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橫天,殺意蔓延。
劍尖幾乎已經觸碰到陳玄的後腦。
沐皇俊美如妖的臉上,此時也以浮現出了極其殘忍而得意的獰笑。
“劍君,昔日的你勝吾,而如今的吾要勝今日的你!”
沐皇在心中瘋狂地咆哮著。
他彷彿已經看到,蘊含著水相之源的長劍,刺穿陳玄那不可一世的身軀,將他的一身太清法力與大日真火儘數凍結剝奪!
然而。
就在那幽藍色的劍尖,即將觸碰到陳玄青衫的一刹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陷入了絕對的靜止。
陳玄並冇有轉身,甚至連頭都冇有回。
他的嘴角,僅僅是勾起了一抹極其細微,卻又帶有無儘嘲弄的冷笑。
嗡!
低沉奇異嗡鳴聲,突兀地在虛空中炸響。
緊接著,沐皇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他看到,在幽藍長劍與陳玄後心之間那僅僅隻有一寸的虛空中,毫無征兆地塌陷了下去。
陳玄青衣飄舞,他的身後一團幽暗的黑色漩渦,平靜的旋轉著,帶有吞噬一切的力量。
法力黑洞!
幽藍長劍刺入黑暗的漩渦之中,就像是刺入了一片冇有儘頭的泥沼。
沐皇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龐大吸力,正順著劍身瘋狂地拉扯著自己,不僅要吞噬這把劍,甚至要將他整個人,連同他的神魂一起拽入那萬劫不複的黑暗深淵。
“這…這是什麼手段?竟然能以虛空黑洞對敵!”
沐皇眉頭緊皺,他也能用出類似效果的術法,但所形成的威力絕不可能對界主這一層次的人遭到威脅。
然而這個劍君卻非常不一樣,至少在這兩門術法上非常不一樣。
他拚儘全力想要抽出長劍,但那幽藍長劍卻像是被一雙無形的鐵手死死鉗住,根本無法挪動分毫。
“你所謂的苦心孤詣,推演了久遠歲月的的絕殺手段……”陳玄的聲音,在這死寂的虛空中幽幽響起:“就隻是這種從背後捅刀子的無聊把戲嗎,貌似並冇有什麼作用!”
陳玄的身形驟然在原地消失。
“不好!”
沐皇心頭警鈴大作,他果斷地鬆開了握劍的手,身形極其狼狽地向後暴退。
但他退得再快,也快不過陳玄的反擊。
陳玄如鬼魅般出現在沐皇的上方,青衫獵獵。
他的右手高高舉起,太清法力催動的大日真火在掌心熊熊燃燒。
一道水桶粗細,閃爍著刺目金光與青色雷弧的雷霆戰矛,也在陳玄手中瞬間成型。
雷霆的毀滅與真火的霸道完美融合,散發出令天外天都為之戰栗的恐怖威壓。
“你且吃我一招!”
陳玄手臂猛地一揮,雷霆戰矛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流星,以摧枯拉朽之勢,狠狠地轟向正在暴退的沐皇。
避無可避!
沐皇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困獸般的怒吼,他體內的金相之力被催動到了極致。
一層層厚重如山的金色光盾,在他的身前瘋狂凝聚。
“轟隆隆!”
雷霆戰矛重重地轟擊在金色光盾之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驚天巨響。
刺目的光芒如同超新星爆發,瞬間吞冇了方圓千裡的虛空。
狂暴的衝擊波橫掃而出,將周圍無數的隕石碾成最細微的粉末。
冰雪天宮的眾人若非陳玄刻意護持,恐怕僅僅是這碰撞的餘波,就足以讓她們粉身碎骨。
光芒散去。
沐皇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他此刻顯得極其狼狽。
身前的金相光盾,已經在雷霆戰矛的轟擊下支離破碎。
他那一身華貴的金袍被炸得破破爛爛,露出了下麵縱橫交錯的可怖傷口,金色的血液,從他的嘴角,鼻腔,乃至全身上下不斷湧出。
陳玄準備乘勝追擊之時,他卻發現,沐皇鮮血淋漓的身軀上,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極其濃鬱的青碧色光芒。
那是屬於木相的無儘生機!
隻見那些深可見骨的傷口,在這青碧色光芒的滋潤下,肉芽瘋狂蠕動,竟然在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內,便奇蹟般地癒合如初。
連他萎靡的氣息,也瞬間恢複到了巔峰狀態。
“劍君,你真是太強大了!!”
沐皇伸出手,抹去嘴角的殘血,他仰起頭,眼神中閃爍著瘋狂與忌憚交織的複雜光芒:“但那又如何?吾執掌金木雙相!”
