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烘爐,煉化萬物!”
他將自身的丹田化作一口巨大的烘爐,並將全身血氣轉化為大日真火,將湧入體內的輻射能強行點燃,淬鍊。
狂暴的輻射能在大日真火的壓製下,逐漸褪去了畸變與破壞的雜質,相互碰撞融合,最終轉化為一種呈現出暗金色的奇異能量。
這種能量,兼具了輻射的狂暴與大日的至陽,更帶有一種撕裂一切的磁場偉力。
“成了!”
陳玄心中一陣驚喜。
他猛地睜開雙眼。
嗡!
一股恐怖的磁場風暴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將車間內沉重的鋼鐵零件瞬間掀飛,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陳玄緩緩站起身,周身環繞著一圈圈暗金色的輻射磁光。
這磁光之中,隱約可見大日的虛影在浮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
他宛如一尊在廢土中創世的神明,舉手投足間,便能引動天地的磁場。
“這門功法,便叫《大日神磁功》吧。”
陳玄看著指尖跳躍的暗金色電弧,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然而,就在他閉關創法的同時。
廢車場集市斷絕血稅,疤臉被殺的訊息,已經通過那些趁亂逃亡的混混,如同一陣夾雜著風沙的寒流,悄然傳回了數百裡之外的鐵砧堡壘。
堡壘高層震怒!
廢車場集市的上空,終年瀰漫著一層渾濁的灰黃色塵霾。
刺耳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清晨的寧靜。
三輛加裝著厚重防撞鋼板的越野車,宛如三頭狂奔的鋼鐵野獸,蠻橫地撞開了集市本就搖搖欲墜的鐵皮大門。
沉重的輪胎碾壓過乾涸的泥地,揚起漫天嗆人的沙塵。
集市內的平民們驚恐萬狀,紛紛丟下手中的活計,如同受驚的鵪鶉般躲進破敗的窩棚裡,透過縫隙戰戰兢兢地向外張望。
越野車在集市中央的空地上拉出一道刺耳的刹車聲。
車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
十餘名全副武裝的漢子魚貫而出,他們清一色穿著代表鐵砧堡壘的黑色作戰服,手中端著鋥亮的連發火槍,眼神中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與厭惡。
為首的使者頭目,名叫禿鷲。
禿鷲生得鷹視狼顧,半邊臉頰植入了冰冷的金屬義體,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他一腳踩在一個生鏽的鐵桶上,目光如刀般掃過四周破敗的景象,粗獷的聲音夾雜著不加掩飾的憤怒。
“疤臉那個廢物呢?讓他滾出來見我!”
禿鷲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聲音在集市上空迴盪:“這月的血稅怎麼還冇送到堡壘?真當堡壘的規矩是放屁嗎!”
老石頭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緊張。
他佝僂的身軀如今已經挺拔了許多,大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這位大人,疤臉已經死了。”
老石頭迎著禿鷲那吃人般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集市如今換了主人,新主人有令,從今往後,廢車場集市拒交任何血稅。”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禿鷲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那隻完好的眼睛猛地眯了起來,透出毒蛇般的凶光。
“你說什麼?拒交血稅?”
禿鷲大步跨到老石頭麵前,一把揪住他洗得發白的衣領,惡狠狠地低吼:“老骨頭,你是不是被輻射燒壞了腦子?在這方圓五百裡內,誰敢違抗鐵砧堡壘的命令!”
他猛地將老石頭推開,正欲發作,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老石頭身後的小豆子身上。
禿鷲微微一愣。
在廢土上,底層的平民常年飽受饑餓與輻射的折磨,個個麵有菜色,乾癟如柴。
但眼前的老石頭,雖然年紀蒼老,麵板卻泛著健康的紅潤,隱隱透著一股充沛的血氣。
更讓他驚訝的是那個躲在老石頭身後的小女孩。
小豆子臉頰微胖,白裡透紅,雙眼明亮清澈,宛如末日廢土上開出的一朵嬌嫩水仙。
“好極品的情奴苗子!”
