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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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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衡奕看著阿璧的動作,後背瞬間便被驚出一身冷汗,忙壓低了聲音,“姑奶奶,你是瘋了嗎!”阿璧不理會許衡奕,正要將雲織拉在身後,卻見眼前有人影一閃。

再細看時,她已經被沈青反手握住手腕,推在牆邊,身旁是同樣被推過來的沈慕白。

而她的劍,已經握在沈青的手中。

阿璧皺著眉,正要掙脫,便聽到沈青低沉的聲音,“彆動。

”若是旁人讓她彆動,她必然要還那人一劍外加兩腳,但許是對高手天然的敬畏感,沈青話一出口,阿璧便果真不敢亂動了。

她側眸望過去,見雲織也被謝凜護在身後,隱在牆角的暗處,幾乎看不出身形,這才放下了心。

“什麼人在那!”馬蹄的聲音越來越近,帶隊的人顯然發現了眾人,高喊一聲。

“是我家公子,和許公子。

”沈青沉聲道。

帶頭的人隱隱隻看到一輛馬車和三個身影,待走近了一看,見是謝凜和沈青,忙翻身下馬行禮。

“大人!”“我與許公子,約在此處喝酒。

”謝凜眸色冷沉,看著那小隊巡邏的京畿衛道。

“屬下不敢打擾大人與許公子雅興,這便告退!”帶隊的人顯然瞭解謝凜的脾性,再不敢多言一句,忙目不斜視地起身,上馬離開。

雲織被謝凜推在身後,背靠著牆壁,絲絲涼意正透過衣衫,緩緩浸入肌膚。

但她卻全然感覺不到。

謝凜個頭很高,幾乎要高過她一個頭,眼前的背影挺闊堅實,幾乎便整個將她遮擋住。

方纔被拉過的腕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鼻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清冽的鬆香氣息。

雲織的呼吸亂了一瞬,儘力緊貼著牆壁,拉開一點兩人間的距離。

掌心發燙間,隻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

兩人的距離如此之近,不知是否是錯覺,雲織似乎也聽到謝凜的心跳聲。

沉穩有力,咚,咚,咚。

“姑奶奶,你竟敢在京畿衛麵前拔劍!”許衡奕見那隊人馬走遠了,這才鬆了口氣,看向阿璧的時候,像是看傻子一樣的眼神,“你是不要命了嗎!”“京畿衛怎麼了,威脅到我家小姐,我一樣跟他們拚命!”阿璧自牆角走出來,拿過沈青手中的劍,利落入鞘,“況且,既然是你們自己人,為什麼不早說!”謝凜向前幾步走開,並冇有轉頭。

雲織壓了壓紛亂的心跳,才緩步走了過來。

阿璧上前拉住雲織的手臂,卻像是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湊近仔細看了看,“織織,你冇事吧?”“我冇事,走吧。

”雲織不再多言,與阿璧一起上了馬車。

她坐定身形的瞬間,抬眼望出去,恰好見到謝凜正望過來。

視線交織的一瞬,車簾落下,阻隔了兩人的視線。

…謝凜與沈青騎馬,許衡奕與雲織、阿璧三人乘車。

謝凜一路將三人護送至許府角門外。

許衡奕先行跳下車,叫開了門。

“大公子……”看門的老劉頭本是睡眼惺忪的,見來人是許衡奕,嚇得一個激靈,“您怎麼……”纔剛要問,見門外還站著謝凜與沈青,忙住了嘴。

做下人的,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見。

主子的事情,不該問的不要問,不能說的不要說。

“雲織,現在冇人。

”許衡奕左右看了半天,確認四下無人,這才低聲道。

車簾掀開,雲織抬眸掃了許衡奕一眼,便與阿璧下了馬車。

她已經發現,許衡奕今日一直直呼她的名字,且叫得越來越順口。

但她並不太反感。

這人雖然浪蕩無形,但心是正的,並不令人生厭。

老劉頭見到雲織與阿璧兩人下車,眼睛瞬間瞪得老大,又忙把頭埋得更低了。

老夫人有交代,這位表小姐的事,更不能問!老劉頭勸著自己,心裡的各種念頭卻一個一個往上冒。

這可是深夜啊,大公子與謝少爺為何會護送表小姐回來?難道……哎喲我的天!雲織對許衡奕與謝凜點了點頭,刻意垂眸避開謝凜看過來的視線,與阿璧進了門。

“大公子,您不……”老劉頭抬眼看著許衡奕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落鎖吧!我走正門。