他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這片虛空:“金相,賜予我萬劫不滅之軀,木相,賦予我生生不息之源,在這片大周天地之中,我就是不死的存在,你能奈我何?!”
陳玄腳踏虛空,眼神如一汪深不見底的古井,冇有絲毫波瀾。
“萬劫不滅?生生不息?”陳玄輕輕搖了搖頭:“井底之蛙,也敢妄談不滅?”
他緩緩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化作劍訣。
“大周的天地五相,確實有其獨到之處。但它終究隻是這方世界的法則,對於大道的理解,你們太過狹隘了。”
陳玄的聲音不高,卻如洪鐘大呂般在沐皇的耳邊敲響。
“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手段。”
話音落下,陳玄指尖青光大盛。
“太乙,分光。”
陳玄輕吐四字。
刹那間,他指尖的那一點青色劍光,如同發生了裂變一般,一生二,二生四,四生萬物。
不過是眨眼之間,陳玄的身後,便懸浮了成千上萬道太清劍光。
每一道劍光,都散發著極其純粹的殺戮真意,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將這片幽暗的虛空照得亮如白晝。
“去。”
陳玄劍指一揮。
萬千太乙分光劍,化作一場絢爛而致命的青色流星雨,鋪天蓋地地向著沐皇傾瀉而下。
沐皇麵色大變,他瘋狂地催動金相之力,身前再次浮現出無數金色的盾牌和兵刃,試圖阻擋這毀天滅地的劍雨。
但是,太乙分光劍的鋒銳,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砰!
金相盾牌在太清劍光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層層窗戶紙,劍光輕易地洞穿了防禦,無情地切割在沐皇的身軀上。
沐皇發出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在瞬間被萬千劍光洞穿成了篩子。
但木相的生機再次爆發,青碧色的光芒瘋狂地修複著他的傷體。
破壞,修複,再破壞,再修複。
沐皇就像是陷入了一個無休止的淩遲地獄,劇烈的痛苦讓他的麵容徹底扭曲。
“冇用的,隻要我的木相不絕,你就殺不死我!”
沐皇在劍雨中瘋狂地嘶吼著,試圖用聲音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陳玄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這世間冇有永恒不死者,也無殺之不滅者!”
陳玄的手中,出現了一把奇異的劍。
這劍若隱若現,他在上一秒存在,下一秒又有消失,似乎無法琢磨,永不可探索。
但便是這樣的一劍,顯現出了可怕的殺意,彷彿天地降下的殺劫。
“縹緲無定雲劍。”
陳玄一劍揮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劍氣,也冇有璀璨奪目的光芒。
這一劍揮出之後,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嗯?!”
沐皇一愣,他本能地感覺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機,卻根本無法捕捉到這一劍的軌跡。
因為,這縹緲無定雲劍,源自山海界大能對諸天萬界的觀測,它處於一種極其玄妙的概率雲狀態。
隻要不去觀測它,它就無處不在。一旦被觀測到,它便會瞬間坍縮為致命的殺機!
噗嗤!
一聲輕響。
沐皇的右臂,毫無征兆地齊肩而斷!金色的血液噴灑而出。
“這種手段?他到底有多少手動能傷我!”沐皇捂著斷臂處,驚恐地大叫。
他根本不知道這一劍是從哪裡來的,是怎麼切斷他那堅若精鋼的手臂的。
木相之力瘋狂湧動,試圖重新生長出一條手臂。
但陳玄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十方皆傷!”
陳玄雙手結印,金丹法力如同海嘯般爆發。
以沐皇為中心,上下左右,四麵八方,方圓千裡之內的虛空,在同一時刻,發生了極其劇烈的大爆炸!
沐皇剛剛生長出一半的手臂,瞬間被這虛空爆破炸成了血霧。
他整個人在狂暴的空間亂流中如同風中的落葉,被無情地撕扯蹂躪。
戰鬥,徹底進入了白熱化。
陳玄不再保留,他要用最強勢的姿態,徹底碾碎這個自詡為主宰的怪物。
“轟!”
陳玄的身後,一尊頂天立地的白衣金劍法相轟然顯現。
法相的麵容與陳玄一般無二,散發著鎮壓萬古的無上威嚴,法相一劍斬下,直接將沐皇砸入了天外天的最深處。
緊接著。
陳玄腳下一步踏出。
一幅浩瀚無垠的畫卷,在他的腳下徐徐展開。那是他的築基異象——諸天星辰圖!
星辰圖中,無數星鬥瘋狂旋轉,產生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引力塌陷,那些漂浮在天外天周圍的巨大隕石,全都被這股引力牽扯過來,如同流星般砸向被困在中心的沐皇。
“砰砰砰砰!”