禿鷲心中猛地騰起一股無法遏製的貪婪,他那隻金屬義眼甚至因為極度的興奮而閃爍起紅光。
堡壘裡那位覺醒了血係異能的大人物,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未受過多輻射汙染的純淨血液,也最喜歡小情奴。
若是把這個小丫頭抓回去獻給大人,絕對能換取難以想象的賞賜!
“老東西,疤臉死不死我不管。”
禿鷲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老石頭,指著小豆子獰笑起來:“但這小丫頭,老子今天必須帶走。她正好用來頂替你們這群廢物的血稅!”
“你休想!”
老石頭目眥欲裂,猶如一頭髮怒的老獅子,張開雙臂將小豆子死死護在身後。
“不許碰我孫女,我們集市已經有主了,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大人?什麼狗屁大人!在這片地界,鐵砧堡壘就是天!”
禿鷲徹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一揮手,厲聲下令:“把那老東西給我廢了,女娃抓活的!”
兩名如狼似虎的堡壘守衛端著槍托,獰笑著向老石頭逼近。
“爺爺!”小豆子嚇得哇哇大哭,小手緊緊攥著老石頭的衣角。
一直沉默不語的啞巴紅了眼,他嘶吼一聲,抄起一根沉重的鋼管,不要命地朝著那兩名守衛衝了過去。
“不知死活的賤民!”
一名守衛冷笑一聲,抬起槍托,狠狠地砸在啞巴的肩膀上。
骨裂聲響起,啞巴悶哼一聲,重重地摔倒在地,卻依然死死抱著那名守衛的大腿不肯鬆手。
老石頭也紅了眼,他正欲揮拳反擊,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道清冷而平淡的聲音。
“放開他們,然後滾出這裡。”
這聲音並不大,卻如同深秋裡的一縷寒風,瞬間壓過了越野車引擎的轟鳴,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廢棄的鋼鐵車間大門不知何時已經開啟。
陳玄雙手負於身後,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他一襲青衫纖塵不染,麵容俊美如仙,宛如從古老畫卷中走出的謫仙,與這片鏽跡斑斑的廢土顯得格格不入。
陳玄步履從容,閒庭信步般穿過人群,身上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無形壓迫感。
“大人!”
老石頭看到陳玄現身,眼眶頓時紅了,激動得聲音發顫。
啞巴也鬆開了手,艱難地爬起身,退回到了陳玄的身側。
禿鷲看著眼前這個氣質迥異的青衫男子,心中冇來由地升起一絲忌憚。
但他一想到自己背後的鐵砧堡壘,那絲忌憚瞬間被狂妄所取代。
“你就是他們嘴裡那個所謂的新主人?”
禿鷲上下打量了陳玄一番,發出一聲充滿鄙夷的嗤笑。
“長得倒是細皮嫩肉,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弄死了疤臉,既然你接管了這裡,那就給我乖乖把血稅補齊!”
禿鷲猛地拔出腰間的大口徑火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陳玄的眉心,態度極其囂張。
“否則,老子今天就讓你的腦袋開花!”
陳玄微微抬起眼簾,目光中冇有絲毫的溫度,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我的話,從不說第二遍。”
陳玄的語氣冷酷到了極點,一股淡淡的殺意在空氣中悄然蔓延。
“集市拒納血稅。你們,現在滾,或者死。”
“好大的口氣!真當自己是天王老子了!”禿鷲勃然大怒,他那隻金屬義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一名光頭壯漢。
“火梟,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一點顏色看看,燒爛他那張小白臉!”
“明白,頭兒!”
光頭壯漢火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
他緩緩走上前來,雙拳猛地在胸前一碰。
轟!
一股狂暴的深紅色火焰,從火梟的體內噴湧而出,瞬間將他的身軀包裹在內。
周圍的空氣在這恐怖的高溫下劇烈扭曲,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席捲全場。
集市的平民們嚇得驚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向後退去。
“是覺醒者,強大的火焰覺醒者!”老石頭麵色慘白,驚恐地大喊:“大人當心!”
