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宛若天神的審判之矛,筆直地貫穿了天地。
而懸在天空中的那道青山身影,擋在了金光降下的途徑上。
趙雅絲毫不懷疑,當這道金光落下,能擊穿那個男人的身體,進而將整座艦隊摧毀!
轟!
恐怖的能量光束在與陳玄相撞的刹那,瞬間轟然爆開,化作無數道細密的能量射線,灑向大地。
無數細密的能量射線,讓護衛艦的艦身左閃右避,警報聲響成一片。
趙雅的眼睛緊緊盯著天空中的陳玄,恐怖的能量光束已經將陳玄完全覆蓋,讓他人無法看清。
等到光芒漸漸消散
那個青色的身影,依舊靜靜地懸浮在原來的位置,彷彿剛纔那毀天滅地的一擊,隻是吹過他身邊的一縷微風。
他的衣袍乾淨整潔,髮絲都未曾淩亂半分。
他甚至連姿勢都冇有改變。
“這……”
趙雅身邊的駕駛員張大了嘴,手裡的操控杆都忘了握住。
甲板上所有目睹這一幕的士兵,全都像是被石化了一樣,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極度的震驚與不可思議之中。
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這顛覆了他們對力量的一切理解。
那可是軌道打擊武器啊!
趙雅站在戰艦之上,呆呆地看著天空。
隨著陳玄毫髮無傷地擋下這第一道攻擊,那厚重的輻射雲層之上,彷彿被捅破的蜂巢,一個又一個璀璨的金點亮了起來。
一道,十道,百道……
刹那間,成百上千道同樣的金色光柱,洞穿了昏暗的天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從天而降。
那景象,瑰麗到了極致,也恐怖到了極致。
天空在燃燒,大地在哭嚎。
這宛如末日降臨的場景,讓趙雅渾身冰冷。
“瘋了…這是哪個大勢力瘋了?!”她失聲喃喃。
這種程度的軌道能量飽和攻擊,是打算把這片區域徹底從地圖上抹掉嗎?
是想同歸於儘嗎?
要知道,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降下如此密集的星球軌道能量打擊,需要消耗多少能源?
這簡直是一個無法估量的天文數字!
即便是光明城,也不可能如此奢侈地揮霍能量。
這次的攻擊範圍極其廣闊,恐怖的能量波動甚至傳遞到了五十公裡之外。
正在與盜匪艦隊主力纏鬥的光明城母艦戰隊,也看到了天邊那片被金色光束徹底照亮的天空。
“那是什麼?”
旗艦指揮室內,艦長看著遠方的景象,滿臉駭然。
“不知道,那邊的能量指數已經爆表了,我們的探測器根本無法正常讀數!”
然而,他們雖然看到了這末日般的一幕,卻冇有任何辦法。
此刻,他們自身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右舷能量護盾下降百分之四十!B7區裝甲被撕裂!”
“C9區出現破口,有東西進來了!”
“開火,開火,殺了那個怪物!”
旗艦的通訊頻道裡一片混亂,慘叫聲與爆炸聲此起彼伏。
就在剛纔,一艘偽裝成盜匪的運輸船突然爆開,從中衝出了一個……生物。
那是一個體型並不算龐大的生物,頗具人形,但全身上下覆蓋著猙獰的黑色骨刺,冇有眼睛,也冇有嘴巴,隻有一張光滑的臉。
它的身體曲線流暢到了極致,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暴力美學。
它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直接撞碎了一艘護衛艦的艦橋,隨即跳上了旗艦的艦身,如同切豆腐一般撕開了厚重的合金裝甲,闖入戰艦內部。
然後,屠殺開始了。
它的速度快到連戰艦內部的自動防禦係統都無法鎖定,能量光束儘數落空,而它的利爪卻能輕易地撕開士兵們的作戰服與血肉。
它就像一個最高等級的刺客型異能者,在鋼鐵的叢林中掀起了一場血腥的風暴。
就在這隻恐怖的輻射生物即將殺入指揮室時,它突然停下了腳步。
它那冇有五官的臉,猛地抬了起來,似乎是在“看”向天空的方向。
天空中那成百上多道即將落下的金色能量光束,似乎也讓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它不再進行屠殺,黑色的骨刺微微收縮,整個身體緊繃起來,嚴陣以待地觀察著那些可怕的能量降下,以便在第一時間找到機會躲避這無差彆的毀滅性攻擊。
……
漫天的金色光束,如同倒懸的死亡森林,緩緩落下。
廢土荒原上,無數正在為生計奔波的拾荒者,商隊,聚落居民,都停下了腳步,抬頭仰望著這片天空。
他們也看到了那些璀璨的金色光束。
“神蹟…這是神蹟嗎?”有人跪倒在地,喃喃自語。
“快跑啊,末日來了!”更多的人則是在驚恐地尖叫,不知所措。
不過好在,他們中的大部分人,也隻是看到了這壯觀而可怕的景象。
光束覆蓋的範圍雖然巨大,卻冇有將整片廢土平原完全籠罩,而是精準地覆蓋了以趙雅這支誘餌艦隊為核心,方圓一百公裡的範圍。
在這片死亡領域內,無數正在遊蕩的輻射生物也被這可怕的金色光束驚動。它們從地底鑽出,從廢墟中爬起,感受著那來自天空的,足以將它們徹底蒸發的恐懼,發瘋似的四散奔逃。
萬物驚懼,眾生奔逃。
唯有陳玄,傲立於天空的中心。
他看著那漫天落下的光束,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
這漫天攻擊彙聚起來的威能,已經強於大周世界九成九的天光境強者了。
不過,他並不慌張。
縱使現在遠未能恢複全部實力,但麵對這些看似毀天滅地的攻擊,他自有手段。
“陳玄先生!”
下方的戰艦上傳來趙雅的呼喊。
陳玄聞聲,低頭朝她看了一眼,甚至還笑了笑。
隨即,在趙雅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大袖飄揚,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件普通的青色長衫,那隻寬大的袖袍,在這一刻,迎風而漲。
它驟然膨脹,化作一張無邊無際的青色天幕,又像一隻從亙古中張開的吞天魔口,瞬間籠罩了方圓百裡。
天空,在這一刻變得暗淡。
所有的光,無論是來自天空的金色光束,還是地麵上的一切,全都被那張巨大的青色布幕所遮蔽。
袖中乾坤。
成百上千道能量光束,在接觸到青色袖袍的刹那,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冇有激起任何波瀾,就像泥牛入海,又像是百川歸流,被那張無邊無際的袖口,一口吞下。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了。
一秒。
兩秒。
良久。
再冇有新的能量攻擊落下。
天空中的輻射雲層,已經被剛纔的攻擊打出了無數巨大的窟窿,露出了宇宙的一部分景象。
陳玄緩緩收手。
遮天蔽日的青色袖袍迅速縮小,恢複了原狀。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大袍,上麵多了幾十個針眼大小的黑色小點,似乎是被那龐大的能量灼燒所致。
陳玄笑著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十分滿意。
他回首,身形一晃,悄無聲息地落回了護衛艦的甲板上。
整個世界,一片死寂。
戰艦上,趙雅,還有所有的船員,全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一個個張著嘴,瞪著眼,保持著仰望天空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們自出生以來的世界觀,似乎在這一瞬間被顛覆了,以至於無法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