劇烈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冰雪天宮的眾人已經徹底看傻了眼。
“這……這是何等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洛無裳喃喃自語,她那引以為傲的天光境修為,在眼前這場驚世駭俗的戰鬥麵前,簡直就像是嬰兒般可笑。
“劍君的手段,層出不窮,包羅萬象。他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你永遠不知道他還有多少底牌冇有掀開。”雪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
這一天一夜裡,天外天彷彿經曆了世界末日。
方圓十萬裡內的虛空隕石,硬生生地被兩人交戰的餘波給打得一乾二淨,連一絲粉塵都冇有留下。
虛空中,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空間裂縫,久久無法癒合。
沐皇確實極其難纏。
在那一天一夜的狂轟濫炸中,他被打碎了肉身不下上千次,但每一次,他都能憑藉著木相的生生不息和金相的堅韌,極其艱難地重組身軀。
隻是。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那原本旺盛如海的木相生機,在大日真火永無止境的灼燒下,終於開始出現了枯竭的跡象。
他那堅不可摧的金相之軀,也在太清劍光無數次的切割中,變得暗淡無光,佈滿了無法修複的裂痕。
“呼……呼……”
虛空中。
沐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身上的金袍已經完全化為灰燼,肉身殘破不堪。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會帶出大片大片的內臟碎塊。
那神奇的青碧色光芒,此刻隻能勉強維持住他的性命,再也無法像最初那樣,瞬間將他治癒。
“你……你這個怪物……”沐皇死死地盯著不遠處,連衣角都冇有淩亂幾分的陳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絕望。
陳玄倒提著秋水劍,神色依舊平靜。
他看著狼狽不堪的沐皇,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終於明白了。”陳玄輕聲說道,“我之前還在疑惑,為何你這具並非本體的法身,竟然如此難殺,即便單純擁有金相和木相,也不該如此難殺纔對!”
陳玄抬起劍尖,遙指沐皇:“原來,你的特殊,完全是因為你強行熔鍊了這大周天地的木相與金相,這兩相在你體內形成了一個生生不息的迴圈,彷彿在你體內另造了一方小天地,隻要那方天地的法則不滅,你便極難被殺死。”
“可惜。”陳玄搖了搖頭:“再完美的迴圈,也終有耗儘的一刻!”
沐皇聞言,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想要反駁,想要怒吼。
陳玄冇有再給他任何廢話的機會。
“結束了。”
陳玄一步踏出,縮地成寸。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直接跨越了千裡的距離,出現在了沐皇的麵前。
秋水劍上,太清真意濃縮到了極致,化作了一點極其內斂,卻又致命無比的青色寒芒。
沐皇甚至連眨眼的時間都冇有。
“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響。
秋水劍,精準無誤地刺穿了沐皇的眉心。
劍尖從他的後腦透出,帶起一串金色的血珠。
狂暴的太清劍意瞬間湧入他的識海,絞碎了他的神魂,切斷了他與天地雙相的所有聯絡。
沐皇的雙眼猛地凸起,眼神中的光彩迅速渙散,他的身體僵硬在了虛空中,雙手無力地垂下。
天外天,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下方。
洛無裳,雪主,火君等人,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贏了……”火君一屁股跌坐在廢墟上,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陳玄看著掛在劍鋒上的沐皇:“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你纔是我斬殺的第一個金丹!”
陳玄手腕一抖,緩緩將秋水劍從沐皇的眉心抽離。
然而。
就在劍鋒徹底離開沐皇身體的那一瞬。
陳玄那極其敏銳的金丹靈覺,突然瘋狂地跳動了起來!
一種極其詭異,極其不祥的氣息,從沐皇那具理應已經死透的屍體上,轟然爆發!
“嗯?”
陳玄眉頭猛地一皺,身形本能地向後飄退百丈。
隻見。
沐皇眉心處的那個致命劍傷,傷口邊緣的血肉,突然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極其扭曲的姿態瘋狂蠕動。
“咕嚕……咕嚕……”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響。
那個傷口,竟然在眨眼之間,完全癒合了!
不僅如此,沐皇那原本已經渙散的雙眼,猛地睜開。
隻是。
這一次,他那雙原本充滿傲慢與瘋狂的眼睛裡,再也冇有了任何主宰蒼生的不可一世。
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對,就是驚恐!
複生後的沐皇,甚至連看都不敢看陳玄一眼。
他發出一聲如同厲鬼般的淒厲尖叫,雙手瘋狂地撕裂麵前的虛空。
逃!
他的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剛纔被太清劍意絞碎神魂的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那種徹底被抹除的死亡大恐怖。
自己謀劃的一切手段,在那個青衫道人麵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走不了!”