”許衡奕漫不經心地道。

“哎,哎!”老劉頭顯然又被這句話驚到了,一瞬後才連連點著頭,小跑著進了門。

“阿凜,今日真是多虧你了!”夜色下,謝凜與許衡奕兩人並肩走著,沈青牽著馬,遠遠跟在後麵。

許衡奕的手攬上了謝凜的肩膀,神情懨懨的,“兄弟,我現在心裡很亂,陪我去喝一杯!”他很難不心亂。

原本以為四妹妹的死全是因為那沈慕白,想不到……祖母竟也參與了其中。

原本對沈慕白純粹的恨和怒,便變了味兒。

他一時竟不確定,四妹妹的死,究竟該恨誰。

“衙門裡還有事。

”謝凜看著勾著他肩膀的許衡奕,微微皺眉,將他的手拿開,“改天。

”“你小子一身的毛病,得,碰不得,碰不得,”許衡奕就勢在謝凜肩膀捶了一拳,“也就今日見雲織離你近些,你冇一臉嫌棄。

”“說到底,還是見色忘友!”謝凜聽許衡奕直呼雲織,背在身後的手不由得緊了緊。

“你與她,很熟了?”“當然,雲織可是我的表妹,日後便要長住府裡了,”許衡奕接的非常自然,“自然便熟了。

”長住許府?謝凜眸底添了些不明的意味,“你這位表妹,為何對許四小姐的舊事,如此感興趣?”“啊,這個啊,”許衡奕微微一怔,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視線,“因為雲織以前與四妹妹關係要好,所以……氣不過,想要為她出一口氣!”“哦?”謝凜眸色微動,“隻是這樣,便勞動得你特意來求我,要儘快揪出沈慕白?”許衡奕看著謝凜的神色,聽著他這話的語氣,不由驀地想起今日雲織盤問他,是誰幫忙找出了沈慕白時的樣子,隻覺得後脊背發冷。

怎麼這兩人一個毛病!“她們女孩家的事,我怎麼好問!”許衡奕含糊應了一聲,在這人身邊再也待不下去,“得,不勞動您了,小爺我自己去喝酒!”話音一落,拍了下謝凜的肩膀,人已經大步向前而去。

謝凜立在原地,看著許衡奕離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沈青牽著馬,遠遠看著自家主子一動不動地站著,黑色的背影姿態挺拔,幾乎站成一座石像。

沈青暗暗歎了口氣。

這兩月以來,主子心裡有多苦,他最知道。

主子是在恨他自己。

恨兩月前的那一夜,雲家慘案發生的時候,他人卻在邊境戰場,不在雲小姐身旁。

雲家滅門的那夜,他正護著主子陣前廝殺,主子卻突然毫無預兆心口疼痛,被敵將趁機刺傷,摔下了馬去。

待雲家滅門的訊息傳到邊境,已經是五日後了。

主子聽聞噩耗,不顧重傷未愈,日夜兼程地趕了回來。

可——鳳梧山四十餘具屍體,卻並不見雲小姐。

聖上授意,京畿衛大肆搜捕玄師,主子顧不得好生休養,便奏請統領京畿衛。

雖然主子不說,但他知道,主子是為了方便追查雲小姐的下落,及調查雲家案的線索。

也盼著,萬一雲小姐出現了,恐會被雲家之事牽連,他可以早一步將人護下。

如今已經兩月有餘,雲小姐始終毫無音訊。

沈青攥了攥手中的韁繩,看著謝凜的目光裡卻全是擔憂。

可惜。

若是這位突然冒出來的雲織小姐,是雲昭月小姐,就好了。

謝凜就那樣站著,站了許久,心中無數個念頭交織。

許久之後,他才攥緊著手心,齒間輕輕吐出一句:“昭昭……”“是你嗎……”自那日巡街偶遇雲織起,這幾日的驚喜,煎熬,懷疑,擔憂——此刻終於讓他承受不住了。

這幾日他暗中調查,卻隻查到她是自城西的漁村進城,再之前的行蹤,線索寥寥。

她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頂著和昭昭一樣的姓氏,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眼前。

若要再刻意追查,怕是會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雲伯伯一家慘死是何人所為尚無線索,若,她真的是昭昭……不,他不能再冒哪怕一丁點的險。

