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如瀑,洗刷著這片貧瘠而詭異的黑土大地。
陳玄立於虛空,掌心雷光未歇,下方的那些長著羽翼的人形妖魔在雷獄中抽搐,焦黑的軀體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肉香。
那種奇異的修複力量確實存在極限。
當雷霆的毀滅速度超過了那種霧氣般的修複速度時,死亡便是唯一的歸宿。
“先生!”
遠處傳來呼喊聲。
陳玄側首望去,隻見數道流光正向這邊疾馳而來,為首之人全身裹挾著赤紅的火焰,正是仇。
在仇的身側,空間微微扭曲,那是空。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位渾身浴血的先賢神聖,顯然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仇落在陳玄身側,看了一眼下方那些已經化為焦炭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驚駭,隨即便是深深的厭惡。
“先生,您也遇到了這些東西。”
仇的聲音有些沙啞,身上的火焰氣息有些不穩,顯然消耗頗大。
陳玄散去掌中雷霆,青衫隨風微動,點了點頭:“這些東西生命力很頑強,且有一種削弱術法的手段,你們那邊情況如何?”
空走上前來,那琉璃般的軀體上竟也有幾道裂痕,正緩緩癒合。
他沉聲道:“很糟糕。這片黑土大地的四麵八方,似乎都潛伏著這種怪物。剛纔我和幾位同道在正南方探索,遇到了一群更詭異的,它們不僅能飛,還能鑽地,甚至能通過吞吃同類的屍體來瞬間恢複傷勢。”
“吞吃同類?”陳玄眉頭微挑。
“冇錯。”
一位斷了隻手臂的先賢神聖咬牙切齒地說道,他用僅剩的手緊緊握著石杖,“我們親眼所見,那些怪物在受傷後,會毫不猶豫地撲向身邊的同伴,哪怕對方還活著,也會直接撕咬吞食。吃了同類後,它們的力量會暴漲,身上的傷勢也會瞬間痊癒。”
“簡直就是一群瘋子,一群毫無理智的野獸!”
陳玄聞言,目光投向更遠處的地平線。
那裡,隱約還有元氣的波動傳來。
“還有其他人在戰鬥?”陳玄問道。
仇點頭:“是的,瓊老和另外幾隊人馬被困在了西邊的山坳裡,那裡似乎有一個怪物的巢穴,數量極多。我們本想去救援,但被這一批攔住了。”
“我去。”
陳玄隻說了兩個字。
下一刻,他的身形已化作一道青色劍虹,瞬間撕裂了長空。
……
西邊山坳。
這裡是一處絕地。
黑色的岩石如狼牙般交錯,狹窄的山穀中,此刻擠滿了數百頭那種人形妖魔。
它們瘋狂地圍攻著中央的一處光罩。
光罩內,瓊老和七八位先賢神聖正苦苦支撐。
瓊老那件麻衣早已破爛不堪,他盤坐在地,雙手撐著一道土黃色的光幕,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瓊老,撐不住了!”
一位操控著藤蔓的先賢神聖絕望地喊道。
他的藤蔓剛一伸出光罩,就被外麵的怪物抓住,幾口就啃食殆儘,連帶著他的氣血都被吸走了一大截。
這些怪物,什麼都吃。
血肉,草木,甚至是術法能量!
“撐不住也要撐!”瓊老嘶吼著,眼中滿是決絕,“身後就是通道,就是我們的族人!若是讓這些東西衝過去,幾十萬族人能活下來幾個?”
“吼!”
一頭手腳細長,生有四臂如巨人般的怪物首領咆哮一聲。
它猛地躍起,四拳合一,重重地砸在土黃色光幕上。
轟!
光幕劇烈顫抖,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瓊老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完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必死無疑之時。
一道青光,如天外飛仙,瞬息而至。
那是劍氣。
一道純粹到了極致,彷彿能切割天地萬物的劍氣。
冇有任何聲響。
那頭正欲砸下第二拳的怪物首領,動作突然僵住。
一條細線從它的眉心浮現,一直延伸到胯下。
緊接著,它的身體從中整齊地分開,切口平滑如鏡,連一滴血都冇有流出,因為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間就被劍氣蒸發了。
陳玄的身影顯化在光幕之前。
他冇有回頭,隻是輕輕抬手,並指如劍,對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怪物群,虛空一劃。
“太清,分光。”
刹那間。
一道劍氣分化為二,二化為四,四化萬千。
漫天青色劍雨,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噗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連成一片。
那些有著奇異防禦力、能削弱術法的怪物,在陳玄這蘊含了太乙清氣的劍光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不過幾個呼吸。
山坳內安靜了。
數百頭怪物,儘數伏誅,無一活口。
光幕內的先賢神聖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陳玄實力的震撼,讓他們一時失語。
陳玄落下身形,來到那頭被劈成兩半的首領屍體旁。
這東西雖然死了,但那種令人厭惡的氣息依舊未散。
陳玄伸出手,按在屍體的頭顱之上。
神識如針,強行刺入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殘魂之中。
雖然這些東西理智低下,近乎野獸,但既然有組織地行動,必然有某種指令的源頭。
精神印記搜尋。
一副副殘缺混亂,充滿了血腥與饑餓的畫麵湧入陳玄的腦海。
黑暗的洞穴……
互相撕咬的同類……
跪拜……
在那混亂記憶的最深處,陳玄看到了一座黑色的祭壇。
祭壇之上,供奉著什麼東西。
而這群怪物在吞食同類、力量暴漲之時,腦海中都會迴盪著同一個狂熱而扭曲的意念。
“為了古仙!”
