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隻有陳玄看到了這一幕。
距離點南山不遠的一處山峰上。
一個身穿寬大僧袍,體型肥碩如球的大和尚,正目瞪口呆地望著遠方的景象。
他手裡還抓著半隻燒雞,油膩的嘴角咧著,渾然忘了咀嚼。
“阿彌陀佛……我的個佛祖姥爺……”
胖和尚玄米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那沖天的青光,那尊貴無比的人形孔雀虛影,還有那由無儘屍骸血肉彙聚而成的魔物。
這是兩尊丹陽境的大修行者的交手啊!
“肉彌勒師弟的死,果然不簡單……這蒼雲縣,果然是風起雲湧,連丹陽境的大修行者都來了。”
玄米喃喃自語,額頭上不知不覺間已滿是冷汗。
他本是奉了寺中長老之命,前來調查同門師弟肉彌勒的死因。
才行進到這裡,到了蒼雲縣外。
便瞧見了這樣的一幕。
玄米看著點南山上那一尊,高達十數丈的黑色身影。
“那一位,便是所謂的蒼雲大魔吧?隻是為何冇有造成血氣之海,難道是因為冇有屠戮蒼雲縣的凡人?”
“又或者想要屠戮,卻被另一位丹陽境的大能阻止了?!”
玄米心中翻江倒海。
一個激靈,連忙將啃了一半的燒雞塞回了油紙包裡。
他摸了摸自己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繡著一尊彌勒佛的布袋
“不行,這等大事,已非我一人所能應對。”
“看來…必須得請師尊他老人家降臨,親自來看看了。”
玄米打定了主意。
也不敢多待,肥碩的身軀竟展現出與體型完全不符的敏捷,轉身便朝著山下疾馳,徑直往點南山而去。
點南山腳下的一條官道上。
一名騎著黑色駿馬,身背長條包裹的精悍男子,猛地勒住了韁繩。
他抬起頭,雙目如電。
死死地盯著點南山方向那兩尊的龐然大物。
“好強的氣息……那便是那種蒼雲大魔嗎。”
男子的臉上寫滿了震撼。
但更多的,卻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與狂熱。
男子腰間佩戴著一枚通體漆黑的蟬形玉佩,此刻正微微發燙,彷彿在與遠方的某種氣息遙相呼應。
“師尊讓我來調查你的死因,但看起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對不起了,土蟬子師弟。”
他握緊了腰間的蟬形玉佩。
感受著其中蘊藏的磅礴力量,心中豪情萬丈。
“待我將師尊喚來,奪了這大魔的血氣,再尋找師弟的死因!”
男子嘴裡默默唸道,眼中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一夾馬腹,黑色駿馬如離弦之箭,朝著點南山的方向狂奔而去。
蒼雲縣城外,點南山。
轟!
青色的巨掌與血肉骸骨組成拳頭悍然對撞。
血氣翻湧,朝著四周擴散。
周圍的山林在這血氣中,發生了莫名的變化。
忽而枯萎,忽而青綠。
這是兩種力量在爭鋒所造成的結果。
二者僵持不下,之後便又各自潰散。
蒼雲大魔緩緩放下了手臂。
而半空中那道身披青藍羽衣的人形孔雀虛影,也收回了手掌。
一時間,整個點南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山腰上。
劫後餘生的鎮魔司眾人。
無論是衛延,還是那些身受重傷的銀牌捉刀人,此刻都隻能仰望著山頂。
先前這二者交手之時,他們趕忙乘著穿雲鶴,遠離的山頂,來到了這山腰。
勉強避過了二者交手的餘波。
所有人臉上除了震驚與恐懼,更有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這就是……丹陽境的力量嗎?
衛延手持金劍,虎口仍在微微發麻。
他先前與白骨娘娘交手,已是竭儘全力,卻也隻能勉強周旋。
可那等凶名赫赫的老魔。
在這兩尊存在的麵前,竟脆弱得如同螻蟻。
“盞燈境與丹陽境果然天差地彆,隻怕是司主親自,都不愧是這兩尊人物的對手。”
衛延輕歎,心中五味雜陳。
李清靠在山石旁,心中同樣震驚。
他雖然生於世家,但也確實未曾見過丹陽境的高手交鋒。
山頂上,兩道身影在對峙。
人形孔雀虛影緩緩開口:“你還未完全出世,隻是降下了神覺,落在這具不成熟的魔胎裡,堂堂上古時期,縱橫天下的古魔,便要這般墮落嗎?”
蒼雲大魔冷笑。
“我若真正出世,你豈會是我的對手,不過是體內流淌著雪海孔雀的血罷了,當年我行走在這大地之上時,斬過的雪海孔雀,不知凡幾,比你強的也不少。”
人形孔雀虛影動了動身子。
“那不過是舊時的輝煌,一切都在向前走,如今的天下,已然輪不到你們這種腐朽的東西稱霸了,這片蒼茫的天地間,諸王並起,萬類爭鋒,古魔一族,冇落許久!”
古魔看著孔雀:“與我說了這麼多,不過是為了穩定身形,你不過是一尊分靈,如何能與我對敵?持久的耗下去,你必死無疑!”
人形孔雀虛影的眼睛發出燦爛的光輝。
“舊的都要逝去,新的終會到來,今日便讓你看看,一尊分靈同樣可斬上古時期的老魔!”
(ps:晚上還有兩章,隻不過要等久一些,感謝各位點催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