為驚奇,甚至忘記了仍在滴血的手指,而塗山長嬴則看著他那手指,焦急的說到:“獃子,快把手指放嘴裏吮著,我剛才力道沒把握好,把口子劃大了!”
聽到塗山長嬴的提醒,葉渡生才突然感覺到鑽心的痛自那根手指處傳來,忙的把手指塞進嘴裏,而後看到塗山長嬴滿含歉意的雙眼,便囔囔的說到:“不打緊,不打緊,師姐,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而後葉渡生看向崇嶽,問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那個問題:“師父,我也能修行麼?可是我學醫的話應該分不出精力修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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