陳玄猛地睜開雙眼,掌心大日真火一吐,將手下的屍體焚為灰燼。
“古仙……”
陳玄咀嚼著這兩個字,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在幽之大地,那個瀕死的少年提到過古仙。
那是給幽之大地帶去光明的存在。
而在這裡,這些食人怪物,竟然也隸屬於一個叫“古仙教”的勢力。
同一個稱呼,卻代表著截然不同的兩麵。
一麵是救世的光明,一麵是食人的惡魔。
這其中,必有聯絡。
此時,仇和空等人也趕到了。
見到滿地的屍體和安然無恙的瓊老等人,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先生。”
仇走上前,剛要說話,卻見陳玄擺了擺手。
“仇,空。”
陳玄轉過身,神色嚴肅,“立刻帶著所有人,退回空間通道附近。”
仇一愣:“先生,這是為何?我們纔剛出來……”
“這片大地,不對勁。”
陳玄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這些東西,不是野生野長的妖獸,它們是有組織的,它們隸屬於一個叫‘古仙教’的勢力。”
“古仙教?”空疑惑道,“這名字……”
“和幽之大地那個古仙同名。”陳玄打斷了他,“但我剛纔搜魂得知,這些東西靠吃同類修行,靠吃人進化。這裡,是一個巨大的獵場。”
“部落的幾十萬族人,在它們眼裡,就是最肥美的肉食。”
陳玄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先賢神聖感到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
“那先生您呢?”瓊老在同伴的攙扶下站起來,虛弱地問道。
“我留下來。”
陳玄目光投向這片黑土大地的深處,“古仙二字,於我有因果。我得去看看,這所謂的古仙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而且,如果不把源頭解決,你們守在通道口也守不住。”
仇急道:“我隨先生一起去!”
“不行。”
陳玄拒絕得斬釘截鐵,“你們的手段,對付這些怪物很吃力。它們那種削弱術法的霧氣,正好剋製你們這種還在摸索階段的粗糙法門。去了,隻會是累贅。”
這話很傷人,但卻是事實。
仇握緊了拳頭,最終還是無力地鬆開。
他知道,先生說得對。
剛纔的戰鬥已經證明瞭,他們拚死拚活才能殺死的怪物,在先生手裡不過是一劍的事。
“好。”
仇深吸一口氣,對著陳玄重重一拜,“那我們就守在通道口,絕不讓一隻怪物衝進去。先生…保重!”
“去吧。”
陳玄揮了揮袖。
眾人不再猶豫,帶著傷員,迅速向著來時的方向撤退。
很快,這片狼藉的山坳裡,隻剩下了陳玄一人。
風,帶著腥味,吹過這片死寂的黑土。
陳玄冇有急著動身。
他先是閉上眼,將神識鋪展開來。
築基巔峰的神識,雖不如金丹那般浩瀚,但也足以覆蓋方圓數十裡。
在這片神識感應中,陳玄看到了這片大地的真實麵貌。
荒涼。
扭曲。
除了那些黑色的石頭和泥土,這裡生長的植物也透著一股邪性。
不遠處,一株看似普通的枯樹,在感應到陳玄的氣息後,樹皮表麵竟然浮現出一張張痛苦的人臉,樹枝如鬼手般微微顫動,似乎想要抓取什麼。
一隻路過的老鼠,體型碩大,雙眼通紅,正趴在一具同類的屍體上瘋狂啃食。
陳玄邁開步子,向著記憶中那個祭壇的方向走去。
他冇有飛,而是選擇縮地成寸,在地麵行走。
因為他想更直觀地看一看這片新世界。
冇走多遠,陳玄遇到了一頭落單的野獸。
那是一頭似狼非狼的生物,渾身潰爛,流著黃色的膿水。
它看到陳玄,冇有絲毫野獸對強者的本能畏懼,反而像是看到了絕世美味,發瘋一樣衝了上來。
噗。
陳玄隨手一道指風,將其洞穿。
那野獸倒在地上,卻還在掙紮著向陳玄爬行,口中發出“餓……餓……”的嘶吼聲。
陳玄皺眉。
這聲音,不像是獸吼,倒像是人在說話。
他繼續前行。
行至一處乾涸的河床時,陳玄看到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者,正趴在河床的淤泥裡,挖掘著什麼。
感應到有人靠近,老者抬起頭。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皮包骨頭,眼窩深陷,嘴角還掛著黑色的泥土。
他看到一身青衫,纖塵不染的陳玄,渾濁的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肉……鮮嫩的肉……”
老者喃喃自語,隨手抓起一塊石頭,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後生……你迷路了嗎?”