謝凜蹙著眉,閉了閉眼,狠狠攥緊了手心。

“昭昭……”記憶中昭昭的模樣清晰如舊,眉目如畫,總是明媚灑落地笑著,嬌軟地叫他凜哥哥。

可雲織,樣貌要比昭昭更出眾,性子卻孤冷銳利,心思深沉莫測。

雲家的玄術隻傳男子,加之昭昭對此不感興趣,所以從冇學過。

可雲織,卻是玄師。

會的,似乎還是與死者有關的神秘術法。

一個燦如春花,一個冷如秋月,從樣貌到性子,南轅北轍,冇有絲毫相似之處。

可……為何從第一次在街上見到雲織起,每次相遇,他掌心昭昭畫下同心符的位置,都會隱隱發燙?為何明明兩人互不相識,雲織卻對他懷有敵意,步步試探、處處提防?為何隻要見到她,他便忍不住想要接近,探尋她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謝凜不由得想起在那院外,他將雲織拉過來擋在身後的那一刻。

雲織輕淺的呼吸微微掃過他的脖頸,讓他的心瞬間便亂了節奏。

昭昭,是你嗎?如果真的是你……又為何,不認我?月色寂寥,可謝凜獨自默立的身影,卻比這月色還要寂寥幾分。

…雲織並不知道謝凜心內正經曆著怎樣的糾結與交戰,回到許府後,她顧不得休息,便與阿璧直奔許菀曾居住的院子。

今日沈慕白曾提過,許菀曾在信中告訴他,她喜歡收藏對她而言很重要的東西,且每次都藏得很好,誰都不曾發現。

也許……她的最後一片碎魂,和解開她執唸的線索,都還藏在她的院子。

隻是無論許家人還是她,先前都冇有發現。

蘭蕙苑。

自許菀死後,這院子便空置了,即便仍有人管著,也隻是遠遠守在院門口。

這兩日,雲織已經來過這院子幾次,看守院子的婆子已經對她很是熟悉。

見她與阿璧踏夜前來,雖然奇怪,但也並不敢多問什麼,恭敬地為她開啟了門鎖。

雲織進了門,直奔許菀的臥房而去。

既是藏重要的東西,藏在旁處怕是也放心不下,自然還是在她的房間裡。

許菀的臥房雖小卻精緻,妝奩妝鏡,床簾上墜著的流蘇裝飾,無不體現出閨中少女的情思。

雲織與阿璧細細地檢查,便連榻底都冇有放過。

終於,在雲織一寸一寸檢視許菀慣用的妝凳的時候,指尖觸及到底部一塊活動的木板。

找到了!雲織微微用力,將那木板緩緩挪開,一口巴掌大小的洞便出現在眼前。

還不待雲織有所動作,一縷淺碧色的碎魂緩緩自洞口升起,在半空中緩緩飄蕩。

“許菀,終於找到你了。

”雲織看著那縷碎魂,輕輕舒了口氣。

“找到了?”阿璧看不到許菀碎魂,但聽雲織說找到了,立刻湊了過來。

“真的找到了!織織,還是你厲害!”“這位許四小姐還真是會藏,竟藏在這裡,這下碎魂已齊,可以為她織魂了!”在雲織拔簪收魂的間隙,阿璧已經動手將洞中的東西取了出來。

“織織,這還有些信。

”將最上麵的一封展開,一行娟秀的小字便瞬間映入眼簾。

紅豆熬成相思骨,方知情字是虛妄。

“織織,這信,是許四小姐寫的吧,”阿璧看著那行字歎了口氣,“這位許四小姐,真是被沈慕白傷透了心呢。

”雲織看著手中的那疊信,冇有作聲。

既然許菀以為沈慕白真的負了她,鬱鬱心死,又怎麼會執念於嫁衣繡球?這位許四小姐,心思怕是並不像她們所想的那樣簡單。

便是再不簡單,等看過了這些被許菀精心隱藏的秘密,應該,也能解開了。

雲織默默撫了撫掌心的金線。

終於,要結束了。

她也終於可以再記起一些過去,再探得一些雲家滅門的線索。

念及至此,雲織不由得便想到上次為杜芸笙織魂後,在幻境中看到聽到的一幕幕。

腦中不自覺便浮現出謝凜淡漠的眉眼,和他今日擋在她身前挺闊的背影。

第一次,雲織心裡隱隱浮起一絲說不清的情緒。

謝凜,那崖上的人影,最好不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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