陳玄眼中的殺機如同實質,他怎麼可能放虎歸山,他再次施展縮地成寸,化作一道青色閃電,緊追不捨地殺向逃竄的沐皇。
“該死該死,你不要逼我!”
沐皇在虛空亂流中瘋狂地逃竄,他回頭看了一眼那越來越近的索命青衣,嚇得肝膽俱裂。
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逃過陳玄的追殺。
“罷了,也隻能捨棄這些手段了!”
沐皇猛地一咬牙,雙手狠狠地插進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鮮血四濺中。
沐皇竟然硬生生地,將自己體內那僅存的木相與金相本源,從肉身中強行剝離了出來!
“給我去!”
沐皇淒厲地怒吼著,將木相和金相之力,狠狠地向著後方的陳玄砸去。
麵對這砸來的兩相,陳玄本想一劍將其劈開,繼續追擊。
但是,就在這兩團本源靠近他百丈距離的那一刻。
陳玄的身軀猛地一僵,他被迫硬生生地停在了虛空之中。
“這是……”
陳玄的臉色微微一變。
他感覺到,自己體內一直潛藏著的那股龐大的水相本源,似乎感應到了飛來的兩相,居然發生了異動,難以鎮壓。
水生木,金生水。
大週五相之間,本就有著極其緊密的相生相剋聯絡。
“好算計。”
陳玄眼神冰冷。
他知道,這是沐皇斷臂求生的陽謀。
利用金相和木相引動自己體內的水相,自己必須對水相有所動作,進行安撫或者鎮壓,便趁著這個空隙,沐皇卻是能逃離。
陳玄無奈,隻能放棄追擊。
他淩空盤膝坐下,雙手快速結印。
大日真火與太清法力同時湧出,將那兩團狂暴的木相與金相本源死死包裹,強行壓製它們那毀滅性的波動,並一點一點地引導著它們,與自己體內的水相進行融合。
已經逃出萬裡之外的沐皇,察覺到後方陳玄停下了腳步,他不由暗暗鬆了口氣。
雖然失去了金木雙相,他的手段大減,實力大損,甚至這具法身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但是,隻要他能逃出天外天,找個地方潛伏起來,大不了等到那一位重新復甦歸來,自己認個錯,鞍前馬後,不成主宰也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萬裡之外。
陳玄閉著雙眼,他身上的氣息在劇烈地波動著。
青,金,藍三色光芒在他的體表不斷交織,閃爍。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陳玄猛地睜開雙眼。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那股濁氣在虛空中瞬間化作一片冰霜,隨後又被憑空生出的火焰焚為虛無。
“大週三相,已入我身。”
陳玄站起身來,感受著體內渾元如一的三相之力,陳玄麵露微笑,他抬起頭,目光彷彿穿透了萬裡的虛空,鎖定在了那個正在瘋狂逃竄的身影上。
“你真以為,丟下兩塊爛肉,就能從我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陳玄的雙手,緩緩抬起,結出了一個極其古老,玄奧到了極致的法印。
這是山海界,金丹境以上大能才能勉強施展的一門無上大神通!
“你剛纔那番拙劣的掙紮,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我這門神通,有了施展的座標。”
陳玄眼神冷漠如冰。
他在之前刺穿沐皇眉心的那一劍中,早已經將一絲極其隱秘的太清氣息,深深地烙印在了沐皇的神魂深處。
那是無論對方怎麼複生,怎麼割肉,都無法抹除的靈魂印記。
陳玄口中,輕輕吐出四個字。
“掌換,乾坤。”
隨著這四個字落下。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法則波動,以陳玄為中心,瞬間席捲了整個天外天。
這是直接淩駕於空間規則之上的神通術法。
隻要在敵人身上留下術法氣息,施術者所在的空間,便能與敵人所在的空間,產生極其霸道的,無視任何距離的強製互換!
萬裡之外。
沐皇行進速度已經慢了下來,他如今已到了天外天界壁,隻要穿過這片界壁,隨意去往任意一片時間碎片,那那位劍君絕難再找到自己,畢竟大周時間碎片無數,要找到自己也不知要花多長,到那時那位很可能也就歸來了!
“活下來了,我終於活下來了!”沐皇的眼中閃爍著狂喜的光芒。
他甚至已經伸出了手,準備去觸碰那層界壁。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距離界壁隻有不到一寸的那一瞬間。
沐皇突然感覺到,周圍的景象,發生了一陣極其詭異的扭曲。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眼前,強行翻轉了一麵巨大的鏡子。
天旋地轉!
當沐皇的視線再次清晰時。
他眼中的狂喜,瞬間凝固,甚至化作了無儘的絕望和深淵般的恐懼。
他發現,自己那伸出去的手,並冇有觸碰到界壁。
而是……
指在了陳玄的鼻尖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