“來……爺爺帶你回家……”
說著,他猛地撲了上來,張開嘴,露出一口被磨得尖銳的黑牙,直奔陳玄的咽喉咬去。
冇有任何猶豫。
冇有任何交流的餘地。
在這個世界,見麵即是獵殺。
陳玄歎了口氣,袖袍一揮。
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將老者震飛出去,摔在遠處的泥潭裡。
老者掙紮著爬起來,還要再撲。
“定。”
陳玄輕吐一字。
千相絲無聲無息地纏繞而出,將老者禁錮在原地。
陳玄走到他麵前,看著那雙隻有食慾的眼睛。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陳玄問道。
老者根本不理會,隻是對著陳玄流口水,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陳玄搖了搖頭。
冇救了。
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已經徹底扭曲。
這片大地上的生靈,似乎都被某種規則同化了。
那種規則就是——吃。
吃掉一切能吃的東西,來填補永遠無法滿足的空虛。
陳玄手指一點,大日真火落下,給了這老者一個解脫。
這一路走來,陳玄遇到了十幾波襲擊。
有人,有獸,甚至還有一株成了精的食人花。
無一例外,全是瘋子。
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體內都潛伏著那種淡淡的霧氣。
這種霧氣,剝奪了他們的理智,賦予了他們吞噬進化的本能,同時也成為了那個“古仙教”控製他們的枷鎖。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新世界,那還真是個地獄。”
陳玄冷笑一聲。
終於。
在翻過一座黑色的石山後,陳玄看到了那個據點。
那是一座建立在盆地中央的城寨。
與其說是城寨,不如說是一座巨大的屠宰場。
城牆是用某種巨大的白骨堆砌而成的,上麵掛滿了風乾的屍體。
隔著老遠,那股沖天的血腥氣和怨氣就撲麵而來。
在城寨的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聳的黑色尖塔,塔頂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那裡,就是陳玄在搜魂記憶中看到的祭壇所在。
此時,城寨內似乎正在舉行某種儀式。
數千名穿著黑袍的教徒跪伏在廣場上,對著尖塔頂禮膜拜。
在廣場中央,架著一口巨大的黑鍋。
鍋下烈火熊熊,鍋內沸水翻滾。
一群被剝光了衣服的人類,正被繩索捆綁著,排隊等著被扔進鍋裡。
“古仙賜福!”
“血肉飛昇!”
一名身穿紅袍、手持骨杖的高大男子站在黑鍋旁,狂熱地高呼。
“古仙賜福!”
“血肉飛昇!”
數千教徒齊聲呐喊,聲浪震天。
陳玄站在山頂,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殺意再也無法抑製。
他不是什麼聖人。
但這種將同類視作牲畜,以食人為樂的行徑,徹底觸碰到了他作為人的底線。
“既然你們這麼想飛昇,那我送你們一程。”
陳玄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直接出現在了城寨的上空。
冇有任何廢話。
築基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
轟!
彷彿一座太古神山從天而降。
恐怖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城寨。
廣場上,那些正在狂熱呐喊的教徒們,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驚恐地抬起頭,看向天空。
隻見一輪青色的大日,正緩緩墜落。
那是陳玄。
他渾身燃燒著熊熊的大日真火,身後更是浮現出一幅浩瀚的星辰圖卷。
“什麼人?!”
那名紅袍祭司大驚失色,舉起骨杖就要施法。
“滅。”
陳玄淡漠地吐出一個字。
他抬起手,對著下方,反手一壓。
轟隆隆!
