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蒙璃恍恍惚惚走出棋詔院的時候,飛鳶早已經不見了蹤影,而這般就令蒙璃更加的失落和傷心!
這一刻,她像是終於聽明白了飛鳶方纔說的話!她們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成為真的朋友和姐妹,就像是她從一開始就無法逃脫她不可抗拒的責任和使命!
秦風並沒有離開國子監,而是漫無目的的走到了一座湖心島上。島上有一座涼亭,他就背對著陸放等人靜靜的站在涼亭裡,看著眼前那將欲結冰的數百丈湖水!
或許是緣分使然,蒙璃在沒有找到飛鳶後竟也晃晃悠悠的來到了這裏。
而在遠遠的看到秦風後,她竟熱血上頭直接氣勢洶洶的就衝撞了過來,大喝道:“秦風!”
陸放聞聲急忙攔在了涼亭之前,而一眾暗衛也紛紛拔出了刀警惕的戒備。
“你也沒走?”
“怎麼,是想為那幾人討要個公道,還是就想痛罵指責孤一番?”
秦風轉身,有些詫異的問道。
蒙璃一怔,她原本是想要質問秦風一二,可聽了他的話又想到飛鳶方纔的一番言語,她不僅紅了臉且還感覺到十分的尷尬和無措。
此刻已過午時,然而冬日的風卻並沒有那麼溫暖和煦!
蒙璃抬頭靜靜的看向了秦風,目中滿是複雜的感情和失望。
而見此,秦風輕輕一笑,突然就坐到了涼亭中的石桌前,問道:“會彈琴嗎?”
石桌上有一架古琴,不知是他們來時隨身帶的,還是這路上他命人向國子監借的。
蒙璃一怔,皺眉道:“什麼?”
“我說你會彈琴嗎?”秦風輕撫琴身又問道。
蒙璃不悅道:“我蒙家子弟自幼研習兵法韜略和武藝,從不學那沒用的的東西!”
秦風點了點頭:“那你會舞劍嗎?”
“舞劍?”
蒙璃皺眉。
“你要我為你舞劍?”
秦風點了點頭,打趣道:“怎麼,不可以嗎?孤是太子,難道不配讓你舞劍?”
蒙璃深吸了口氣,隨後一臉冷傲的就伸出了手道:“好啊,想讓我為你舞劍,懿旨呢?你現在不是很喜歡寫那東西嗎?”
秦風搖了搖頭,輕笑不語。
隨後他就十指微屈於琴絃上撥弄了起來。
古琴材質不俗,工藝更是上等,而秦風雖然是皇子出身,可琴藝卻也不輸大家,顯然他平日了是經常撫琴自娛的。
然而今日,他的琴聲卻沒有一點歡悅之音,反而滿滿的都是孤寂和悲傷!
蒙璃不會彈琴,可她卻懂得欣賞和品鑒。她聽出了琴音中的孤寂和悲傷,竟慢慢的就收斂了脾氣和傲嬌。
甚至於,聽到動情處,她的雙眼都忍不住一紅,嬌嗔道:“堂堂太子,不幹正事,附庸什麼風雅?幼稚!”
然而話落,她又冷著臉走到了一個暗衛麵前道:“把你的劍借來使使!”
蒙璃舞劍了!
她其實不擅長用劍的,因為蒙家乃是將門,所學都以戰陣殺伐為主,所以相比於劍,她更擅長用刀和槍!
然而此刻,不知是秦風的琴音打動了她,還是她有心想要與秦風一比高下,竟反而將劍舞的精美絕倫!
琴音,劍舞!
倘若沒有方纔那血腥的一幕,這該是一幅很美的畫麵,然而偏偏,蒙璃不是那通曉情趣的女子。
所以,她的劍舞著舞著就失去了那種琴劍和鳴的美感,反而變得殺氣凜凜!
甚至於,劍舞一半她不由的又想起了那幾個自刎的禁軍將士,想起了飛鳶,也想起了自己。
於是乎,她的劍舞殺氣更濃了,甚至還揮灑出了劍氣。
更要命的是,當她將諸多矛盾都彙集到一起後,卻發現一切的罪魁禍首竟都是秦風,於是乎那一道道淩厲的劍氣也都盡皆向著秦風斬去。
一眾暗衛們慌了,當第一道劍氣落到涼亭邊上的時候,他們就動身沖了過去,卻不想秦風一個眼神又將他們給嚇的退散開。
而也正是因為如此,有一道劍氣好巧不巧的就落到了秦風身邊,竟是直接就將他的一縷頭髮削掉。
然而對此,秦風卻渾然不覺,反而彈的越發的投入。
蒙璃也驚了,但見秦風隻是掉了一縷頭髮,不由的又深深的鬆了口氣。
雖然方纔那一剎那,她的確動了那個心思,可待那一劍斬出她又慌的後悔不已,同時也情不自禁的擔心不已。
所以,在那一劍落而秦風又不閃不避後,她直接就停了下來,並衝著秦風怒吼道:“別彈了!”
“你是傻子嗎?怎麼也不知道躲避一下?”
“躲避?躲避什麼?難不成你還真能殺了我不成?”
秦風開口笑道,卻也停下了撫琴,而且他此刻竟將自稱又“孤”換成了“我”!
蒙璃皺眉,賭氣道:“你怎知道我就不會?”
秦風輕笑道:“我自是知道!且不說你的劍能不能殺了孤,就是能你也下不去那個手!”
“你……混蛋,白癡,自以為是的蠢貨!頭髮都給你斬斷了,你還說我下不去手?”
蒙璃紅了臉,當即羞的破口大罵。
而罵著,她就將手裏的劍狠狠的扔向了秦風,之後看也不看的轉頭就走,而且一邊走著還一邊氣呼呼的嘀咕著,隻是因為她腳步太快,秦風一時間並沒有聽見她嘀咕的是什麼。
劍被暗衛攔了下來,而秦風也看著蒙璃遠去的背影微笑著站起了身!
然而就在此時,那個攔下劍的侍衛自以為是的陰鷙開口道:“殿下,此女方纔殺心極重,要不要?”
“嗯?”
秦風聞言,冰冷的瞪了過去,並冷哼了一聲,道:“要不要什麼?你可知她是誰?蠢貨!”
話落,秦風便又抬頭看向了遠去的蒙璃,隻是這一次他卻微微皺起了眉眯起了眼,一副凝神細思的樣子!
而此刻,在湖心島的對岸,葉千塵和飛鳶也悄咪咪的站在一棵大樹下,凝神望著遠去的蒙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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