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仗劍,踏光而來。
那道身影就這麼站在虛空之中。
周身清光流轉,自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氣度。
山巔之上,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無論是即將隕落的蒼雲大魔,還是勝券在握的苦陀禪師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陳玄。
“閣下是何人?”
苦陀禪師率先開口。
他麵色凝重,雙手合十。
這人一身血氣明明隻有燭火境,但卻能淩空虛踏,周身繚繞青光,還透出一種淡淡的威脅。
這就不像尋常的燭火境。
雀君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陳玄。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青衫年輕人,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似乎在哪裡見過,但確實記不清了。
“裝神弄鬼!”天蟬尊一聲冷哼。
他最是反感這種故作高深的出場方式。
蒼雲大魔冇有說話。
反正無論來者是誰,肯定都不會是來幫自己的
陳玄像是思索了一會兒。
掃過三人一魔,最終落在了天蟬尊的身上。
抬劍指著天蟬尊。
“就你了,你身上的罪孽最重,上前來領死。”
“找死!”天蟬尊勃然大怒。
堂堂丹陽境尊者,端王座下高人,居然被人如此輕視。
“裝神弄鬼的東西,今日你便將性命留下。”
他豁然出手。
嗡!
千百蟬鳴!
刺穿神魂的蟬鳴,再度響起。
這一次,比先前對付蒼雲大魔時還要更強。
蟬鳴直刺陳玄的眉心要害。
“不錯的手段。”
陳玄目光平靜,任由蟬鳴攻擊識海。
蟬鳴如同泥牛入海。
陳玄仍靜靜的站在那。
天蟬尊臉上的表情從冷笑到凝重,再到不可置信。
為什麼自己的術法會冇有效果?
大周之中,丹陽境裡,能有他這般精神類攻擊的人少之又少,怎麼會有人不受乾擾?!
陳玄並不理會天蟬尊。
直接開口:“幾位,你們還是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個殺過去,浪費時間。”
此言一出,四方俱寂。
狂妄!
太狂妄了!
苦陀禪師,雀君,蒼雲大魔心裡都冒出這樣的念頭。
原本以為他是來分一杯羹的,不曾想竟是挑戰他們所有人!
“阿彌陀佛,閣下殺心太重,貧僧隻好行降魔之舉了。”
苦陀禪師合十。
既然那個年輕人想以一敵四,那便成全他。
都是丹陽境的修行者,該動手時就動手,不會遲疑。
雀君冇有廢話。
他身後的青藍光輪驟然爆發,萬千翎羽化作一道道青色流光,交織成鋪天蓋地的巨網,率先出手。
神通——青羽天羅!
“佛相撐天!”
苦陀禪師一聲低喝。
腦後佛光大盛,一尊的金色佛陀虛影在他身後出現。
一掌拍出,宏大的卍字佛印攜鎮壓萬物之威,緊隨其後。
天蟬尊更是將自身血氣催動到了極致。
身形變得虛幻,千百道蟬鳴之音彙聚成一道毀滅性的洪流,席捲而出。
就連受重傷的蒼雲大魔,眼中也閃過一絲狠厲。
它強行壓下傷勢。
張口噴出一股精純的魔血,化作一道血箭,直刺陳玄後心。
四尊丹陽境的存在。
在這一刻,竟真的聯手圍攻一人!
青光,金芒,黑氣,血箭。
刹那間,在點南山山巔出現。
山腳下。
剛剛喘息未定的衛延和李清等人,駭然地抬頭望向山頂。
“都是小道爾!”
陳玄高聲笑寫。
麵對雀君的青羽天羅,屈指一彈。
一道青碧色的劍光自他指尖飛出,迎風便漲,竟在半空中化作千萬道細密的劍絲。
太乙分光劍!
劍絲如網,卻比那青羽天羅更加靈動,更加鋒利。
兩張大網在空中對撞。
隻聽一陣聲響,雀君的神通,竟被瞬間切得支離破碎,化作漫天光點。
雀君心頭震動。
他用的是什麼術法?!
麵對的卍字佛印,陳玄輕笑。
“今日我便以印對印!”
陳玄左手掐了一個玄奧的法印。
“鎮。”
一個古樸的鎮字憑空出現,迎向佛印。
二者相觸,冇有爆炸。
那威嚴宏大的佛印,竟如同被定住了一般,光芒迅速暗淡,最終潰散於無形。
玄真古印!
天蟬尊的蟬鳴洪流與蒼雲大魔的魔血偷襲。
陳玄便不再出手。
正好試試剛剛煉成的法寶的威力。
陳玄心念一動。
腰間的太乙造神葫蘆口自行開啟,一股柔和的吸力傳出。
那足以噬魂的音波與汙穢的魔血,如同百川歸海。
被儘數吸入了小小的葫蘆之中,冇有翻起半點浪花。
兔起鶻落之間。
四大丹陽境的聯手一擊,便被他以數種截然不同的玄妙術法,風輕雲淡地儘數化解!
“他究竟是誰?!”
苦陀禪師身後的佛陀虛影都開始劇烈晃動,心中翻江倒海,失聲驚呼。
為什麼在大週中,會有這樣一號人物,卻名不見經傳!
“諸位,你們若是隻有這樣的手段,這一切便就要結束了。”
陳玄的聲音悠悠響起。
目光落在了天蟬尊的身上。
不再言語。
一劍斬出,清光化劍,隨鋒而至。
點南山山巔,亮起一道白光。
那是屬於陳玄的劍光!
劍光出現了刹那,天蟬尊便心頭狂跳。
這一劍,能斬殺自己!
秋風未動蟬先覺。
這是他生來就有的警昭,也是他賴以生存的本事。
跑!
必須跑!
他腦海中隻有這樣一個念頭。
“飛蟬”
天蟬尊怒吼一聲。
毫不猶豫地施展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保命神通。
他的身體猛地炸開。
化作千百隻黑色的蟬,向著四麵八方瘋狂逃竄。
這些蟬中,隻有一隻是真身,若能逃脫。
他便能耗費血氣,重塑真身。
這是他賴以縱橫多年的保命之法,從未失手。
“走不掉。”
陳玄搖頭。
話音落下的刹那,斬出去的劍光倏然而至。
千百隻魔蟬中的一隻,在逃竄的途中,動作猛地一僵。
一道細微的血線,從它的眉心浮現。
緊接著。
其餘所有的魔蟬幻影,都在同一時間,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
那隻被刺中的魔蟬,重新化作了天蟬尊的模樣。
他抬,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玄
他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生機,他的神魂,他的一切,都已被那一劍徹底斬滅。
風一吹。
這位端王座下,凶名赫赫的丹陽境尊者的身軀,就這麼化作了漫天飛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青州州府,一棟宅院內。
一個人緩緩睜開了眼:“是誰,斬了我的分魂,那分魂也有我**成實力,如今的青州,誰有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