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衝鋒的速度特彆快,威勢也極為可怕。
擋在它麵前的障礙,通通被撞得粉碎。
李田見到自己的采旗槍冇用,趕忙又拉著綵衣的手,以更快的速度向前奔去。
那怪物在身後緊追不捨,眼看便要接近了。
李田也冇法子,身後三根彩旗槍齊出,都向那怪物擲去。
剩下的那三根彩旗槍爆發出了,比第一根彩旗槍更強的威力,甚至將路途上的煙塵都吹散了。
然而,打在怪物身上也隻是毫無作用地墜地,發出鋼鐵碰撞般的聲音。
怪物在煙塵中咆哮一聲,終於衝出了那一片倒塌的房屋區域。
這時才顯露它的真容。
這是一隻非常古怪的怪物,身高有三丈,前肢極為巨大,後肢又極小,身上長滿了骨刺。
那些骨刺有著鋼鐵一般的顏色,彷彿是直接由一層鐵皮蒙成的。
最奇特的是它的頭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骷髏人頭,配上如此巨大的身軀,著實有些滑稽。
李田卻不敢小看這東西,他隻覺得自己倒黴無比。
先前在蒼雲縣便遇上了那些名為人骸魔的怪物,好不容易出了蒼雲縣,出了青州,又往明州轉悠,遇上了青竹蕩中的鬼東西,致使自己的那一隊商船水手自相殘殺。
好不容易脫困,想著回青州,回蒼雲縣避一避,然而冇待多久,這蒼雲縣中卻又升起了禍端,接連死人。
今夜終於輪到自己!
冇想到殺死人的竟是這樣一個怪物,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自己和幾位修行者聯手,都不能將其拿下,那些人通通被打死。
好在自己的替命木偶還有幾尊,勉強替下了自己的性命和綵衣的性命。
本想著可以躲過一劫,卻不曾想這怪物居然緊隨不捨。
為今之計,或許隻能往青州城跑去了,在那裡修行者眾多,應當會有人能擋住這怪物。
隻不過按照如今這情況,今夜能否脫身都難說。
如若不行,自己隻能拖住那怪物,讓綵衣先走了。
李田這樣想著,看了一眼綵衣的腦袋。
綵衣抬頭看著李田,爺孫二人相顧無言。好一會,綵衣才說道:“爺爺,你再使把勁,咱們應該能逃出去的,或者還會有人來救呢,就像上一次咱們不是遇到了陳先生嗎?”
李田搖搖頭:“陳先生那種大人物,來無影去無蹤,先前聽說他往神京去了,如今又能在何處?”
綵衣道:“從州城上回來的人不是說,如今陳先生在青州州城嗎,這訊息或許是真的呢?”
李田歎息:“也許是真的吧,但如今咱們這情況,如何能逃脫那怪物的魔掌,前往青州州城?”
綵衣還想再說話,卻猛地覺得身體一空,自己正在向上飛去。
她瞬間明白了什麼,回頭往下一瞧,發現正是自己的爺爺李田,猛烈地將自己擲起,讓自己飛向高空。
李田在下方喊道:“綵衣,用好咱們這一脈的術法,提肺呼氣,配上你那身靈巧的功夫,落下時必在三十丈開外!”
“到那時,你隻管逃,莫要再管爺爺,爺爺自有方法脫身。”
綵衣在空中,眼中含淚的看著自家爺爺,卻冇有說話,隻是朝著下方越來越小的爺爺點了點頭。
“我等你,爺爺。”
也許,這個采曲門一脈的孩子已經懂得了什麼叫生離死彆,
也許她已經知道自家爺爺冇法子脫身,但她依舊不會哭出來。
冇有其他原因,跟爺爺走的多了,她也知道這世間這世道究竟是什麼樣子。
人死了,便死了。
自己隻要修為有成,必能為爺爺報仇,斬殺下方這個噁心的怪物!
她想到這,身體一翻往下落去。
果不其然,自己距離爺爺已經有三十多丈。
她提一口氣,運轉彩曲門的術法,身上特有的血氣爆發。
霎那間落地,平平穩穩,好似一個已經修習多年的戲曲門人。
綵衣不再回頭看李田,而是在落地之後瘋狂地向前跑。
李田瞧見自家孫女落地之後跑得很遠,不由微微一笑:“以後彩曲門得靠你了。”
李田這樣想著,轉頭看向撲來的怪物。
他慈祥的臉上瞬間有了變化,鬚髮皆張,宛如怒目金剛。
“孽畜!還敢在此禍亂人間?我必將斬儘,使爾永散世間!”
他這樣說著,手中的鐵尺驟然發出一聲長鳴。
這一聲長鳴中,有人在唱戲,有人在敲鑼,有人在起舞。
彩曲門一脈,請神術,請的是自家祖師血氣。
眨眼之間,原本還隻是燭火境的李天血氣暴漲,來到了盞燈境。
他此時全身被淡淡的紅光覆蓋,那是血氣凝成的光芒,配上這一身古舊卻不失華貴的戲服,當真算得上一個神將。
那怪物撲到眼前,李田舉尺便擋。
“鐺!”的一聲響,精鐵交鳴,氣浪四散而開。
雙方一交手,竟鬥了個不相上下,無人後退。
李田怒目看著三丈高的怪物,腳下發力,踏出了龍形。
彩曲門,龍形腳!
這一腳往上一踢,真真喚出了龍吟,瞬間便踢中了怪物的腹部。
隨後,李田再一發力,那怪物瞬間被擊飛。
雖然隻打出了三四丈距離,卻也實實在在將這怪物擊退了。
這一擊後,李田麵色蒼白,這一腳耗去了他十分之一的血氣。
怪物雖被擊飛,卻也並無傷勢。
它躺在地上晃了晃腦袋,又站起身,氣勢再度上漲。
身上的骨刺又長了一截!
李田看到這心頭一沉。
這怪物又變強了!
先前與幾位道友聯手,本已能將這怪物殺死,然而這怪物身上骨刺一長,實力爆發,竟比幾位道友聯手還要強,瞬間就將自己和那些人擊飛。
這怪物似乎打不死,每將它擊敗,它就會變得愈發強。
原本不過是燭火境,如今已經到了盞燈巔峰,即便自己喚出曾經的修為,也不是它的對手了。
怪物再次發動攻擊,卻已經不是撲食。
它身後,有兩隻最長的骨刺猛地生長,如同蒙了一層皮的細針在空中飛舞。
兩條尖刺到了跟前。
李田拿鐵尺阻擋,根本擋不住!
飛來的尖刺力量太大了,手中鐵尺被震得脫手,向後飛去。
所幸李田反應靈敏,眼見手中鐵尺擋不住,一個下彎躲過了第一根黑刺,隨後在地上向右滾去,滾出了第二根飛刺的攻擊範圍。
那根飛刺刺在青石板上,炸起一堆青石與煙塵。
李田則在一旁晃悠悠起身,暗自鬆了口氣,躲過去了!
隻不過躲過這兩擊,他已經耗費了大量的血氣,額頭上細汗密佈。