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塵輕笑,倒沒覺得謝雲殊說的有什麼問題。
其實,在聽到謝雲殊被逐出家族的時候,他心裏已經有了諸多猜測。
隻是他現在卻還無法猜透那位謝老相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是與長安城其他世家大族一樣,在看透了朝野局勢後,故意捨棄一些弟子,從而給自己鋪一條後路。
還是說,謝家真的怕惹禍上身,故而壯士斷臂徹底割捨!
不過,以現在來看,葉千塵倒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那位謝老相爺做事太果決了,壓根不足以支撐他往那個層麵去想。
慶州謝家,此前與他根本就毫無交情,而且謝家作為大秦士族之首,也如謝雲殊所說,無論是在朝還是在野都有著很大的影響力。
倘若這樣的家族,在這個時候也選擇了首鼠兩端,那影響力不亞於直接造反了。
反倒是像蒙光等人,因為父輩交情匪淺,故而他們縱使沒那個心思,秦風以及朝野上下也都不會相信他們會始終忠心耿耿。
如此一來,與其小心翼翼的謹慎應付,倒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另謀出路。
說到底,他葉千塵現在還是大秦的臣子,是大秦的鎮邊諸侯!
短暫交心,葉千塵心裏通透了一些,待再看向謝雲殊時,嘴角的笑意不由的就更濃了一些。
雖說,自此之後謝雲殊可能再也得不到謝家的扶持,但就憑方纔謝雲殊能夠毫不猶豫的站出來,那這個結拜大哥就值得他認,也值得他信任。
“嗬嗬也好,如此一來大哥日後去北境,倒也更加自在了!”
“甚至小弟我日後也不會顧及太多!”
眼神上下打量,猶如看一位絕世美人,葉千塵突然就開口輕笑道。
“哦?聽你這話意思,倘若我不被逐出家族,你還不敢信任我?”
謝雲殊一怔,隨後斜著眼睛就看向了葉千塵。
葉千塵搖頭:“那倒不是!就如你所說,謝家終究不是尋常家族!”
“不說你家老爺子當年位居宰相的時候,就是現在你謝家在朝為官者都多達十數人。”
“這樣鼎盛的家族,倘若沒有什麼意外發生,當還能興盛百年,乃至更久!可一旦出了意外,無論是誰都不會對你們手下留情!”
“你與我結拜,就目前來說倒也沒什麼多大的問題!”
“可若是你執意去北境,那日後你謝家人難保就不會止步於任上,甚至是會被尋機逐漸罷官削爵也都說不準!”
“謝老相爺大概是深知這一點,所以在猜到我的身份後,就果斷做了決定,根本來不及與你商量,也不能與你商量!”
“因為他多猶豫一分,事後東宮那位對你謝家的猜忌就會多上一分!”
謝雲殊點了點頭:“正是如此!不瞞你說,我此前回家竟連家門都不讓我進了!”
說罷,謝雲殊不知是無奈還是失望,突然又長嘆了一聲笑道。
“大秦盛世也的確是虛有其表,君臣不睦相互猜忌,又哪能有什麼盛世可言?”
“說實話,此前我是不相信葉昭老侯爺死的冤枉,可現如今我相信了!”
說著,謝雲殊便情不自禁的搖了搖頭。
“千秋功過,自有後世之人去明辨!”
“我父親對得起大秦,也對得起自己的信義,他的死日後自有定論!”
聽了謝雲殊的話,葉千塵不由自主沉默了片刻,隨後也凝神看向了城門口,沉聲說道。
謝雲殊點了點:“該是如此,為國為民者,不應當是那般死法!”
而說完,謝雲殊又轉過了頭,眼神柔和的看向葉千塵。
“好在,你將幽涼兩州收回來了,而火邪嶺也已經在你治下!”
“此番去北境,可許我去祭拜一番?”
“老侯爺開疆拓土,保境安民,無論是我還是我謝家也都算受了他的恩惠!”
“更何況,如今你我是兄弟,理當行子侄之禮!”
謝雲殊認真的說道,在他說完許文悠也不甘示弱的開口。
方纔,葉千塵和謝雲殊交談,他根本插不上話,此刻卻是不敢在錯過了。
“還有我!”
葉千塵輕笑,倒是沒有多說什麼,隻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到時候,我帶你們一起去,公主那也還未曾祭拜過我父母,甚至蒙叔也有此意!”
謝雲殊點了點頭,可隨後又猛然一驚,道。
“蒙叔,可是蒙大統領?!”
“嗯!”
葉千塵笑著應道。
“魏君怡魏姨,如今已經算是蒙叔的內室了,她想去看看我父親,蒙叔自要陪著!”
說完,葉千塵又對著兩人狡黠的一笑。
謝雲殊抽了抽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這話了。
若說蒙武去祭拜,那倒也是應該的,畢竟當年他們也算的上是生死兄弟。
可是……若陪著魏君怡一起去,這……又算什麼?
這個話不好接,謝雲殊也自動將其略過,待沉吟了片刻,他又轉頭認真問道。
“今日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辦?”
“武安侯老爺子與你關係匪淺,若真得罪了,怕是不太好收場!”
“另外,武安侯府雖比不得蒙氏,可在朝野的影響力卻也與我謝家不分上下,且他們在軍中更是有很高的威望!”
“天下爭鋒,我謝家充其量隻能是求自保,可是武安侯府卻不同!”
“如若今日之後,他們與你徹底決裂,那日後怕是要少不了戰場上見了!”
“還有鎮南王那邊,論關係他們畢竟還是世子蕭榮的妻舅。”
葉千塵輕笑,倒是有些意外謝雲殊能這麼快就進入角色。
如今,他所思所想,竟都是忠良謀士之言,全然不像是一個閑散的世家弟子。
“嗬嗬,我六叔那邊倒不用太過擔心,他如今與我是一損俱損,倒不會有太過芥蒂。”
“就是武安侯老爺子這邊……”
“在看吧,事情已經發生了,苦惱也解決不了問題,隻盼著徐三叔能沒事!”
謝雲殊點了點頭,可隨後他又故意打趣道。
“以我看,不如你就將徐安然一併娶了,若是成了一家人,那回頭天大的事也能化小了!”
而他說完,許文悠也跟著開口道。
“我看行,今日之事說到底都是因她而起,若非她要找你麻煩,那徐家三叔怕也不會衝動暴怒!”
“不過,我倒是意外那徐安然怎會有這麼大的脾氣?”
“以她的心氣,縱使你騙了她,也不該如此生氣才對?”
說著,許文悠就有些八卦的看了過來,眼神中滿是打趣和猥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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