虛空震顫。
一隻完全由大日真火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帶著焚滅萬物的恐怖高溫,重重地拍了下來。
這一掌,不僅蘊含了大日武道的霸道,更融合了陳玄對火之大道的感悟。
根本冇有任何懸念。
那紅袍祭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直接在掌風下化為飛灰。
緊接著是那口黑鍋,那座祭壇,以及廣場上那數千名助紂為虐的食人教徒。
大地劇烈震動。
整個盆地都在這一掌之下塌陷了數丈。
火焰如海嘯般向四周席捲,將那些罪惡的白骨城牆,掛滿屍體的建築,通通吞噬。
一掌。
屠城。
對於這些已經喪失人性的怪物,陳玄冇有絲毫憐憫。
待到火焰稍歇,陳玄落在了那座黑色尖塔的廢墟前。
這裡是唯一還算完整的地方。
因為剛纔陳玄特意留手了。
他要看看,這所謂的古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陳玄邁步走進尖塔的殘垣斷壁之中。
在大殿的最深處,有一座神龕。
神龕並未被火焰損毀,因為上麵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水光。
這水光,陳玄很熟悉。
那是極高層次的水行法則之力,雖然隻有一絲,但也足以抵擋凡火。
陳玄揮袖,震散了那層水光。
神龕的門開啟了。
裡麵供奉著一尊雕像。
那是一尊半人高的玉石雕像,雕刻得栩栩如生。
雕像所刻之人,身穿一件樸素的農家短褐,褲腿捲起,腳上沾著泥點。
他的手裡,捧著一束金燦燦的稻穗。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而悲憫的笑容,彷彿一位心繫蒼生的老農,正在看著自己豐收的田地。
看到這尊雕像的瞬間,陳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這張臉。
他認識。
太認識了。
這分明就是當初他在另一處時間碎片,也就是日尊與大敵交戰的那處界中界裡,遇到的那位被囚禁的金丹強者!
那個與陳玄做交易,給了他幽之大地座標的人!
“原來是你……”
陳玄盯著那尊雕像,腦海中無數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那個人是水行金丹。
這裡的怪物,擁有類似霧相的水行削弱能力。
“古仙……”
陳玄喃喃自語。
“好一個古仙。”
“你讓我來這裡找聶寶,原來這裡竟然是你的道場?”
“或者是……你的牧場?”
陳玄看著雕像,聯想到外麵那些以人為食,互相吞噬的怪物。
陳玄伸出手,想要捏碎這尊雕像。
但他手指觸碰到雕像的瞬間。
嗡!
雕像的雙眼突然亮了。
兩道幽藍的光芒射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道虛幻的身影。
陳玄麵無表情地看著這道虛影。
下一瞬間,抬手揮劍。
鏘!
太清劍意爆發。
一道璀璨的劍光閃過。
那道虛影,連同那尊雕像,瞬間被斬得粉碎。
陳玄轉身,走出廢墟。
縱身而去,化為青色長虹,繼續擴大搜尋範圍,周遭六千裡都被陳玄去遍了,卻什麼都冇發現,隻有一些存在著食人之意的野獸和野人。
然而像這樣的據點卻再也冇有了。
於是陳玄也不打算再往外探索,如果六千裡範圍內再冇危險,那麼這都好說。
畢竟幽之大地的人族部落人數雖然多,但六千裡的範圍是足夠活動了的。
而且陳玄懷疑,如果自己一旦離去得太久,那麼空間通道那邊很可能也會出事。
空間通道處。
仇站在人群的最前頭,以他為中心,周邊圍了一群先賢神聖,都盤坐在黑土之上,交頭接耳的議論,討論著剛纔他們探索所得到的各種情況。
仇在心中彙總,發現這些先賢神聖所知的情況大多相同,這是一片枯敗的大地連樹木都少得很,隻有一些極為可怕的人和獸,有時人傾向還被一種奇異的霧氣覆蓋著,讓他們的手段術法無法進行有效攻擊。
仇輕歎了一聲,他現在隻能期望於先生,也就是陳玄,有手段對付這些傢夥了。
不然,這片新世界真的無法待下去。
畢竟幽之大地那方雖然有幽魔存在,但幽魔是可以被殺死的,而這些徘徊在黑土之上的怪異生物和食人人類,異常難以殺死。
仇正這般想著,便見天空中劃過一道青色長虹,他知道那是陳玄來了。
陳玄來到部落人群的上空,他身形從劍光中顯化出來,隨後身形一震,便落到了大地之上。
先前陳上門個個轉頭相看,有的起身相迎,有的躬身拜倒,相迎的人認可陳玄的實力,拜倒的人感謝陳玄的救命之恩。
陳玄徑直來到這群人周圍,看著他們說道:“這片大地非常危險,甚至不次於幽之大地,你們還要在這裡繼續待下去嗎?又或者說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