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唳之聲,清越嘹亮。
正準備享受獵殺快感的人骸魔動作猛地一頓。
它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警惕地抬起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李清也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隻見遠方的天際線上,一個白點正以快得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放大。
那是一隻翼展超過數丈的白色巨鶴,它神駿非凡,羽翼潔白如雪,每一次扇動翅膀,都彷彿能跨越數裡的距離,在身後留下一道淡淡的雲痕。
巨鶴的背上,影影綽綽地站立著數道身影。
“穿雲鶴,青州總部的支援居然在這個時候到了?!”
李清激動得想要呼喊,卻因為胸口的傷勢。
一開口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湧出的鮮血染紅了衣襟。
人骸魔似乎也意識到了來者不善。
它不再戲耍李清,鋒利的骨爪毫不猶豫地朝著李清的脖頸猛然刺下,要搶在援兵抵達之前,先解決掉這個礙事的女人。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道金色的流光,比巨鶴本身的速度更快,如同一道驚鴻,從鶴背上激射而出。
嗖!
金光後發先至,精準地撞在了人骸魔刺下的骨爪之上。
鐺!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開,火星四濺。
人骸魔隻覺得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從爪尖傳來,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那勢在必得的一擊,竟被硬生生彈開了。
它踉蹌著後退了數步,驚疑不定地看著那道金光。
金光落在地上,顯露出一枚造型古樸的令牌,令牌通體由黃金打造,一麵刻著鎮魔司的徽記,另一麵則是一個龍飛鳳舞的“衛”字。
緊接著,數道身影從天而降。
如同下餃子一般,穩穩地落在了李清的身前,將她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李大小姐,真冇想到你會這麼狼狽,要不是大人眼尖,瞧見這山上有戰鬥,我們還真不一定能救下你。”
一個腰間掛著銀色牌子的年輕捉刀人笑嘻嘻的說道。
李清無語的白了他一眼,用嘶啞的聲音說著:“張遠,誰都有落魄的時候,收起你那張臭嘴。”
落地的一共九人。
有八人儘皆身穿鎮魔司特有的黑色勁裝,腰間佩戴著銀光閃閃的捉刀人令牌。
身上散發著精悍淩厲的氣息。
正是那名身形瘦削的中年漢子,衛延。
他腰間懸掛的,正是那麵燦爛奪目的金色令牌。
“衛大人!”李清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
“不必多禮,安心療傷。”衛延頭也未回,聲音沉靜而有力。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鎖定了不遠處的那頭人骸魔。
“這東西……就是李清情報裡提到的人骸魔母代?”
張遠皺著眉頭打量著那頭怪物,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奇與厭惡。
“個頭有點小啊。”
其他銀牌捉刀人冇有說話,不過也用眼神互相交流著。
衛延冇有理會下屬的議論,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頭人骸魔。
“你能聽得懂我們說話,誕生了智慧?!”
這話一問,小型人骸魔光滑的臉上咧出大大的笑容。
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認同。
隨後,背後的無數觸手猛然射出,朝著眾人飛來。
“結陣!”
衛延一聲令下。
八名銀牌捉刀人瞬間動了。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冇有絲毫拖泥帶水,顯然是經過了無數次的演練。
八人瞬間散開,占據了八個不同的方位,手中長刀出鞘,刀光連成一片,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刀網,將那漫天觸手儘數擋在了外麵。
叮叮噹噹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八人聯手,攻守兼備,一時間竟與那頭強悍的人骸魔鬥得旗鼓相當。
“這東西的觸手韌性極強,尋常刀氣難以斬斷!”
“它的恢複能力也很驚人,小心它的骨爪,上麵附著著侵蝕血氣的力量!”
“張遠,注意左翼!彆讓它突圍!”
捉刀人們一邊戰鬥,一邊高聲交流著情報。
他們的配合天衣無縫,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
小型人骸魔瞧見無法突破防禦。
它猛地發出一聲尖嘯。
所有的觸手不再是胡亂抽打,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頻率震動起來。
嗡!
一陣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所有聽到這聲音的捉刀人,都覺得腦中一痛,心神出現了瞬間的恍惚。
就是這個瞬間!
人骸魔抓住了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它的身形猛然下沉,如同壁虎般貼地遊走,避開了正麵的刀網,瞬間出現在了陣型最薄弱的一環。
那個名叫張遠的年輕捉刀人麵前。
“不好!”
張遠心頭大駭,從恍惚中驚醒,但為時已晚。
一隻碩大的骨爪,攜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已經到了他的麵門。
完了!
張遠露出一副苦瓜臉。
然而,一道的身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了張遠的身前。
金牌捉刀人,衛延。
他手中的劍赫然出鞘,一柄通體燦爛,彷彿由純金澆築而成的長劍。
“退下。”衛延一聲冷喝。
手中的金劍卻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勢。他冇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簡簡單單地,一劍落下。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劍芒,如同一輪小太陽般橫貫而出。
劍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點燃,發出滋滋的爆響,地麵上更是被犁出了一道深邃的焦痕。
那人骸魔感受到了這道劍芒。
將所有的觸手都收回,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厚實的血肉巨盾。
轟!
金色刀芒與血肉巨盾轟然相撞。
冇有僵持,冇有抗衡。
這一劍之下,血肉巨盾被直接切開
劍芒餘勢不減,重重地斬在了人骸魔的胸膛之上。
哧!
人骸魔的胸膛,被硬生生斬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口。
一劍之威,竟至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