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南山上,靜悄悄。
陳玄冇有過多停留,身形一晃,飄然下山。
山腳下,劫後餘生的鎮魔司眾人,正聚在一起,處理著同伴的傷勢。
李清靠在衛延身旁。
目光卻一直緊緊地盯著山巔的方向。
剛纔陳玄連斬四位丹陽境,她都看到了。
實在太過於驚人!
他知道陳兄強,卻不曾想居然強到這種地步。
有這種實力,天下大可以縱橫。
陳玄自山道上緩步走下。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滯了。
衛延瞳孔一縮,握緊了的劍柄。
雖然剛纔,李清已經與他們說過上麵的人的的來曆身份,並且與鎮魔司是友非敵。
但陳玄給人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那可是四位丹陽境啊!
不由得衛延不鄭重。
陳玄的停在他們麵前,朝著他們笑了笑。
衛延心中一凜,連忙抱拳,深深一揖。
“鎮魔司金牌捉刀人衛延,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前輩?”
陳玄聞言,啞然失笑。
“我與李清姑娘同輩論交,衛大人不必如此客氣。”
衛延不置可否。
這種話聽聽就好,莫要當真。
“陳兄,多謝你出手相助。”
李清朝陳玄行了一禮
其餘的捉刀人見狀。
也紛紛學著李清衛延的樣子,對陳玄抱拳行禮,口中稱謝。
他們的動作小心翼翼,神態拘謹。
畢竟麵前的這位年輕道人,可是一尊丹陽境的真君啊!
陳玄隻是微笑回禮,並未多言。
衛延道:“前輩大恩,我等無以為報。天色已晚,不如先隨我等回縣城駐地歇息一晚,也讓我等聊儘地主之誼。”
李清道:“陳兄,衛大人是金牌捉刀人,擁有的許可權比我大……”
陳玄思索片刻,點頭答應。
在這個大周,他如果需要修行,便是要斬妖除魔後的功德,而掌握妖邪蹤跡最多的便是鎮魔司。
先前他就向李清討要過一些妖魔的蹤跡,但李清所知不多。
這個衛延級彆比李清高,許可權也肯定更大。
入夜,蒼雲縣鎮魔司的駐地小院內,燈火通明。
一場小小的慶功宴正在舉行。
倖存的捉刀人們推杯換盞,大聲說笑,發泄著白日裡積攢的恐懼與壓力,氣氛熱烈而喧鬨。
院子的一角,一張方桌獨立於外。
陳玄、衛延、李清三人獨坐一席,與那邊的喧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酒過三巡,衛延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地看向陳玄。
“陳道長,衛某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衛大人但說無妨。”陳玄輕輕抿了口酒。
衛延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以公子這般神通,屈居於山野之間,實在太過可惜。衛某鬥膽,想邀請公子加入我鎮魔司,為大周,為青州百姓,斬妖除魔!”
“若公子願意,衛某願上報州府,為您請功,謀一個客卿之位,堪比大州司主,絕不會讓您受到任何規矩的約束。”
陳玄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在下閒雲野鶴慣了,不喜束縛,衛大人的好意,心領了。”
聽到陳玄拒絕,衛延也不意外。
對於這等人物,鎮魔司已經給不了他們什麼好處了。
因此招攬失敗是正常。
他來之前,已經從李清那裡旁敲側擊地打聽過。
知道這位陳道長似乎對尋找那些山野精怪、妖魔鬼祟的藏身地點,有著異乎尋常的興趣。
衛延念及此,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既然如此,衛某也就不強求了。”
他話鋒一轉,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玄鐵打造的令牌。
遞到陳玄麵前。
令牌通體烏黑,正麵刻著一個古樸的鎮字,背麵則是繁複的雲紋。
“聽李清說,公子對搜尋妖邪頗有興趣?”
衛延笑道:“此乃我鎮魔司的調閱令,雖無實權,但持此令者,可自由出入青州境內任何一處鎮魔司分部,查閱卷宗檔案。”
“我青州鎮魔司成立數百年來,所記錄的妖魔鬼怪藏身之地,不知凡幾。或許其中,就有道長感興趣的東西。”
陳玄輕笑,給了一眼李清。
李清低頭不語。
“如此,便多謝衛大人了。”
陳玄冇有推辭,坦然地收下了令牌。
見他答應。
衛延與李清對視一眼,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真誠的笑容。
夜深人靜。
陳玄獨坐於房中,窗外月華如水。
他閉上雙眼,心神沉入體內,檢視此行的收穫。
功德寶卷展開。
【姓名:陳玄】
【種族:人族】
【修為:煉氣九層】
【功法(已修煉):《血魔天功》】
【術法(已修煉):太清神劍、火球術,雷指,聽風術……】
【功德:1000】
斬殺人骸魔,誅滅天蟬尊蒼雲大魔苦陀禪師,讓他的功德之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暴漲。
一千縷!
整整一千縷功德之氣!
如此龐大的功德,已經完全足夠他完成從練氣到築基的蛻變。
甚至,足以將他的修為,一舉推到築基二層,乃至三層!
不過陳玄並不打算立刻突破。
因為他不想用《血魔天功》,作為自己的築基法門。
這門功法,在練氣期霸道絕倫,修煉速度極快,可一旦到了築基境界,便是要拖了後腿的。
更重要的是,他如今以《血魔天功》修煉到了這個境界,已經能隱隱感受到用來修煉的血煞之氣深處,裹挾著大量的怨念與戾氣。
若是用此法築基,這些怨念必將趁虛而入,汙染他的道基,甚至侵蝕他的神魂,後患無窮。
“不能貪圖一時之快。”
陳玄心中明澈。
“必須要想個法子,將《太上道清訣》轉修過來。”
陳玄心中暗自盤算。
“捨棄《血魔天功》,以無上道法,凝聚太清道基。”
“到那時,纔算是真正踏上了仙途,天高海闊,任我遨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