火梟狂妄地大笑著,他雙臂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水桶粗細的狂暴火柱如同咆哮的火龍,帶著焚燬一切的氣勢,向著陳玄的麵門狠狠撲來。
那恐怖的高溫,甚至將沿途地麵的金屬碎屑都融化成了暗紅色的鐵水。
麵對這來勢洶洶的致命一擊,陳玄依舊負手而立,連看都冇有看那火柱一眼。
他隻是微微閉了閉眼,神識海中,那一縷剛剛恢複的微弱太清法力瞬間被引動。
“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陳玄薄唇微啟。
他連手指都冇有抬動一下,僅僅是憑藉神識的牽引,一道無形無相的太清劍氣憑空出現。
足以將裝甲車融化的狂暴火柱,在陳玄麵前三尺處,竟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巨大剪刀從中剪開,瞬間一分為二,從陳玄的身體兩側擦身而過,轟擊在後方的廢墟上,炸起漫天火光。
而在火柱被切開的瞬間,那道無形劍氣已然跨越了數十步的距離,輕靈而冷酷地掠過了火梟的脖頸。
一切發生得太快,無人能反應。
火梟臉上狂妄的笑容還未褪去,他身上的狂暴火焰卻如同被當頭澆下一盆冰水,瞬間熄滅得無影無蹤。
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風捲過沙塵的細微聲響。
下一秒。
噗!
殷紅的血泉從火梟的脖頸處沖天而起。
火梟那顆光禿禿的腦袋,在巨大的血壓衝擊下高高拋起,在半空中翻滾了幾圈後,咕嚕嚕地滾落到了禿鷲的腳邊。
他那雙暴突的眼睛裡,依然凝固著生前最後一刻的茫然與恐懼。
乾淨利落,一擊梟首!
集市內的所有人都看傻了,他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連呼吸都徹底停滯。
老石頭激動得渾身顫抖,心中充滿了難以言表的震撼與痛快。
這種強大的手段,這就是他們廢車場集市的新主人!
禿鷲低頭看著腳邊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金屬義眼中的紅光劇烈閃爍,如同短路了一般。
他的雙腿不受控製地打擺子,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火梟可是堂堂E級巔峰的火焰覺醒者,在堡壘中也是排得上號的好手。
竟然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
連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都冇看清!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禿鷲終於從極度的驚恐中回過神來,他猛地舉起火槍,手指哆嗦著扣向扳機,色厲內荏地嘶吼起來。
“你敢殺鐵砧堡壘的人,你知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我們堡壘的城主,可是高貴的C級覺醒者,手下掌握著上千精銳大軍和重型機甲!”
禿鷲一邊瘋狂後退,一邊聲嘶力竭地用最大的聲音給自己壯膽。
“你若敢動我一根寒毛,城主大人一定會率領大軍,將這個破集市徹底夷為平地!把你們所有人都碾成肉泥!”
麵對禿鷲那歇斯底裡的威脅,陳玄不為所動,一襲青衫在風中微微擺動,神色依舊平靜如淵。
“C級城主?螻蟻聚集之地的頭目罷了,也配用來威脅本座?”
陳玄冷哼一聲,一股霸道絕倫的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宛如實質般壓在在場所有堡壘守衛的心頭,令他們雙膝發軟,幾乎要跪伏在地。
陳玄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朝著禿鷲遙遙一點。
“去地下,向你的同伴顯擺你的城主吧。”
錚!
伴隨著一聲清越的劍鳴,一道若隱若現的青色劍光自陳玄指尖激射而出。
劍光如電,撕裂長空。
禿鷲隻看到眼前青芒一閃,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甚至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他的眉心處便多出了一道細微的血線。
緊接著,這道血線迅速向下蔓延,穿過鼻梁,下巴,胸膛,直達腹部。
禿鷲的身軀僵立在原地。
隨後,在眾人極度敬畏的目光中,他整個人竟是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成了兩半,轟然倒向兩邊。
內臟與鮮血撒了一地。
剩餘的十多名堡壘守衛見狀,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們扔掉手中視若生命的槍械,如同見鬼了一般,連滾帶爬地向著集市大門外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