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虞聽到崇嶽說的話,手中的筷子逐漸慢了下來,一口嚥下嘴裏的東西,喃喃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鄒虞就這樣唸了四五遍,皺了皺眉,問到:“師尊,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我總有種好像要明白,但總是差那麼一點點的感覺!”
崇嶽看到塗山長嬴同樣是疑惑的望著自己,便解釋道:“天道就是世間各種規則的總和,它就是掌管規則的指定與執行,所以對在規則內生存的各種生靈都沒有任何偏好,都一視同仁。”
崇嶽解釋完看著他們兩個,塗山長嬴畢竟有顆七竅玲瓏心,理解起來自然要快很多,看樣子應該是明白了,可鄒虞就不一樣了,還是有些疑惑,鄒虞便問到:“師尊,天道怎麼會沒有偏好呢?就拿我們妖來說,要化形必定會經歷雷劫,可是那些殺戮過重的妖,幾乎都會隕落在雷劫之下,這麼說的話,天道不就是不喜歡這些妖麼?”
崇嶽笑笑,道:“就知道你會這麼問!這麼說吧,天道定下了一個規則,如果有生靈打破它所指定的規則,那麼天道就會對這個打破它規則的生靈進行懲罰,而這種懲罰被稱為天劫。比如說,老虎就是老虎的樣子,而老虎通過修鍊可以改變自己的樣子,其實就是已經打破天道定下的一個規則,所以妖化形就會落下雷劫,想要阻止這種事情的發生。”
崇嶽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接著說到:“而天道為了保證各種生靈能夠共同生存,所以生靈之間就有相互製約的關係,比如狼吃羊,羊吃草,狼死反哺青草,可是有些生靈殺戮過重,便會打破這種規則,又叫做有傷天和,對於有傷天和的,天道便會降下天罰。所以說,那些殺戮過重的妖化形,就是經歷雙重天罰疊加的雷劫,你說它能不隕落麼!”
塗山長嬴聽到崇嶽的解釋,便問到:“叔叔,那是不是說,如果順應天道的規則,或者說維護天道的規則,那麼我和師兄經歷化形雷劫的時候,天罰雷劫就會威力弱一些,是不是這樣的?”
崇嶽點點頭,道:“是這樣的,有個詞可以形容這個事,叫做替天行道!”
鄒虞不禁點點頭,說到:“替天行道!這個詞講的真好!”
崇嶽說著:“所以說,堅守本心很重要的!”
這時鄒虞想到一個問題,便問到:“師尊,你說有沒有他生來就是為了殺戮,就是說他的本心就是殺戮?”
塗山長嬴聽到鄒虞這麼疑問,差點被自己剛喝下的酒嗆住,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並且用她那漂亮的眼睛不停的剜著鄒虞,鄒虞看到塗山長嬴埋怨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端起酒杯朝著塗山長嬴舉了舉。
崇嶽也沒料到鄒虞會有這麼個問題,無奈的笑了下,說道:“當然有了,天將大亂,便會有這種生靈出現,可能是人,也可能是妖,總之就是以殺戮為尊,在殺戮中成長,他就是魔中的尊主。”
塗山長嬴問到:“那該怎麼辦?天道不會被魔尊打破麼?”
崇嶽說到:“世間萬物有陰便有陽,就像有黑夜就一定有白晝一樣,如果出現了魔尊,那麼便一定會出現與他相對立的,但是最終結果就不得而知了,也許這也是天道重新製定規則的一種方式吧!”
塗山長嬴聞言,不自覺的想到之前自己陷入崇嶽幻象之中的情景,她在那個幻想中看到的就是無盡的殺戮,心中不由得一陣凜然:‘如果叔叔的幻象真是未來的反應,也就是說真的有魔尊降世,那會不會叔叔就是魔尊的對立者?’
塗山長嬴越尋思越覺得自己想的是對的,便有了些壓力,希望自己能夠修鍊的更快一些,就能夠幫助叔叔對抗那麼魔尊。
鄒虞看到塗山長嬴的麵色忽然有些不自然,便問到:“師妹,你怎麼了,想什麼呢?”
塗山長嬴發覺自己有些失態了,便撒了個謊,道:“我在想葉渡生那小子,也不知道他找到石斛沒有。”
鄒虞聽到葉渡生這個名字,便將一旁的那個包裹著的白色手帕一層層開啟,然後遞給崇嶽,說到:“師尊,您看,這就是石斛!”
崇嶽接過手帕,瞧著上麵的那株藥草,點點頭,道:“確實,這就是石斛!這怎麼在你手中,難道不是葉渡生找到的麼?”
鄒虞嘿嘿笑了笑,便將自己與曹德安的計劃說了出來,由於他一直尾隨著曹德安和葉渡生,就又將這一路發生的事統統告訴了崇嶽,而後問到:“所以啊,葉渡生沒能拿到石斛,師尊,是不是對那小子失望了?”
崇嶽頗為好奇的看著鄒虞,問到:“你覺得葉渡生做的不對?”
鄒虞不置可否,說到:“按說,那小子做的對,為了救別人捨棄了自己的前途,可是他就是沒完成師尊交代的任務啊!”
崇嶽又看向塗山長嬴,問到:“你覺得呢?”
塗山長嬴則說到:“我覺得葉渡生做得對,是完成了叔叔的任務。”
崇嶽說到:“那你詳細說說。”
塗山長嬴點點頭,道:“叔叔在信上寫明瞭,讓師兄試探他的心性,看他是否有救人的心,而葉渡生此行有兩處救人,第一處就是救壓在樹杈下的曹德安,當然了,這處其實看不出什麼,隻能說是舉手之勞,可是第二處就不一樣了,他能放棄拜叔叔為師,隻為能讓曹德安拿走石斛救人,這就足可以說明他有救人的心,所以他應該是完成了叔叔佈置的任務。”
崇嶽點點頭,道:“我也這麼認為的,他的本心就是救人,他完成了自己本心,讓我看到了他的心性,並且他還要回來給我個交代,這就是信,五常之一的信!是個可塑之才!”
鄒虞聞言,瞅了瞅塗山長嬴,說到:“那不就是說,咱們要有個師弟了!我在這等等他,要讓那小子見見他的大師兄!”
而後鄒虞又看向崇嶽問到:“師尊,您說我能告訴那小子我們的身份麼?會不會嚇住他啊?”
崇嶽想了想,說到:“看情況吧,不過我覺得還是讓他知道的好,畢竟他以後是要生活在院子裏的,不過說的時候要注意分寸,別真的給嚇著了!”
鄒虞嘿嘿一笑,道:“弟子知曉了!”而後又問到:“師尊,這石斛到底有什麼用啊?我之前倒是見過,卻不知有何用。”
崇嶽回想了下上一世古籍中的記載,便說到:“石斛,生水旁石上,莖似小竹,節節間出碎葉,折之有肉,中實。無毒,性平味甘,為陰中之陽,主降,治傷中除痹,補五臟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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