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涯自是不笨,他動作極快。
手中的兩道符籙瞬間飛出,在空中化作雷霆和火焰。
剛完成組合的隱蜥纔剛剛起身,便被雷霆火焰炸中,瞬間焦黑一片,死去了。
雲知書鬆口氣道:“果然是這東西,這東西怎麼殺也殺不死,除了雷道和火道,它們幾乎冇有懼怕的,好在咱們隊伍裡有個道術修行者,不然麻煩就更大了。”
李天涯也是麵露笑容。
王月卻不如他們那般樂觀,她看了一眼四周黑暗的林子,說道:“這裡已經出現了一隻了,訊號很可能已經發出去了,我們不能在這裡停留,得趕快走。”
雲知書和李天涯兩人點了點頭,三人也不管不顧便要朝前方走去。
然而,幾人剛邁幾步,林子周圍便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非常之多。
三人頓時頭皮發麻。
跟上來了,怎麼那麼快?
“快走!”
王月一聲冷喝,整個人身形暴射,瞬間衝入林中,雲知書和李天涯身形也不慢,緊隨其後。
轟!
他們脫離篝火營地的刹那,一團烈火驟然從林子中飛出,將那片營地炸了個焦黑。
一道高大的身影衝出,約莫三丈左右,將周圍的樹木撞得七倒八歪。
它站在篝火營地中,紅彤彤的木炭照出他青色的鱗甲,微弱的迴應印出他人一般的身形,這卻是一隻高大的隱蜥,或者稱其為隱蜥之王。
隱蜥之王,大口張著,口中還冒著烈焰,顯然摧毀營地的火焰就是從他口中噴出的。
這位附近林子中的霸主,目光灼灼地盯著,王月等人逃跑的方向。
此時周圍的林木中已經聚集了許多隱蜥,都趴伏在樹上,常人並不可見。隱蜥一聲大吼,血紅色的豎瞳中,隱隱有黑色肉芽冒出。
隨著這吼聲的擴散,整片林子彷彿動了起來,都朝一個方向而去,追殺王月小隊!
“隊長,這群東西選擇附身的居然是隱蜥,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麻煩就大了!這整片林子都是隱蜥地盤,它們的數量能以百萬計,咱們很難逃得掉!”
雲知書看著在林子奔走的王月。
王月修長飽滿的身形在月下的林子中飛縱,回頭瞧了一眼這位儒道修行者:“所以咱們可能冇時間休息了,得一直跑出這片林子!”
雲知書張了張嘴,點點頭:“但是…天涯他。”
他說著,看了一眼落在最後頭的李天涯。
王月當然清楚雲知書的想法。
李天涯是道術修行者,雖然兼修武道,是個武夫,但身上的血氣實在不多,若都用於逃跑,那麼一旦被那些東西追上,自己等人就冇有手段處理了。
畢竟那些東西,是隻有雷火之道才能殺死!
李天涯落在最後頭,大口大口喘著氣,瞧著前方奔逃的兩人,露出笑容:
“隊長,冇事的,我可以走,大不了我透支一下,我身上的血氣丹還有不少。”
王月停下腳步,沉默了一會,隨後一個反身飛縱。
整個人在月下如一道穿花蝴蝶,抓起李天涯,縱身再躍上樹木。
李天涯微微愣神,有些感動地看著王月。
王月歎息道:“知書,你得跟上,我帶著天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之後會在某一個地方停下。”
“趁那段時間我和天涯會儘快恢複血氣,你要找到我們,但冇有休息時間,隻能憑自身迴圈的血氣恢複體力,如此的話能做到嗎?”
王月盯著雲知書,雲知書點了點頭:“我是儒道修行者,手段繁多,你放心!”
聽這話,王月也不再看雲知書,整個人血氣爆發,提著李天涯便以更快的速度向遠方飛縱。
雲知書看著王月遠去的身影,長長舒了口氣。
“隊長,且看我施為!”
他轉身停下了腳步,看著幽深的林子中,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大。
雲知書高喝一聲:“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以他為距離,十丈開外,驟然升起了一堵堵土牆,瞬間將視線所及之處全部堵住。
雲知書這才身形一縱,整個人浩然之氣催動,又吟出一句詩:“身似落葉隨風飄!”
這話音一落,雲知書便如一片落葉般隨風飄向天空,映著月華,不知往何處去了。
他知道以自己血氣催動的術法是跟不上王月的,故此隻能用詩文加持,不過一旦如此,他卻隻能隨風而動,不能任意行進了!
雲知書飄在天空之中,越來越高,他看到了自己喚出了土牆,隨著一聲又一聲的咆哮炸開,一隻又一隻的演戲破開了土牆,暗自搖頭,還是自己太弱了,不然僅靠這一堵土牆就能爭取幾個時辰了。
他的身形在空中不由自主的飄舞,眼神瞥見了往東北方向而去的王月她們,自己卻在往東南方向飄,不由歎息一聲,隻希望不會與他們失散吧。
王月想著,抬頭看向自己飄去的方向,卻是微微一愣,那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是什麼呢?那東西好像還長著翅膀?
……
王月揹著李天涯,在樹冠上跳來跳去,速度很快。李天涯從未以那麼快的速度行進過,隻覺得風聲在耳邊呼嘯,難受至極。
王月微微轉頭,瞥了一眼李天涯,說道:“天涯,你且注意後方,若有東西追上來了,就用符籙!”
李天涯點了點頭,壓下耳邊呼嘯的風聲,專心盯著後麵大片大片的霧氣和黑暗的林子。
王月一口氣奔行了十裡地,聽著那些悉悉簌簌聲音漸漸消失在耳旁,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那些隱晰應當排在後頭,現在應當等一等雲知書了。
她停下了狂奔的身子,將背上的李天涯放下,李天涯一落地便就鬆了口氣,以這種速度行進,他的腳都是軟的。
兩人剛剛放鬆,前方確實不平靜,隻聽一聲咆哮,伴隨著咆哮聲的是一團可怕的火球。
火球在夜中如同太陽般耀眼,朝二人飛來。
王月身形當先飛出,越過了還在愣神的李天涯,腰間長刀驟然出鞘。
瞧著飛來的火球,王月咬了咬牙,驟然間裸露在外的麵板生出了一根根青藍色的羽毛,華麗而又妖異。
雀魂變!
王月揮刀,霎那間揮出一道青藍色的刀氣,伴隨著片片青藍色的飛羽。
刀氣掠過樹冠,帶起一片碎枝,與大火球撞在了一處。
轟隆一聲巨響,刀氣和火球雙雙炸開。
王月整個人也被氣浪震飛,倒翻著在空中,微踏腳步,按在樹冠之上,這才微微站穩。
前方火球的主人已經出現,正是隱蜥之王。
王月皺眉,怎麼會來的那麼快?
她心中剛剛升起這個想法,窸窸窣窣的聲音驟然臨近,越來越大。
李天涯的身體在發抖,他手中緊緊握著符咒,聽著那些從四麵八方傳來的聲音,盯著周圍黑暗的林子,時不時瞧一眼樹冠之上與隱蜥之王對峙的王月。
他隻能期盼自家隊長有方法,不然自己兩人恐怕就要死在這裡了。
王月盯著前麵那個高大的身影,又聽著耳邊的聲音,隻覺得這一次真的要完了。
她幾乎有種認了命的感覺,握刀的手都不自覺鬆了鬆。
王月抬頭看著月,它高掛於天,投下清冷的光。
下一瞬,王月瞳孔驟縮。
圓月的正中央,一個黑點漸漸變大,隨後顯現出了他完整的身形!
是隻似虎似獅的異獸,長著雙翅,它的身上還載著兩個人。
一人儒生打扮,王月認識,正是雲知書!
另一人,王月印象更為深刻。
是曾經救過自己,自稱與小姨認識的,身穿一身青衫,自稱名叫陳玄的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